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28章 市井見聞,衙門太極

  悅來客棧小院內,氣氛陡然緊張。

  「私運違禁?查我們?」蕭戰眉毛一豎,就要發作。

  李承弘擡手制止,對護衛道:「請官差頭領進來。客氣點。」

  不多時,一個穿著捕頭服色、面白微須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個衙役走了進來,眼神閃爍,帶著幾分審視和倨傲。他打量了一下院中眾人和堆放的貨物,目光在李承弘和蕭文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哪位是主事的?」捕頭語氣生硬。

  李承弘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姓李,是商隊東家。不知官爺有何見教?」

  捕頭掏出一張蓋著杭州府大印的公文,晃了晃:「有人舉報,你們這支商隊形跡可疑,可能夾帶私鹽、鐵器等違禁之物。奉知府大人令,例行查驗。把路引、貨單都拿出來,所有貨物開箱檢查!」

  蕭文瑾微微蹙眉,私鹽鐵器是朝廷嚴控物資,這罪名可不小。她看了一眼李承弘。

  李承弘神色不變,示意手下將路引和貨單遞上,同時道:「官爺,我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所有貨物皆有合法來源,何來違禁之說?且貨物繁多,若一一開箱,恐有損壞,耽誤行程……」

  「少廢話!」捕頭打斷他,「知府大人的命令,你敢不從?那就是心裡有鬼!來人,給我查!」

  幾個衙役就要上前動手。

  「且慢。」蕭戰晃悠著走上前,擋在貨物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那捕頭,「這位官爺,怎麼稱呼?」

  捕頭被他那弔兒郎當卻又帶著壓迫感的氣勢弄得一愣:「本捕頭姓孫。」

  「哦,孫捕頭。」蕭戰點點頭,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孫捕頭,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是有人讓你來給我們添堵的吧?是高知府?還是……沈家?」

  孫捕頭臉色微變,後退一步,色厲內荏:「你胡說什麼!本捕頭秉公執法!」

  「秉公執法?」蕭戰嗤笑,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牌子,在孫捕頭眼前晃了晃——那是欽差關防的副牌,雖然不如正牌顯眼,但足以震懾。

  孫捕頭瞳孔一縮,他雖然不認識欽差關防的具體樣式,但那牌子的質地和上面的紋路,絕非尋常商賈能有!他心中咯噔一下,難道踢到鐵闆了?

  蕭戰收回牌子,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輕:「孫捕頭,咱們初來乍到,不想惹事。但也不是怕事的人。今日你帶人離開,咱們就當交個朋友。若是非要查……」他眼神一冷,「老子就陪你好好查查,順便查查你們杭州府的庫房、糧冊,看看有沒有『違禁』的東西!」

  這話夾槍帶棒,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孫捕頭額頭冒汗,他接到的命令是「查驗這支北方來的大商隊,找點麻煩」,可沒說對方可能有這麼硬的背景!萬一真是什麼惹不起的人物……

  他眼珠急轉,權衡利弊,最終擠出一絲笑容:「這個……既然東家這麼說,想必是誤會。兄弟們也是奉命行事,例行公事嘛。既然東家保證貨物沒問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打擾,打擾。」

  說完,他沖衙役們一揮手,灰溜溜地走了。

  「呸!什麼東西!」趙疤臉對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

  李承弘眉頭未松:「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是試探,下次恐怕就是真刀真槍了。我們得加快動作。」

  次日一早,蕭文瑾換上普通富家女子的裝扮,李承弘也換了身文士長衫,兩人帶著幾個扮作隨從的護衛,上街查訪。蕭戰則帶著李虎、趙疤臉,去了另一方向。

  杭州城內的繁華之下,暗流湧動。

  最顯眼的就是糧鋪。往日熱鬧的米市街,如今氣氛詭異。幾家最大的糧鋪,如「沈記米行」、「裕豐糧號」等,雖然開著門,但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人人手裡拿著布袋或籃子,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期盼。

