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66章 廚房裡的爭寵

  晚膳的香氣從廚房方向飄來,勾得蕭戰肚子「咕嚕」直叫。

  他起身往外走:「老子去看看今晚吃什麼。二狗,你剛才說老母雞燉了?走,瞧瞧去!」

  一群小的呼啦啦跟著。

  廚房在後院東側,三間大瓦房,此刻燈火通明,煙氣繚繞。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鍋碗瓢盆叮噹作響,夾雜著女人家的說笑聲。

  蕭戰扒在門框上探頭往裡看。

  好傢夥,廚房裡簡直像打仗。

  正中那口大鐵鍋裡燉著雞湯,已經泛出奶白色,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濃郁。蘇婉清挽著袖子,正拿勺子撇浮沫,動作嫻熟。她今日特意換了身藕荷色窄袖褙子,系著圍裙,長發簡單綰了個髻,別了根木簪,看著清爽利落。

  二狗搶了燒火的活兒,蹲在竈膛前,賣力地往裡添柴,臉被火光映得通紅:「四嬸,火夠旺不?」

  「旺,旺得很。」蘇婉清笑道,「你慢點添,別把湯燒乾了。」

  三娃端了個托盤進來,上面擺著幾樣精緻的糕點:豌豆黃、棗泥酥、桂花糕,都是蕭戰愛吃的。「四叔,這是我在南酥閣買的糕點,您嘗嘗!」

  蕭戰伸手想拿一塊,被蘇婉清用勺子輕輕敲了下手背:「洗手了嗎?路上摸完馬韁繩就抓吃的?」

  蕭戰訕訕縮手。

  四丫更絕,直接挽起袖子擠到竈台邊:「四叔,我炒個拿手菜給你嘗嘗!跟廚娘學的醋溜白菜,可好吃了!」

  說著就要去拿鍋鏟。

  廚娘張媽趕緊攔:「哎喲我的四小姐,您可別添亂了!這竈台高,油濺著您!」

  「我不怕!」四丫踮著腳尖,「我在報社跟陳墨哥哥他們吃飯,都是自己做飯的!」

  「那能一樣嗎?報社那小爐子……」

  「張媽,讓她試試吧。」蘇婉清笑著打圓場,「孩子有心。」

  四丫得了許可,興沖沖地刷鍋、倒油、切白菜。動作雖然生疏,但架勢挺足。隻是油熱了下白菜時,「刺啦」一聲響,油星子濺起來,嚇得她往後一跳,差點把鍋鏟扔了。

  蕭戰在門口看得直樂:「四丫,你這是炒菜還是打仗呢?」

  「四叔你別笑!」四丫臉紅了,倔強地翻炒,「馬上就好!」

  結果醋倒多了,一股酸味瀰漫開來。

  蕭戰被嗆得咳嗽:「咳咳……你們這是要燒房子還是要做飯啊?酸死老子了!」

  眾女齊聲轟他:「出去出去!廚房重地,閑人免進!」

  蕭戰被趕出廚房,也不惱,背著手在院子裡溜達。廚房的窗戶開著,能看見裡面忙碌的身影:妻子溫柔,侄女活潑,僕婦勤快。燈火映著她們的臉,煙氣氤氳著,一切都透著家常的溫暖。

  他想起在江南那三個月,不是跟士紳鬥智鬥勇,就是跟水匪刀光劍影,吃的是官驛的飯菜,睡的是硬闆床。偶爾夜深人靜時,最想的就是家裡這口煙火氣。

  「爹!」蕭定邦從後面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娘說雞湯還要燉一會兒,讓您先去花廳等著。」

  蕭戰彎腰把兒子抱起來:「走,陪爹說說話。這三個月,功夫練得怎麼樣?先生教的字,會寫幾個了?」

  父子倆說著話往回走。

  廚房裡,蘇婉清看著窗外蕭戰漸遠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她轉頭對四丫說:「醋溜白菜……下次少放點醋。不過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

  四丫吐了吐舌頭:「我下次一定做好!」

  張媽笑道:「夫人,國公爺回來,您這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蘇婉清臉微紅,低頭攪了攪雞湯:「他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晚膳擺在了正廳的圓桌上。

  桌子是特製的,比尋常八仙桌大一圈,此刻擠得滿滿當當。正中是那鍋燉得濃白的雞湯,旁邊擺著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糖醋排骨、油燜大蝦……林林總總十幾道菜,色香味俱全。

  蕭戰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蘇婉清,右手邊是蕭定邦。二狗、三娃、四丫、五寶依次坐下,老孫頭、老陳頭也破例上了桌——蕭戰定的規矩,家宴不分主僕。

