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84章 大婚之日(上)

  天還沒亮,二狗就被老吳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二少爺!起來了!今天您成親!再不起來吉時都過了!」老吳的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翻,手裡拿著一件大紅色的喜袍,在二狗眼前晃來晃去,紅得刺眼。

  二狗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他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黑的,月亮還掛在天上,星星還在眨眼睛。

  「老吳,天還沒亮呢。你急什麼?公雞都沒叫。」

  老吳說:「公雞不叫您也得起來。今天您是新郎官,得梳洗打扮,擦脂抹粉,穿喜袍,戴紅花,騎大馬,去迎親。事兒多著呢,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

  二狗打了個哈欠,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他走到院子裡,井水已經打好了,銅盆裡盛著清亮亮的水,上面還漂著幾片玫瑰花瓣——這是蘇婉清吩咐的,說是「洗了皮膚好,上妝好看」。二狗看著那幾片花瓣,嘴角抽了抽,心想:我一個種地的,洗什麼花瓣澡?

  但他還是洗了。涼水澆在臉上,激靈一下,整個人都清醒了。洗完臉,老吳遞過來一塊白毛巾,二狗擦了擦,坐到鏡子前面。

  鏡子是銅的,磨得鋥亮,能照出人影。二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臉膛,粗眉毛,厚嘴唇,手上全是繭子。他嘆了口氣:「老吳,你說我這長相,採薇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老吳說:「二少爺,您別妄自菲薄。您長得不醜。就是黑了點。黑了好,黑了健康。再說了,劉姑娘看上的是您這個人,不是您的臉。咱得看強項。說不定是看上您邦邦硬的胸脯子呢。」

  二狗點點頭,但心裡還是不踏實。

  蘇婉清帶著兩個丫鬟進來了。丫鬟手裡端著胭脂水粉、眉筆口脂,擺了滿滿一桌子。蘇婉清穿著一件銀紅色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抖擻,跟要打仗似的。

  「二狗,坐下。四嬸給你上妝。」蘇婉清拿起一盒胭脂,打開,用手指蘸了一點,往二狗臉上抹。

  二狗往後縮了縮:「四嬸,還要擦脂抹粉?我又不是唱戲的。」

  蘇婉清說:「今天你是新郎官,當然要擦脂抹粉。這是規矩。京城的新郎官都這樣,代表生活富裕,盛世裡的男人才擦脂抹粉呢。你別躲,坐好。」

  二狗不敢躲了,老老實實坐著。蘇婉清在他臉上抹了一層又一層,又畫了眉毛,又塗了口脂。二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白得像鬼,嘴唇紅得像吃了死孩子,眉毛黑得像兩條毛毛蟲。他想哭,但不敢哭,怕把妝哭花了。

  老吳在旁邊看著,憋著笑,臉都憋紅了。

  蕭戰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茶杯,穿著一件家常的灰布長衫,跟平時一樣隨意。他看了一眼二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彎了腰,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二狗,你這……這哪有辦法看啊?沒眼看啊。這在我們那兒就屬於娘炮。擦脂抹粉,大紅喜袍,跟個花姑娘似的。」

  二狗的臉本來就紅了,這會兒更紅了,紅得發紫。

  蘇婉清一巴掌拍在蕭戰後腦勺上,打得他往前趔趄了一步,茶杯差點掉了:「讓你亂說話!怎麼就娘炮了?擦脂抹粉穿錦衣代表的是生活富裕,盛世裡的男人才擦脂抹粉呢!你懂什麼?不懂就別瞎說。」

  蕭戰揉了揉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不敢再說了。但他心裡嘀咕:娘炮就是娘炮,說了你也不懂。

  二狗穿上了大紅錦衣喜袍,袍子上綉著金線龍鳳,在燭光下閃閃發光。腰間系著玉帶,頭上戴著烏紗帽,帽子上插著兩朵金花,腳上穿著朝靴,靴頭翹得老高。他站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袍子飄起來,跟個大紅燈籠似的。

  「老吳,我這樣行嗎?」二狗問。

  老吳豎起大拇指:「行!太行了!二少爺,您今天特別好看。比平時好看一百倍。」

  二狗不信,但沒再問。

  院子裡,迎親隊伍已經準備好了。一匹高頭大馬,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馬頭上戴著紅花,馬鞍上鋪著紅緞子,金光閃閃的。馬後面是花轎,八擡大轎,轎身上雕著龍鳳呈祥,掛著紅綢子和金鈴鐺,風一吹,叮叮噹噹響。轎子旁邊站著吹鼓手,嗩吶、鑼鼓、鈸,一應俱全。

  老吳舉著一把紅傘,站在馬旁邊。鐵蛋扛著一面大鑼,趙明遠抱著一掛鞭炮,張文遠手裡拿著個本子——他說要記錄婚禮的天氣數據,說是「給後人留個參考」。振邦穿著紅色的小褂,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手裡提著一籃子花瓣,蹦蹦跳跳的,嘴裡喊著「二哥要娶媳婦嘍」。

  蕭戰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行人,搖了搖頭,笑了。他對蘇婉清說:「你說咱這是迎親還是唱戲?這排面,比皇上出巡還熱鬧。」

  蘇婉清說:「皇上出巡也沒這麼熱鬧。皇上出巡得端著,不能笑。咱們不用端著,想笑就笑,想鬧就鬧。這才叫喜事。」

  蕭戰點點頭,沒再說話。

  吉時到了。二狗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腰桿挺得筆直。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心跳得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老吳舉著傘站在馬旁邊,傘是紅色的,上面綉著「囍」字,在晨風中輕輕晃動。他仰頭看著二狗,笑了:「二少爺,您別緊張。就是去接個人,接了就回來。您打仗都不怕,還怕這個?」

  二狗說:「打仗是跟敵人打,輸了最多沒命。接親是跟老丈人打交道,談崩了,媳婦就沒了。你說哪個可怕?」

  老吳想了想:「都可怕。但接親更可怕。打仗死了就死了,接親黃了還得活著受罪。」

  二狗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說喪氣話?」

  老吳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蕭戰走到馬前,仰頭看著二狗,拍了拍馬脖子:「二狗,去吧。別緊張。劉太醫那個人,我跟他聊過,好說話。他不會為難你的。」

  二狗點點頭,攥緊了韁繩。

  蘇婉清也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紅綢包:「這是紅包,到了劉太醫家,該給的給,別小氣。」

  二狗接過來,揣進懷裡。

  鐵蛋舉起鑼,猛敲了一下,「哐——」的一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他扯著嗓子喊:「出發!」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門。鐵蛋在前面敲鑼,趙明遠在後面放鞭炮,噼裡啪啦的,硝煙瀰漫,紅紙屑滿天飛,幸虧龍淵閣給免費贊助。老吳舉著傘跟在馬旁邊,振邦提著花籃跑在前面,一邊跑一邊撒花,花瓣飄得滿街都是。路兩邊看熱鬧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有人喊「新郎官好俊」,有人喊「恭喜恭喜」,還有人喊「新娘子漂亮不」,二狗臉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人。

  蕭戰站在門口,看著隊伍走遠,忽然對蘇婉清說:「你說二狗今天會不會又腿軟?上次去劉太醫家,他腿軟得差點跪下。」

  蘇婉清說:「今天不會。今天他是新郎官,有喜袍撐著,腿再軟也得站直了。」

  蕭戰笑了,搖搖頭,轉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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