  「開門了!開門了!」有人喊道。

  糧鋪夥計懶洋洋地搬出幾袋米,打開,米色泛黃,顆粒也不算飽滿。

  「今日新米,每鬥八百文!每人限購一鬥!」夥計有氣無力地吆喝。

  「八百文?!」人群中炸開了鍋,「昨天還七百五十文!怎麼又漲了?!」

  「這米……成色這麼差,也敢賣八百文?!」

  「一鬥哪夠吃啊!家裡五口人呢!」

  抱怨聲、哀求聲四起,但夥計面無表情:「就這個價,愛買不買。不買讓開,後面還有人。」

  有人咬牙掏錢,哆哆嗦嗦地數出銅闆;有人搖頭嘆氣,黯然離開;還有人試圖理論,被夥計和維持秩序的壯漢推搡開。

  蕭文瑾和李承弘站在不遠處看著,心情沉重。八百文一鬥米,按現在的糧價,一個五口之家,一天光吃飯就要近百文錢!這還不算其他開銷。尋常百姓,如何負擔得起?

  他們又走到一家稍小些的糧鋪,卻見門上掛著「售罄」的牌子。掌櫃的在裡面撥算盤,對門口的詢問充耳不聞。

  「掌櫃的,真沒米了?」一個老婦哀求道,「我家小孫子餓得直哭……」

  掌櫃的不耐煩地揮手:「說了沒有就沒有!去別家看看!」

  蕭文瑾注意到,糧鋪後門處,有夥計正偷偷摸摸地將幾袋糧食搬上一輛蓋著油布的馬車,馬車很快駛離。

  「他們在運糧。」李承弘低聲道,「不是沒糧,是不賣,或者……運到別處囤起來,或者賣更高的價。」

  兩人又轉到菜市。蔬菜價格也漲了不少,肉鋪更是門可羅雀,隻有少數衣著光鮮的人進出。

  「米價一漲,百物皆貴。」一個賣菜的老漢嘆道,「我們種菜的也難,佃租要交,自己也要買米吃……這日子,沒法過了。」

  正說著,街頭一陣騷動。隻見幾個衙役押著兩個被捆著的人走過,邊敲鑼邊喊:「此二人哄擡糧價,擾亂市場!奉知府大人令,拘拿問罪!望爾等引以為戒!」

  被押的兩人穿著普通,面黃肌瘦,看起來像是小糧販。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又抓替罪羊了……」

  「真正的大家,誰敢動?」

  「做做樣子罷了……」

  蕭文瑾和李承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杭州知府高明遠,這是在演戲給百姓看,也是在警告某些人——在他的地盤上,要按他的規矩來。

  下午,李承弘與蕭文瑾決定正式亮明身份,拜會江南總督周延泰。欽差身份不能一直隱藏,也需要試探這位封疆大吏的態度。

  江南總督府位於杭州城西,氣象森嚴。遞上拜帖和欽差關防後,兩人被請進了花廳等候。

  足足等了兩盞茶功夫,才聽到腳步聲。一個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穿著二品文官仙鶴補服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江南總督周延泰。

  「下官周延泰,不知欽差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周延泰拱手行禮,態度客氣,但眼神深處帶著審視和疏離。

  李承弘還禮:「周總督客氣了。本王與蕭縣主奉旨南巡,協助蕭太傅處理江南糧務,初來乍到,特來拜會。」

  「睿王殿下與敏慧縣主親臨,下官榮幸之至。」周延泰請二人上座,吩咐上茶,「不知蕭太傅……」

  「四叔另有要事,稍後便來。」蕭文瑾介面道。

  寒暄幾句後,李承弘切入正題:「周總督,本王一路南下,見江南糧價飛漲,民心思動,城外流民聚集,形勢堪憂。不知總督府有何應對之策?」

  周延泰嘆了口氣,面露愁容:「殿下有所不知,今年江南氣候確有不順,夏有澇,秋有旱,收成較往年略減。加之近年海防吃緊,商路不暢,糧商惜售,這才導緻糧價波動。下官已多次行文各府縣,嚴令平抑糧價,打擊囤積,並開設粥棚,賑濟流民。奈何……積重難返,收效甚微啊。」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把責任推給了「天災」、「商路」和「積重」,自己則是儘力了但效果不好。