  「來!都舉杯!」蕭戰端起酒杯,「老子在江南這三個月,天天想家裡的飯菜,想你們這群小兔崽子。今天回來了,高興!都幹了!」

  眾人舉杯,連最小的五寶都倒了半杯果子露。

  一杯酒下肚,氣氛更熱絡了。

  蕭定邦迫不及待地炫耀:「爹,我新學了一套劍法,先生都說好!王大柱跟我對練,十招都接不住!」

  蕭戰夾了塊排骨放兒子碗裡:「是嗎?那吃完飯練給爹看看。」

  「好啊!」蕭定邦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說,「王大柱現在可佩服我了,說將來要給我當親兵!」

  三娃在旁邊幽幽插話:「小邦,你前天爬樹掏鳥窩,從樹上摔下來,是誰給你塗的藥膏?」

  蕭定邦臉「唰」地紅了:「三哥!你說這個幹啥!」

  「我這不是提醒你嗎?」三娃一臉無辜,「練武要腳踏實地,不能光吹牛。你那屁股上的淤青,還沒散乾淨呢。」

  眾人大笑。

  蕭定邦惱羞成怒:「三哥你等著!明天我就把你藥箱裡的黃連全換成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兩個孩子鬥嘴,蕭戰樂呵呵看著,也不勸。

  二狗吃了幾口菜,開始說這三個月走商路的見聞:「四叔,您知道嗎?現在從京城到江南的官道上,到處都能看見龍淵閣的車隊。運糧食的,運布匹的,運藥材的……絡繹不絕。江南新政一推,商路都活泛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以前江南的糧食被幾大士紳壟斷,價格壓得低,糧商都不愛去。現在龍淵閣敞開收購,價格公道,好多小糧商都往江南跑。還有布匹,江南的桑麻好,織出的布細密,運到北方能賣高價。我上個月跑了趟松江,光布匹就收了五百匹,運回京城,凈賺一百兩!」

  四丫聽得眼睛發亮,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和炭筆,唰唰記起來。

  蕭戰好奇:「四丫,你記啥呢?」

  「二狗哥說的這些,都是好素材!」四丫頭也不擡,「下期《京都雜談》可以做個專題,叫《新政激活江南商路》。讀者肯定愛看!」

  二狗得意地揚下巴:「四丫,你要用我的故事,得給潤筆費啊!」

  「給你個大頭鬼!」四丫做個鬼臉,「一家人還算錢?」

  眾人大笑。

  五寶一直安靜吃飯,偶爾給蕭戰夾菜——夾的都是蕭戰愛吃的:紅燒肘子的皮,糖醋排骨的肉,清蒸魚的肚子。

  蕭戰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暖烘烘的,故意闆著臉:「五寶,你自己也吃,別光顧著老子。」

  五寶小聲說:「大伯在外辛苦,該多吃點。」

  蘇婉清也給蕭戰盛了碗雞湯:「夫君,嘗嘗,燉了兩個時辰呢。」

  蕭戰喝了一口,鮮香濃郁,通體舒泰。他放下碗,環視桌上這一大家子:妻子溫柔賢惠,兒子活潑可愛,侄子侄女各有所長,老僕忠心耿耿。燈火映著每個人的笑臉,喧鬧中透著安穩。

  他忽然舉起酒杯,聲音有些發哽:「老子在外頭砍人……咳,辦事的時候,最想的就是這口家裡的鬧騰。你們說說,這一天天的,吵吵嚷嚷,沒大沒小,可老子就是喜歡。」

  他頓了頓,一飲而盡:

  「因為有你們在,老子才知道,為什麼拚命。」

  桌上安靜了一瞬。

  老孫頭抹了抹眼睛:「國公爺,您這話說的……老奴聽著心裡頭熱乎。」

  蕭定邦舉起果汁:「爹,我敬您!等我長大了,也跟您一樣,保家衛國!」

  二狗、三娃、四丫、五寶齊齊舉杯:「大伯,我們敬您!」

  蘇婉清沒說話,隻是輕輕握住了蕭戰的手。

  燈火搖曳,暖意融融。

  宴席散時,已是亥時末。

  孩子們都回房睡了,僕役收拾完碗筷也退下了。府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正房內,燭影搖紅。

  蘇婉清打了熱水,擰了熱毛巾,給蕭戰擦臉。蕭戰坐在床沿,難得老實,任由妻子伺候。

  毛巾擦過臉頰,擦過脖頸,擦到胸口時,蘇婉清的手頓了頓。

  蕭戰胸口有道新疤,斜斜的一道,從鎖骨劃到肋骨。雖然已經癒合,但疤痕還是鮮紅的,像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這是……」蘇婉清聲音發顫。

