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906章 班規降臨——少爺們的三觀崩塌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改造營的操場上就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哨聲。

  二狗站在操場中央,手裡舉著一個鐵哨子,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雞蛋,一口氣吹了足足十秒鐘。那哨聲又尖又細,像一把鈍鋸子在每個人的腦仁裡來回拉扯。

  起床!一刻鐘內操場集合!遲到者罰跑三圈!

  宿舍裡頓時雞飛狗跳。

  朱耀祖從床上彈起來,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的雞窩,嘴角還掛著一條晶瑩的口水印子。什麼時辰了?寅時?我爹上朝都沒這麼早!他一邊嚎一邊往身上套衣服,結果把褲子當袖子穿了,兩條腿在褲腰裡蹬了半天。

  孫玉成倒是穿戴整齊——因為他根本就沒脫。昨晚穿著作訓服睡的,連鞋都沒脫,就為了能多賴三息的時間。他從上鋪跳下來,落地無聲,像隻偷油吃的胖老鼠。別嚎了,從這兒到操場二百步,洗臉穿鞋……他掰著手指頭算,還剩——

  算個屁!跑啊!周文斌從被窩裡鑽出來,頭髮豎得像一把炸開的掃把,一邊跑一邊往身上套衣服,結果袖子穿反了,兩條胳膊在背後擰成了麻花。

  趙天賜最淡定。他已經站在門口了,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臉也洗了,頭髮也梳了,像個沒事人一樣靠在門框上,看著屋裡三個人表演雜技。他的表情分明寫著你們繼續,我先去佔個好位置,然後轉身走了。

  一刻鐘後,二十個學生稀稀拉拉地站在操場上。有人鞋帶沒系,有人帽子歪了,有人扣子扣錯了位,領口一邊高一邊低像梯田,還有人嘴角掛著牙膏沫,在晨光裡白得發亮。

  二狗站在隊伍前面,目光像兩把殺豬刀一樣掃過去。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報數!

  一、二、三、四……報數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洪亮,有的像被踩了脖子的雞。

  今天第一項——早操。圍操場跑三圈,然後拉伸。步伐一緻,不許掉隊,不許偷懶!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聲音參差不齊,像一群鴨子被趕進了沸水鍋。

  跑步——走!

  隊伍稀稀拉拉地跑了起來。第一圈還算人模狗樣,第二圈就開始原形畢露——有人快有人慢,有人步子大有人步子小,有人喘得像拉風箱,有人還邊跑邊打哈欠。

  朱耀祖跑在最前面,不是因為他跑得快,是因為他想跑完了趕緊去看他的蛐蛐大將軍。孫玉成跟在他後面,步伐穩健,呼吸均勻,像是在逛廟會。周文斌跑在中間,已經開始翻白眼了。趙天賜跑在最後面,不緊不慢,像在遛彎等日出。

  問題出在第三圈。

  跑到操場東南角時,兩個學生因為並排撞了一下肩膀,當場炸毛。

  一個是通政司副使王大人的兒子王振國,十五歲,胖乎乎的,跑起來身上的肉一顫一顫,像一盤行走的桂花糕。另一個是戶部郎中劉大人的兒子劉子軒,十三歲,瘦得像根晾衣桿,跑起來兩條腿像圓規在畫圓。

  你擠我幹什麼?王振國喘著粗氣,臉上的肉都在抖。

  誰擠你了?是你自己跑歪了!劉子軒的聲音又尖又細。

  你再說一遍?

  說你呢!胖子!跑歪了!

  王振國的臉從粉紅變成通紅,從通紅變成紫紅,像一隻正在被清蒸的螃蟹。你他媽說誰胖子?他停下腳步,雙手攥成了拳頭。

  劉子軒也停下來,仰著頭看他——他比王振國矮了一個頭,但他不怕,因為他爹教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能慫,第二句話是慫了回去打斷腿說你呢!胖子!胖子!胖子!

