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食堂改善——"一天三頓有油水"的真相
紡織廠的福利,不隻是讀書寫字。
考慮到女工們經常加班,蕭戰特意給了每個月六天的休息時間。不是五天,不是七天,是六天。二狗問為什麼是六天,蕭戰說:六六大順,吉利。二狗無語,但不敢反駁。
除了休息,還有免費吃住、照顧孩子、病假、孕假。病假不扣錢,孕假帶薪休。這些條件一出來,京城的女人們都瘋了,恨不得擠破頭進紡織廠。
最近一個月,因為加班較多,食堂又增加了早餐和晚餐。以前隻管午飯,現在一日三餐全管。工人不用自己做飯,不用自己生火,不用自己洗碗。到了飯點,端著碗去打飯就行。
劉翠娘從小到大也沒吃過這麼好的飯。一天三頓,頓頓有白面饅頭,頓頓有菜有湯。中午那頓還有油水——紅燒肉、燉排骨、炒雞蛋,輪著來,天天不重樣。
她以前在家,一個月能吃上兩回肉就不錯了。現在在廠裡,天天吃肉,吃得她有時候都覺得不真實。她經常吃著吃著就停下來,掐一下大腿,疼,是真的,然後繼續吃。
這天中午,劉翠娘端著碗,坐在食堂角落。碗裡堆著紅燒肉、炒白菜、燉豆腐,米飯冒尖。她把肉夾給石頭,石頭坐在她腿上,張著嘴,像一隻等食的小鳥。
石頭,你吃。
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旁邊的女工王姐也在喂孩子,喂的是雞蛋羹。她看著劉翠娘,突然問:翠娘,你說蕭大人為什麼對咱們這麼好?
劉翠娘想了想:因為蕭大人是好人唄。
王姐壓低聲音:我聽說啊,蕭大人早年跟著先帝在沙棘堡打仗,人手不夠,男人當牲口用,女人當男人用,七八歲的孩子閑著沒事也得出去幫著掃地。那時候苦啊,苦怕了。所以現在有條件了,就想讓別人不那麼苦。
劉翠娘點點頭,心裡對蕭戰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蕭戰之所以提供這樣優厚的待遇條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社會觀念太差。京城裡對女人出門做工的議論一直沒停過,有人說不守婦德,有人說不顧家。有一點風吹草動,紡織廠的名聲出了岔子,女工肯定會大量跑路,甚至後續招工也會困難許多。
蕭戰算過一筆賬——雖然給女工的福利不少,但還是比招男人劃算。男人一個月要二兩銀子,女工隻要一錢半。而且女工更擅長縫補這類精細工作,織出來的布平整細密。男人就不一樣了,粗手粗腳的,織出來的布粗糙,賣不上價。而且還有面子上的問題——大男人去織布,說出去丟人,招男人更困難。
所以,蕭戰必須先把紡織廠打造成讓其他女人羨慕的工作。再通過女工之口傳出去,哪怕是女工背後的男人心有不滿,見到真金白銀,也會閉嘴。
你們聽說了嗎?祥瑞莊紡織廠,一天三頓飯,頓頓有肉。
真的假的?我男人在工地幹活,一天才管一頓飯,還是窩頭鹹菜。
真的!我鄰居家的媳婦就在那兒幹,一個月一錢半,還包吃包住,孩子有人看,病了有大夫看。比在家強一百倍。
那我也想去。還招人不?
招。聽說又要擴招了。你快去報名,晚了就沒了。
這樣的對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傳。紡織廠的名聲越來越好,報名的人越來越多。二狗看著報名表,愁得不行——人太多了,面試都面不過來。
他去找蕭戰訴苦:四叔,報名的人太多了,一天能收幾百份。咱們廠子裝不下啊。
蕭戰說:裝不下就擴建。再建兩棟廠房,再招一百個女工。
可是銀子……
銀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本官有辦法。
二狗想問什麼辦法,但看著蕭戰的眼神,不敢問了。他知道,四叔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四叔的辦法,有時候比神仙還靈。
吃完午飯,肖戰帶著李崢又來到了成品車間。
廠房裡,女工們正在辛勤地忙碌著,織布機轟隆轟隆響,梭子嗖嗖飛,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李錚跟在蕭戰後面,東張西望,一臉不解。
老蕭,你帶我來這兒幹嗎?女工的學習我也知道了。飯也吃完了。紡織廠現在有什麼可看的?機器我又不懂,布我又不織,女工我又不認識。李錚嘟囔著,雙手插在袖子裡,縮著脖子,跟個受氣包似的。
蕭戰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吃完飯就想走啊?發揮點餘熱吧。我設計了一套新服飾,你幫我長長眼。看看能不能流行。
李錚眼珠子一轉,搓了搓手,笑了。他這個人,對別的沒興趣,但對新鮮玩意兒,興趣大得很。
有點意思。拿出來瞧瞧呀。
蕭戰招了招手,一名女工上前,捧著一套深藍色服裝,恭恭敬敬地放到蕭戰身前。那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布料挺括,顏色深沉,看著就跟平時的衣裳不一樣。
李錚拿起服裝看了一眼,眉頭一皺,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衣裳沒有大襟,沒有盤扣,沒有寬大的袖子,也沒有長長的下擺。它是一件上衣,兩片前襟,中間扣扣子,下面是兩條褲腿,直筒的,褲線筆直。
沒見過。李錚說,這什麼玩意兒?