  「哦,這個啊。」蕭戰滿不在乎,「太湖剿水匪的時候,被個孫子劃了一刀。沒事,皮外傷,三娃那金瘡葯一抹,半個月就好了。」

  蘇婉清的手指輕輕撫過疤痕,眼圈紅了:「還說沒事……這要是再深一寸,就傷到肺了。」

  「哪能啊,老子命硬著呢。」蕭戰握住她的手,「別哭,你一哭,老子心裡難受。」

  蘇婉清低頭,眼淚還是掉了下來,落在蕭戰手背上,滾燙。

  蕭戰嘆口氣,把人摟進懷裡:「苦了你了。這三個月,你在家裡擔驚受怕,還要管這一大家子,還要應付京城那些牛鬼蛇神。」

  蘇婉清靠在他胸口,聽著沉穩的心跳,搖搖頭:「妾身苦什麼?苦的是你。江南那地方,人生地不熟,士紳盤根錯節,水匪橫行……我一想到這些,就整夜整夜睡不著。」

  她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夫君,下次……下次別接這麼危險的差事了,好嗎?」

  蕭戰沉默了片刻,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婉清,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江南那些百姓,苦了幾十年了,沒人替他們出頭,他們就永遠翻不了身。老子既然去了,就得把事情辦成。」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不過老子答應你,以後盡量小心。等春闈這事了了,老子跟皇上說,去西北練兵。那邊雖然苦,但沒這麼多彎彎繞繞,痛快。」

  蘇婉清知道勸不住,隻能輕輕點頭。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

  蘇婉清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道:「夫君,有件事得跟你說。這三個月,寧王府那邊……不太安分。」

  蕭戰眼神一凝:「怎麼說?」

  「寧王派人來過府裡三次。」蘇婉清聲音很輕,「第一次是送年禮,說是祝賀新年。我按規矩回了禮。第二次是王府長史親自來,說寧王想請你去王府赴宴,我說你不在,推了。第三次……」

  她頓了頓:「第三次是半個月前,寧王府的一個管事,私下接觸了咱們府裡的一個護衛。那護衛是沙棘堡舊部,姓劉,你記得嗎?」

  蕭戰皺眉:「劉大勇?他怎麼了?」

  「寧王府的管事許他重金,想讓他……在府裡當眼線,隨時通報你的動向。」蘇婉清說,「劉大勇當晚就來找我了,一五一十全說了。我讓他假意應下,看看寧王府到底想幹什麼。」

  蕭戰臉色沉下來:「寧王這是想拉攏老子的舊部?」

  「恐怕不止。」蘇婉清憂心忡忡,「趙文淵跟寧王走得近,這三個月,寧王府的門客頻繁出入趙府。我讓五寶留意著,發現他們好像在暗中串聯一些朝中官員,具體做什麼不清楚,但……總歸不是好事。」

  蕭戰冷哼一聲:「趙文淵那老匹夫,在朝堂上彈劾老子不成,就想玩陰的?寧王……哼,不安分守己,摻和這些破事,活膩歪了。」

  他拍拍蘇婉清的手:「這事你別管了,老子明天就去敲打敲打。沙棘堡出來的兄弟,要是能被幾個銀子收買,老子這些年白混了。」

  蘇婉清卻搖頭:「夫君,這事不能硬來。寧王畢竟是親王,沒有真憑實據,動不了他。趙文淵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你現在剛回京,風頭正盛,多少雙眼睛盯著,不宜妄動。」

  蕭戰看著她:「那你說怎麼辦?」

  蘇婉清沉吟片刻:「既然劉大勇已經假意應下了,不如將計就計。讓他給寧王府傳些假消息,看看對方到底想幹什麼。至於趙文淵……春闈在即,他肯定會在科舉上做文章。咱們隻要保住江南士子,讓他無計可施,他自然會露出破綻。」

  蕭戰眼睛一亮:「行啊婉清,幾個月不見,長進了!這招高明!」

  蘇婉清臉微紅:「都是跟夫君學的。你在江南跟那些士紳鬥智鬥勇,我在京城也不能拖後腿。」

  蕭戰哈哈大笑,一把將妻子抱起來:「好!那今晚,咱們就不說這些煩心事了!」

  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搖曳。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窗外,月色正好。

  鎮國公府的燈籠一盞盞熄滅,整座府邸沉入安寧的睡夢中。隻有守夜的老孫頭和老陳頭,還坐在門房裡,就著一碟花生米,一壺老酒,低聲說著話。

  「老陳,你說咱們國公爺,這回在江南立了這麼大功,皇上會賞啥?」

  「賞啥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平安回來了。」

  「也是……來,走一個!」

  「走一個!」

  酒杯相碰,聲音清脆。

  夜還長,但有些溫暖,足以抵禦一切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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