  蕭文瑾問:「聽聞本地幾家大糧商,如沈記、裕豐等,囤糧甚巨,總督府可曾查過他們的倉庫?」

  周延泰面露難色:「查是查過,但糧商們皆稱庫存為正常周轉所需,且有合法商引,並無逾制囤積之實。下官雖為總督,亦不能無憑無據,強查民倉,以免落人口實,激起商賈反彈,反而不美。」

  「那官倉呢?」李承弘追問,「各地常平倉、義倉存糧如何?可否開倉平糶,以解燃眉之急?」

  周延泰更顯為難:「殿下,常平倉、義倉存糧,乃為備荒賑災之用,動用需層層上報,非下官一人可決。且近年來各地倉廩……多有虧空,存糧實數,恐不足應對當前局面。下官已行文戶部,請求調撥京通倉糧,隻是路途遙遠,遠水難救近火啊。」

  一番話下來,全是困難,全是推諉。不是不想辦,是沒法辦;不是不查,是查不了;不是不開倉,是倉裡沒糧。

  李承弘和蕭文瑾心中冷笑。這位周總督,是個官場老油子,太極打得爐火純青。看樣子,他要麼是已被本地勢力滲透裹挾,要麼就是明哲保身,不想蹚這渾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蕭戰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周總督!好大的架子啊!讓老子等了半天!」

  隻見蕭戰一身欽差官服,大踏步走了進來,尚方寶劍並未佩戴在身,但那股子混不吝的霸道氣勢,已然壓得花廳內氣氛一凝。

  周延泰連忙起身:「下官見過蕭太傅!不知太傅駕到,有失遠迎……」

  「少來這套虛的!」蕭戰一屁股坐在主位,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瞪著周延泰,「周總督,老子問你,杭州城外幾千流民,餓得眼睛發綠,你看見沒有?城裡糧價高得離譜,百姓買不起米,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總督,是幹什麼吃的?!」

  這話問得極不客氣,簡直是指著鼻子罵了。

  周延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勉強維持著儀態:「太傅息怒……下官方才已向睿王殿下稟明,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實在是沒辦法?」蕭戰打斷他,冷笑道,「老子看你辦法多得很!抓幾個小魚小蝦頂罪,設幾個清湯寡水的粥棚糊弄百姓,跟糧商們打太極……你這總督,當得挺輕鬆啊!」

  「太傅此言差矣!」周延泰也來了火氣,「下官兢兢業業,日夜操勞,怎奈江南局勢複雜,非一日之寒!太傅初來乍到,不明就裡,豈可妄加指責?!」

  「我不明就裡?」蕭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老子眼睛不瞎!路上差點被杭州知府的龜兒子撞死,看著那王八羔子欺負老百姓!進城就被官差刁難!現在看你在這打官腔!周延泰,老子把話放這兒!皇上派我來,不是聽你訴苦的!是要解決問題的!你要是能辦,就痛快點!要是辦不了,或者不想辦……趁早給老子讓開!別擋道!」

  這話說得太重,幾乎是撕破臉了。周延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戰:「你……你……」

  李承弘適時開口打圓場:「周總督,太傅性子急,也是憂心民瘼。當下最要緊的,是拿出切實可行的辦法,穩住糧價,安撫流民。不知總督府下一步,有何具體打算?」

  周延泰深吸幾口氣,壓下怒火,冷聲道:「下官已下令,三日後,召集杭州府及周邊州縣官員、本地士紳糧商,於總督府議事,共商平糧之策。屆時,還請睿王殿下、蕭太傅、敏慧縣主蒞臨指教。」