蕭戰說:你等著。我穿上你再看看。
他抱著衣服,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換上了。再走出來的時候,李錚愣住了。
蕭戰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服,上衣貼身,肩膀挺括,兩排扣子閃閃發亮。褲子筆直,褲線像刀裁的一樣。腳上穿著一雙黑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站在那裡,腰桿挺直,精神抖擻,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錚圍著他打轉,手捏著下巴,上下打量,嘴裡嘖嘖有聲。這衣服確實讓人眼前一亮,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式,怪模怪樣的,但說不出的精神。
怎麼樣?蕭戰叉開雙臂,轉了一圈,得意洋洋。
李錚說:行倒是行,可是走街上得被人盯著。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舒服,肩膀那麼緊,褲腿那麼瘦,走路能邁開腿嗎?
蕭戰說:能。你看著。他走了幾步,又走了幾步,步子邁得挺大,褲子沒綳著,上衣也沒扯著。舒服著呢。量身定做的,合身。
李錚撓了撓臉,傻笑著:你閑著沒事弄它幹嘛?這衣服誰會買啊?
蕭戰沒有接話,自顧自走到鏡子前,照了一番,左右看看,心下頗為滿意。別說,這西服做得還挺像樣的。要不是問了比爾神父一嘴,他還以為這玩意兒早就有了。比爾神父說,佛朗機那邊有人穿類似的,但不太一樣,沒這麼利索。蕭戰聽了,心裡就有底了。
既然沒有,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蕭戰對著鏡子,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東西可比普通發明強太多了。能在後世流傳幾百年的服飾,美觀上自然不用說。雖然看起來怪,但是日後人們穿著打扮肯定是趨向於簡練,西服肯定會流行。找機會把西服的概念包裝上去,傳播到西方,搶注專利,說不定在洋人那兒還能賺一大筆。有錢又有名,捎帶手的事兒,幹嘛不做呢?那西方史書也得有咱們一筆啊。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老蕭,我說你臭美什麼呢?還傻樂。
李錚站在旁邊,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蕭戰回過神,咳嗽了兩聲,正色道:咳咳!我預感我設計的西服要火啊。所以我準備給科學院的洋人,每個人都安排一套。打上咱們自己的商標。你覺得怎麼樣?
李錚說:什麼商標?
蕭戰說:祥瑞。祥瑞西服。聽起來就高端。
李錚想了想,一拍大腿:哎呦喂,那叫一個地道。
蕭戰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他轉身對那個女工說:去,告訴王師傅,先做十套。按本官的尺寸做,但胸圍放大兩寸,肩放寬一寸,褲腿放長一寸。洋人的身材跟咱們不一樣,別做小了,穿不上。
女工應了一聲,跑去找王師傅了。
李錚看著蕭戰,忽然說:老蕭,你是不是想把這衣服賣到洋人那兒去?
蕭戰說:知我者,李錚也。
李錚說:那你得給洋人試穿啊。光做出來,不試,怎麼知道合不合身?
蕭戰說:所以本官準備先給比爾神父他們做幾套。讓他們穿著在京城走一圈。洋人穿洋服,不奇怪。大夏人看了,覺得新鮮。新鮮了,就想試試。試了,就買了。買了,就流行了。流行了,就賺了。
李錚豎起大拇指:你這腦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蕭戰說:我現在就在做生意。而且是大生意。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這西服不隻是賣。本官還要讓它成為。以後大夏的官員出使外國,都穿這個。洋人來了,也穿這個。久而久之,這就是,就是。到時候,咱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咱們定規矩。
李錚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老蕭,你這是要當裁縫界的皇帝啊!
不敢當。蕭戰整了整衣領,本官隻是想讓大夏的衣裳,穿遍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