  王振國一拳揮了過去。

  拳頭砸在劉子軒肩膀上,劉子軒往後退了兩步,沒倒,站穩了,然後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撲了上去。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在操場的碎石子上滾來滾去,灰塵揚起來像煙霧彈。

  隊伍停了。二十個學生圍成一個圈,看著這場早操加演。有人起鬨叫好,有人捂嘴偷笑,有人面無表情——趙天賜站在圈外,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猴戲。

  朱耀祖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跟孫玉成說:打起來了,你不去勸勸?

  孫玉成說:勸什麼?打累了就不打了。我上次勸架,被兩邊一起揍。

  周文斌湊過來:那胖子一拳打得挺重,那瘦子扛得住嗎?

  趙天賜冷冷地說:扛不住也得扛。誰讓他嘴賤。不過胖子也蠢,明明可以等跑完操再揍,非得現在打,待會兒一起罰,血虧。

  二狗和鐵蛋從隊伍前面走過來。二狗的臉色鐵青,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鐵蛋的臉黑得像鍋底,兩個拳頭攥得嘎巴嘎巴響,像有人在炒豆子。

  都給我住手!二狗一聲吼,像炸雷一樣在操場上空炸開。

  王振國和劉子軒同時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王振國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劉子軒的腳還蹬在王振國的小腿上,兩個人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姿勢,像一尊被定格了的抽象雕塑。

  二狗走過去,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一樣把兩個人從地上拎起來,分開。王振國的嘴角破了,流了一點血,在胖臉上畫了一道紅杠子。劉子軒的袖子被扯破了,露出一截細得像柴火棍的胳膊。

  為什麼打架?二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王振國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憤怒:教官,他罵我胖子!還說我跑歪了!

  劉子軒不服氣:本來就是!你跑歪了撞我肩膀!我說你兩句你就打人!你先動的手!

  二狗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掃了兩趟。跑操的時候並排跑,撞一下怎麼了?就為這點事打架?你們的脾氣是火藥做的?一點就炸?

  兩個人都低下了頭,一個看腳尖,一個看地面。

  二狗深吸一口氣,朝鐵蛋揮了一下手。去,把那塊闆子搬過來。

  鐵蛋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向值班室。不一會兒,他扛著一塊大木闆回來了。木闆足有一人高,半人寬,漆成白色,上面用毛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字跡工整,大小一緻,一看就不是二狗的手筆,是三娃熬了大半夜抄上去的。

  二狗把木闆往操場邊上一立,正對著隊伍。早晨的陽光剛好照在那塊木闆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你們,都給我過來,站好了,看著!

  二十個學生圍過來,像一群好奇的雞雛圍著食盆。朱耀祖湊到最前面,眯著眼睛看;孫玉成踮起腳尖,脖子伸得老長;周文斌推了推旁邊的人擠出一個位置;趙天賜站在最後面,不用踮腳也能看清——他視力好,好到能看清五寶藏在袖口裡的那根鋼絲的硬度。

  木闆上寫著——

  《中小學生守則》

  一、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大夏。

  二、尊敬師長,團結同學,誠實守信,禮貌待人。

  三、勤奮學習,刻苦訓練,強身健體,磨練意志。

  四、遵守紀律,服從命令,不遲到、不早退、不曠課。

  五、嚴禁恃武欺人、尋釁鬥毆,習武隻為防身健體,不可用來橫行霸道。

  六、嚴禁說髒話、頂撞師長、欺辱同學。

  七、嚴禁攜帶違禁品,包括但不限於:彈弓、蛐蛐、假腰牌、爬牆繩、零食、銀票、玉佩、摺扇等。

  八、保持內務整潔,被子疊成方塊,牙具一條線,毛巾對摺掛。

  九、按時作息,熄燈後不許說話、不許串宿舍、不許熬夜。

  十、違反上述任何一條,按情節輕重處以罰跑、罰站、抄寫班規、請家長等處分。三次以上記過,五次以上退學。

  四個紈絝看傻了。

  朱耀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掉地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奇怪的氣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這……這是規矩?這也太多了吧?十條!整整十條!我爹上朝都沒背過這麼多條!