  這是要開「協調會」,把皮球踢給大家一起玩。

  蕭戰哼了一聲:「行!老子倒要看看,能議出個什麼鳥來!」

  初次拜會,不歡而散。

  回到客棧,蕭戰餘怒未消:「媽的!一看那周老頭就不是好東西!跟那些糧商肯定有勾搭!」

  李承弘相對冷靜:「周延泰態度曖昧,既不想得罪我們,更不想得罪本地勢力。他開這個會,恐怕是想和稀泥,或者……看看我們的底牌。」

  蕭文瑾思索道:「我們不能幹等三天。糧價一天一個樣,流民越聚越多,等不起。得主動出擊,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蕭戰眼珠一轉,「你是說……」

  「官倉。」蕭文瑾和李承弘異口同聲。

  周延泰說官倉虧空,不敢開倉。是真是假?必須親眼驗證。

  當夜,月黑風高。

  蕭戰帶著李虎、趙疤臉和幾個身手最好的護衛,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摸向了杭州府最大的官倉——永豐倉。

  永豐倉位於城東,佔地廣闊,圍牆高大,有兵丁把守。但蕭戰等人是何等身手?避開明哨暗崗,翻牆入院,如入無人之境。

  倉區內,一排排巨大的倉廩在月光下投下森然的影子。但詭異的是,本該戒備森嚴的糧倉,此時卻異常安靜,守衛也顯得稀疏鬆懈。

  「不對勁。」李虎低聲道,「這守衛也太鬆了,不像存著重要糧食的地方。」

  蕭戰打了個手勢,幾人分散探查。他們撬開幾個倉房的鎖,裡面……空空如也!隻有角落堆著些陳年穀殼,散發著黴味。

  連續查看了五六個倉房,皆是如此!

  「他娘的!真被搬空了!」蕭戰臉色鐵青。

  趙疤臉在一間倉房的牆壁上敲敲打打,忽然道:「太傅,這牆聲音不對,後面是空的!」

  他們找到機關,推開暗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密室,堆著一些賬冊。蕭戰隨手拿起一本翻看,上面記錄著永豐倉的「存糧」數目,看起來數量龐大,但墨跡較新,且筆跡統一,像是近期集中補錄的。

  「假賬!」蕭戰咬牙切齒,「糧早就被倒騰空了,弄些假賬糊弄朝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和燈籠的光亮。是巡夜的守衛過來了。

  「走!」蕭戰將幾本關鍵的賬冊塞進懷裡,幾人迅速撤離。

  回到客棧,將賬冊攤開。李承弘和蕭文瑾仔細查看,越看臉色越沉。這些賬冊做得頗為精細,但仔細核對,便能發現許多矛盾之處,進出庫記錄對不上,存量數字虛高,明顯是偽造的。

  「永豐倉名義上應有存糧三十萬石,按賬冊看,應有二十萬石左右。但實際……恐怕連一萬石都沒有。」李承弘放下賬冊,「糧食去哪了?」

  「還能去哪?」蕭戰冷笑,「不是被貪官污吏倒賣了,就是被那些糧商『借』走囤起來了!說不定,一部分已經運出江南,賣到北方甚至海外去了!這群蛀蟲!」

  蕭文瑾道:「光有這些賬冊還不夠。需要找到糧食流向的具體證據,找到經手人。」

  「那個孫捕頭,」李虎忽然道,「白天他來查我們,我看他眼神不正,可能知道些內情。要不要……」

  蕭戰眼中兇光一閃:「把他『請』來問問!」

  孫捕頭今晚不當值,正在相好的暗娼家裡喝酒快活,忽然被人從後面捂住嘴,套上麻袋,拖出了門。等他重見天日時,已經在一個陌生的、燭火昏暗的房間裡,面前坐著白天見過的那個「蕭東家」(蕭戰),旁邊站著兩個兇神惡煞的漢子(李虎和趙疤臉)。

  「孫捕頭,咱們又見面了。」蕭戰把玩著一把匕首,寒光在他臉上跳躍。

  孫捕頭嚇得魂飛魄散:「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小的隻是個當差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蕭戰把匕首「鐺」一聲插在桌上,「永豐倉的糧食,去哪了?」

