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35章 空軍與氣象的聯動

  南苑基地的空地上,擺了幾排闆凳。天兵營五十個學員坐得整整齊齊,前面還坐著周師傅、鐵蛋、趙明遠,連張文遠都從觀測站跑下來了,手裡抱著那本厚厚的《京師風力風向歷》,推了推眼鏡,等著蕭戰開講。

  蕭戰站在一塊大黑闆前面,黑闆上畫了幾張圖——風的符號、雲的形狀、還有一張他連夜畫的「風力等級表」。他今天沒穿國公服,穿了一件灰布短打,袖子卷到胳膊肘,跟在地裡幹活的莊戶人似的。他手裡拿著根教鞭——其實就是根樹枝,削了皮,光溜溜的。

  「今天講風。」蕭戰用樹枝敲了敲黑闆,「你們飛了這麼久了,知道風分多少級嗎?」

  底下沒人吭聲。鐵蛋舉手:「國公爺,俺知道。小風、中風、大風、妖風。」

  學員們鬨笑起來。

  蕭戰也笑了,沒生氣:「你說的沒錯,但不精確。小風是多小的風?大風是多大?什麼叫妖風?一個人一個說法。鐵蛋說的小風,在張文遠那兒可能就算大風了。標準不統一,就沒法指揮。」

  他在黑闆上寫了一個大大的「0」,旁邊畫了個圓圈,圓圈上面畫了條直線——煙直上。

  「零級風。叫什麼?叫無風。煙直上,旗不動,樹葉不搖。這種天氣,熱氣球飛上去最穩,但升得慢,因為沒風推著走。」

  他又寫了個「1」,旁邊畫了條斜線,斜線上面畫了幾道彎彎曲曲的線——煙斜。

  「一級風。叫什麼?叫軟風。煙能看出方向了,但旗子不動。能飛,但飛不快。」

  他一個一個往下寫,從一級寫到六級。每寫一級,就在旁邊畫個圖,標出這一級風的特點。一級煙斜,二級旗飄,三級旗展,四級枝搖,六級樹搖。

  「三級風,旗展。旗子能展開,但吹不直。這個風最好,熱氣球上去又穩又快,學員練手最合適。」

  他指著四級風:「四級風,枝搖。小樹枝開始搖了。這個風就得小心了,老手能飛,新手別上。」

  又指著六級風:「六級風,樹搖。整棵樹都在晃。這個風,誰也別飛。鐵蛋也不行。」

  鐵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蕭戰放下樹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紙上畫著一幅畫——一個古人站在山頂上,仰著頭看天,風吹著他的衣裳和頭髮,旁邊寫著幾行字。

  「這個人是唐朝的李淳風。」蕭戰說,「他寫過一本書,叫《乙巳占》,把風分了八級。一級動葉,二級鳴條,三級搖枝,四級墮葉,五級折枝,六級折大樹,七級飛沙石,八級拔大樹跟。」

  張文遠飛快地在本子上記,筆尖沙沙響。

  蕭戰繼續說:「李淳風的分法,比咱們剛才說的細。但他靠的是眼睛看、耳朵聽——動葉、鳴條、搖枝、墮葉。不是不準確,是太依賴個人感覺。你覺得動葉了,他可能覺得沒動。你覺得鳴條了,他可能聽不見。」

  趙明遠舉手:「國公爺,那怎麼才能更準?」

  蕭戰說:「用儀器。張文遠那個布條法,就是最簡單的儀器。布條飄的角度,大家看同一個布條,就不會有爭議。三十度以下是小風,三十度到六十度是中風,六十度以上是大風。統一了,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在黑闆上又寫了幾行字:「以後天兵營的風力標準,按張文遠的布條角度來。三十度以下,可以飛。三十度到六十度,老手可以飛,新手不能飛。六十度以上,誰也不能飛。」

  鐵蛋舉手:「國公爺,那三十度到六十度,俺能飛嗎?」

  蕭戰看著他:「你能。但你的學員不能。你是老手,他們不是。」

  鐵蛋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蕭戰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這回是一張表格,密密麻麻寫著字。他把紙貼在黑闆上,退後兩步,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這個叫晴雨錄。」他說。

  張文遠湊近了看。表格分了好幾欄——日期、時辰、天氣、風向、風力、溫度、濕度、雲量、降水。每一欄下面都填著數字或文字,整整齊齊的,跟賬本似的。

  「這是……天氣記錄?」張文遠的聲音有點發抖。

  蕭戰說:「對。清朝——不對,前朝欽天監用的。他們每天記錄天氣,記了好幾百年。颳風下雨、陰晴冷暖,全記在冊子上。記多了,就能看出規律。什麼時候該下雨,什麼時候該颳風,什麼時候該下雪,提前幾天就能知道。」

  張文遠盯著那張表,眼睛越來越亮。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他記了三個月的天氣,以為自己是在開天闢地。原來幾百年前就有人幹過這事兒了。

  「國公爺,」張文遠的聲音乾澀,「這個……學生能抄一份嗎?」

  蕭戰說:「能。不光能抄,還能改。欽天監記的東西太粗,不夠細。你記的比他們細多了。風向分了八個方向,風力用角度量,還有溫度、濕度、雲量。這些他們都沒記。你照著這個格式,把你記的那些填進去,就是一本新的《晴雨錄》。」

  張文遠掏出本子,開始抄。手抖得厲害,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跟平時那手漂亮的蠅頭小楷完全沒法比。但他不在乎,他就想把這些東西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能漏。

  蕭戰等他抄完了,繼續說:「記天氣不是目的,目的是預報。什麼叫預報?就是提前知道明天刮什麼風、下不下雨、冷不冷。知道了,就能提前準備。種地的知道明天要下雨,今天就別澆地了。行船的知道明天有風浪,今天就別出海了。天兵營知道明天風大,今天就別飛了。」

  他指著張文遠:「你記了三個月,看出什麼規律了?」

  張文遠站起來,推了推眼鏡,聲音還是有點抖,但比剛才穩多了:「學生髮現,北風連著刮三天,第四天必變天。不是轉南風,就是下雨。這個規律,鐵蛋也驗證過。他說看見北風連刮三天,第四天就不飛了。」

  蕭戰點點頭:「這就是預報。雖然粗糙,但有用。以後數據多了,就能更準。北風刮兩天變天還是刮四天變天?什麼季節刮幾天變天?這些都能從數據裡找出來。」

  他轉過身,在黑闆上寫了幾個大字:「氣象預報,從數據開始。」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