  孫玉成念出聲來,一條一條地念,念到第五條的時候停了一下——嚴禁恃武欺人、尋釁鬥毆,習武隻為防身健體……他又念了一遍,聲音越來越小,那學武幹什麼?不打人學武幹什麼?在家我爹還請武師教我打拳呢,難道是為了讓我當和尚?

  周文斌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第七條——嚴禁攜帶違禁品,包括但不限於:彈弓、蛐蛐、假腰牌、爬牆繩……他不甘心地又從第一條看到第十條,又從第十條看到第一條,確認沒有遺漏,臉色一點一點灰下去。包括但不限於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說什麼都能往裡裝嗎?那以後教官看什麼不順眼,都能說是違禁品?這規矩比刑部的律法還黑啊!

  趙天賜沒說話。他的目光停在第二條——誠實守信,然後移到第六條——嚴禁說髒話、頂撞師長。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有千言萬語湧到了嘴邊,又被一根無形的針紮了回去。誠實守信?他爹是戶部尚書,上個月剛把一筆軍餉的賬目做得天衣無縫。

  二狗站在木闆旁邊,雙臂抱胸,聲音洪亮得能把樹上的麻雀震下來。

  都看清楚了?這十條規矩,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在改造營的行為準則。誰違反了,按規矩處罰。沒有例外,沒有特權,沒有我爹是某某

  他把目光轉向王振國和劉子軒。你們兩個,早操打架,違反第五條。每人罰跑五圈,今天中午之前跑完。中午跑不完,晚上接著跑。晚上跑不完,明天繼續跑。跑完之前不許吃晚飯。

  王振國的臉更紫了。五圈,兩千米,他的體重跑兩千米,相當於別人扛著一頭豬跑五千米。他想說什麼,嘴張開又閉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鯰魚。

  劉子軒的臉更白了。五圈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瘦,跑得快,但他不甘心。他瞪了王振國一眼,王振國也瞪了他一眼,兩個人像兩隻鬥雞,眼睛裡的火花能點著乾柴。

  還有,二狗補充道,打架的兩個人,每人抄寫《中小學生守則》三遍。明天早上交。

  王振國的嘴角徹底垮了。劉子軒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三遍,不是三條,是三遍。一個字一個字地抄,那十條加起來幾百個字,三遍就是上千個字。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上千個字抄完,手還能要嗎?

  朱耀祖在旁邊聽著,臉色也開始變了。他想起昨天他不小心說了一句,被二狗聽到了,二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當時還以為是運氣好逃過了一劫,現在才明白,那是記賬了,利滾利的那種。

  孫玉成的臉色也不好看。他想起昨天爬牆的事,手上的傷口還在疼。雖然二狗沒罰他跑圈,但這十條規矩裡嚴禁爬牆四個字雖然沒有明寫,但第七條違禁品裡的爬牆繩都列出來了,爬牆本身算不算違反紀律?他心裡沒底,把目光從守則移開,轉移到操場東邊那堵牆上,那牆現在看起來比昨天高了一倍。

  周文斌的臉徹底垮了。彈弓被沒收了,彈弓架被捏斷了,現在連兩個字都被寫進了違禁品清單,白紙黑字,鐵證如山,連狡辯的餘地都不剩。他突然覺得二狗比那些隻會告狀的先生難對付多了——這人是來真的。

  二狗掃了一眼四個人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往上一提,那道弧度不大,但底下壓著的全是鐵蛋捏碎彈弓架時那股勁。

  所有人都有,立正!早操繼續,跑完剩下的兩圈,然後拉伸。王振國、劉子軒,出列,從操場西側開始跑,自己數圈,少一圈我查出來翻倍。其他人,向右轉,跑步走!

  隊伍重新跑了起來。王振國和劉子軒並排跑在操場西側,誰也不看誰,但步調出奇一緻——兩個人都跑得咬牙切齒,像在和地面有仇。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