  孫捕頭渾身一哆嗦:「永、永豐倉?那……那是官府重地,小的哪知道……」

  「不知道?」李虎上前一步,捏得拳頭咔咔響,「那你知道什麼?知道高知府的兒子昨天在城外差點撞死人?知道你們知府和沈家是什麼關係?知道誰讓你今天去客棧找我們麻煩的?」

  一連串問題,句句戳中要害。孫捕頭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趙疤臉陰惻惻地說:「孫捕頭,咱們兄弟手段不多,但讓你『不小心』摔斷幾根骨頭,或者『意外』掉進運河裡餵魚,還是能做到的。你是想現在說,還是等會兒說?」

  威逼利誘之下,孫捕頭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本就是個小人物,夾在中間隻想撈點好處,哪敢真跟這些煞神硬扛?

  「我說!我說!」他哭喪著臉,「永豐倉……倉裡的糧食,早就……早就被倒騰空了!一部分被高知府和糧道衙門的人私下賣了,錢……錢分了。還有一部分,被沈家、裕豐幾家大糧商,『借』走了,說是『代為保管』,實際上……就是囤在他們倉庫裡,等高價!」

  「借?有借據嗎?」蕭戰問。

  「有……有是有,但那借據,就是張廢紙!誰敢去要啊!」孫捕頭道,「高知府和沈家家主是兒女親家!沈家每年給知府大人和上面……孝敬不少!我們這些底下人,也是奉命行事,今天去查您,就是……就是沈家打了招呼,說你們可能是京城來的對頭,讓探探底……」

  「上面?哪個上面?」李承弘從陰影中走出,沉聲問。

  孫捕頭看到他,更慌了:「就……就是總督府那邊……周總督雖然沒明說,但下面人都知道,有些事,他睜隻眼閉隻眼……」

  「糧價這麼高,你們知府就不怕激起民變?」蕭文瑾也走了出來。

  「怕……怎麼不怕?」孫捕頭道,「所以抓幾個小販做樣子,設粥棚安撫。高知府說了,等糧價漲到頂,他們賺夠了,再『適時』拋出一些平抑一下,還能博個『為民請命』的好名聲……至於流民,餓死一些,趕走一些,剩下的……聽說有些大戶人家,暗中在招人,說是去海外墾荒,或者……賣到礦上、船上做苦力……」

  聽到這裡,蕭戰等人已是怒不可遏。這群蠹蟲,不僅貪墨官糧,哄擡糧價,視百姓如草芥,竟然還暗中進行人口販賣的勾當!

  「還有誰知道這些事?有什麼證據?」李承弘追問。

  「倉房的管庫小吏,糧道衙門的書辦,還有沈家幾個負責交接的掌櫃,都知道一些……證據……沈家倉庫的進出記錄,知府衙門裡的一些暗賬,可能……可能還有他們和上面往來的書信……」孫捕頭為了保命,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來。

  拿到了關鍵口供和線索,蕭戰讓人把孫捕頭先關押起來。

  「現在怎麼辦?」李虎問,「直接去抓高知府和沈家?」

  蕭戰看向李承弘和蕭文瑾。

  李承弘沉吟道:「僅有孫捕頭一面之詞和這些賬冊,證據還不夠紮實。高文遠是四品知府,背後可能還有周延泰甚至更上層的關係。貿然動手,他們若反咬一口,或者銷毀證據,反而被動。」

  蕭文瑾眼中閃過決斷:「那就讓他們自己跳出來。三日後不是要開會嗎?我們就在會上,逼他們現原形!同時,暗中搜集更多鐵證。李虎,趙疤臉,你們帶人,按孫捕頭說的,去盯緊那幾個關鍵人物,想辦法拿到進出記錄和書信!」

  「是!」

  蕭戰摩拳擦掌:「老子已經等不及要看那群王八蛋的嘴臉了!」

  窗外,夜色深沉。杭州城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而一場決定江南命運的風暴,正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悄然醞釀。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