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29章 劉太醫的「考察」

  劉太醫昨天下午去了鄰村的老友家下棋,天黑才回來。他腿腳不好,走不得快路,拄著竹杖一步一步地挪,到家的時候,月亮都升起來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院門開著,屋裡亮著燈。劉採薇在竈房裡熱飯,聽見驢車的聲音,探出頭來:「爹,回來了?飯在鍋裡熱著,我去端。」

  劉太醫應了一聲,拄著竹杖慢慢走進院子。他往棚子下面看了一眼——草藥收得整整齊齊,一把一把掛好,繩子上的夾子夾得嚴嚴實實,風吹不掉。他又看了看石桌——醫書收進去了,茶壺洗乾淨倒扣在桌上,抹布疊成方塊放在旁邊。院子裡收拾得利利索索,跟他出門前一模一樣。

  他進了院子,看見棚子下面新掛了幾把草藥,碼得整整齊齊的。石桌上放著一籃子水果——杏子、李子、桃子,紅是紅,黃是黃,看著就喜人。他拿起一個杏子看了看,咬了一口,甜的。

  劉採薇端了飯菜進來。一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雞蛋湯。雞蛋湯裡飄著幾片紫菜,是去年秋天在海邊買的,一直沒捨得吃。劉太醫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

  「採薇,」他喊了一聲,「這果子哪來的?」

  劉採薇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葯——是她爹每晚都要喝的壯骨葯,聞著又苦又澀。她把葯碗放在石桌上,低頭整理了一下桌上那幾本手抄的資料,聲音平平淡淡的:「下午有人送來的。」

  劉太醫說:「誰送來的?」

  「今天有人來了?」他又問。

  劉採薇正在給他盛湯,手頓了一下。湯勺在碗邊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來了個年輕人。」劉採薇把湯放在他面前,聲音平平淡淡的,「說是祥瑞莊的,來請教藥材種植的事。姓蕭,叫蕭承志。」

  劉太醫夾菜的動作沒停,但嚼得慢了一點。他嚼了幾下,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

  劉採薇說:「蕭承志。祥瑞莊的。」

  劉太醫拿起那幾本手抄的資料翻了翻。字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但內容倒實在——甘草、黃芪、當歸的種植方法,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施肥,什麼時候採收,寫得清清楚楚。他翻了幾頁,放下,端起葯碗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

  「蕭承志,」他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蕭家的?」

  劉採薇「嗯」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劉太醫坐在石桌旁邊,把那一籃子果子看了又看。杏子甜,李子酸,桃子軟——他一樣嘗了一個,確實是好東西。他又把那幾本資料翻了一遍,這回看得仔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他捋著鬍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劉太醫把跟著他的老僕劉福叫來。

  劉福是劉家的家生奴才,從小就跟著劉太醫,從京城跟到老家,忠心耿耿,就是嘴碎,愛打聽事兒。村裡誰家娶媳婦、誰家生孩子、誰家地裡的莊稼長得好不好,他全知道。劉太醫以前嫌他話多,現在覺得話多也有話多的好處。

  「劉福,」劉太醫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柴胡,一邊挑揀一邊說,「你去打聽打聽,祥瑞莊那個蕭承志,什麼來頭。」

  劉福正蹲在棚子下面曬藥材,聽見這話,擡起頭,眼珠子轉了兩圈:「老爺,您說的是昨兒個來咱家的那個年輕人?」

  劉太醫沒擡頭,手裡的柴胡一根一根地挑,好的放一堆,差的放另一堆。

  劉福放下手裡的藥材,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老爺,您放心,我這就去。城南那片我有熟人,祥瑞莊的事兒,打聽打聽就知道了。」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劉太醫一眼,「老爺,您這是……相女婿呢?」

  劉太醫手裡的柴胡差點扔出去。他擡起頭,瞪了劉福一眼:「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劉福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劉太醫又喊住他:「別張揚。悄悄地。」

  劉福笑了:「老爺,我跟著您二十多年了,什麼時候張揚過?」

  劉太醫擺擺手,讓他去了。

  劉福下午就回來了。他跑了一趟城裡,又跑了一趟祥瑞莊,還去了一趟城南坊市,打聽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滿頭大汗,衣裳後背都濕透了,但眼睛亮亮的,跟挖到什麼寶貝似的。

  「老爺,」劉福站在劉太醫面前,擦了一把汗,「打聽到了。」

  劉太醫坐在石桌旁邊,手裡端著杯茶,臉上沒什麼表情:「說。」

  劉福掰著手指頭數:「蕭承志,蕭國公蕭戰的侄子,皇後娘娘的弟弟。今年二十一,在祥瑞莊管著永樂薯的推廣,在科學院還當著農業講師。沙棘堡那仗,他跟著蕭國公打過狼國,身上有校尉的軍銜。」

  劉太醫的茶杯停在嘴邊,停了三息,然後慢慢放下。

  「蕭國公的侄子?皇後娘娘的弟弟?」

  劉福點頭:「對。親侄子,親弟弟。他爹是蕭國公的大哥,走得早。他從小跟著蕭國公,在蕭家長大的。」

  劉太醫沉默了一會兒,手指頭在桌面上又敲起來了。

  「為人怎麼樣?」他問。

  劉福說:「打聽了。都說這人老實,話不多,但做事靠譜。在祥瑞莊幹了兩年多,把永樂薯推廣到十幾個縣,老百姓都認他。在科學院上課,學生也服他。就是在京城的那些公子哥裡,他算是個異類——不逛青樓,不賭錢,不惹事,天天在地裡跟莊稼打交道。」

  劉福繼續說:「為人老實,做事靠譜,就是嘴笨。祥瑞莊的人說他話少,但幹事利索。科學院的人說他講課講得一般,但地裡的活兒門兒清。城南坊市賣豆腐腦的老頭說他看著就是個實在人。」

  劉太醫捋著鬍子,點了點頭:「還行。」

  劉福猶豫了一下,又說:「不過,老爺,還有一件事。」

  劉太醫說:「什麼事?」

  劉福說:「頭一回,跟禮部王侍郎的侄女相親。他聊了一下午永樂薯,畝產多少斤、怎麼施肥、怎麼澆水,把人家姑娘聊睡著了。第二回,跟戶部錢大人家的外甥女相親。他吸取教訓,不聊莊稼了,改聊科學院的新鮮事。結果聊著聊著聊到打仗上去了,說熱氣球炸土人山寨,什麼身子還在頭沒了、腸子炸出來掛在樹上,把人家姑娘嚇暈過去了。」

  劉太醫端著茶杯,半天沒動。然後他搖了搖頭,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這孩子,嘴確實笨。」他說。

  劉福說:「可不是嘛。但人確實不壞。城南那片的人提起他,沒有不豎大拇指的。說他不擺架子,不欺負老百姓,做事踏實。有個賣豆腐腦的老頭說,有一回他的馬受驚了,差點撞翻人家的攤子,他下來賠了錢,還幫人家收拾了半天。」

  劉太醫點點頭,把茶杯放下。他拿起那把柴胡,繼續挑揀,但挑了兩根,又放下了。

  「行了,」他說,「我知道了。你去吧。」

  劉福應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老爺,那姑娘那邊……」

  劉太醫說:「什麼姑娘?」

  劉福說:「就是……那個蕭承志。他是不是對咱們姑娘有意思?」

  劉太醫瞪了他一眼:「你話怎麼這麼多?」

  劉福縮了縮脖子,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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