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026章 奠基大典,孫主事的"豬頭三牲"

  坑挖好了。這次挖得深,二狗卯足了勁,鐵鍬掄得跟風火輪似的,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挖出來的土石堆在旁邊跟個小山包似的。坑底已經滲出了地下水,清清亮亮一小汪,被工匠用木桶舀了出去,繼續往下挖,直到挖到了底下的風化岩層,才算到底。

  青石碑被八個人擡著,喊著號子,從沙灘一路擡到高地上。碑面上剛勁有力的大夏海疆·釣魚嶼七個大字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光,字跡深刻,刀工精湛,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

  碑穩穩地放入坑中。工匠們開始攪拌水泥、回填、夯實,用夯錘一下一下砸實,砸得響,連地面都在顫。然後澆水、再填土、再夯實,來回三輪,直到碑座四周的土地硬得像石頭,腳踩上去連個印子都沒有。

  碑身筆直地立在最高處,面朝東南方向,也就是大海的方向。面向大海,背靠大陸,像是大夏伸出去的一隻手,穩穩地搭在了這片海域上。

  蕭戰讓人在碑前擺了一張簡易的案桌。說是案桌,其實就是兩塊木闆架在幾個木箱上,鋪了一層黃綢子。案桌上擺著香爐、三牲、果品,旁邊還放著一壺酒、三個酒杯。

  孫主事負責準備祭品。他抱著一個木盒子,裡面裝著他從船上帶來的好東西,豬頭一個、整雞一隻、整魚一條,都是上船前在岸上採買的,用鹽腌了,放在船艙裡保鮮。他小心翼翼地把三牲擺上案桌,擺得整整齊齊、端端正正,豬頭朝前,雞頭朝左,魚頭朝右,頗有講究。

  擺好了,他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番,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又掏出兩個饅頭放在豬頭兩邊,算是左右護法。

  二狗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孫主事,您這豬頭是哪兒來的?

  孫主事頭也不擡:上個月在寧波採買的。腌制好的,臘熏一下,放不壞。

  二狗:那還能吃嗎?腌了一個月了。

  孫主事:祭祀用的!又不是給你吃的!你管它能不能吃?

  二狗:我這不怕豬頭壞了,把四叔的祭祀大典給攪了嗎?萬一豬頭上面長了綠毛,那多不吉利。

  孫主事趕緊湊上去看了看,豬頭乾乾淨淨的,鹽霜均勻,沒什麼異樣。他鬆了口氣,白了二狗一眼:好好的,哪有綠毛?你別烏鴉嘴!

  香爐裡插著三炷香,青煙裊裊升起來,被海風一吹,散了,化成淡淡的香氣飄滿了整片高地。使團成員圍立在碑前,水師將士列隊站在兩側,刀槍鋥亮,旌旗獵獵作響。測繪司的人捧著海圖和六分儀,工匠們扛著鐵鍬和焊槍,趙大壯警惕地站在碑旁邊三丈遠的地方——他這回學乖了,絕不讓任何鐵鍬蹭到碑身。

  蕭戰走上高台,穿著一身國公朝服,蟒袍上的金色綉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站定,目光掃過全場,清了清嗓子,從袖中掏出一張寫滿了字的紙,展開,字跡剛勁有力,是他昨晚親自寫的緻辭。

  諸位。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全場,連海浪聲都彷彿在這一刻低了下去。海風把他的蟒袍吹得獵獵翻飛,像一面行走的旗幟。

  今日,大夏使團巡守東海,登臨釣魚嶼,立疆定界、奠基確權、永固海疆。釣魚島列島,坐落東海要道,自古為大夏漁民避風棲息、捕魚作業之固有海域。世代先民舟楫往來、歲歲耕耘,山海有據、歲月可證,是我大夏自古固有、無可爭議的海疆領土。

  二狗站在人群最前面,努力闆著臉做出我在認真聽的表情,實際上他一個字沒聽懂什麼舟楫往來歲歲耕耘山海有據這些詞兒他聽著像天書,但他覺得四叔說得特別有氣勢,聲音鏗鏘有力,像銅鑼敲在心上。於是他從蕭戰開口說第一個字就開始鼓掌,掌聲噼裡啪啦,比海浪還響。

  張文遠在旁邊小聲拉他:二狗哥,國公爺還沒念完呢。

  二狗:我提前拍,顯得熱情!

  張文遠:他念完你拍,那不叫熱情,那叫,那叫正常反應。你現在拍,這叫擾亂秩序

  二狗:我這叫氣氛組!你沒看戲檯子上有專門鼓掌的人嗎?我就是那個人!

  張文遠:這是奠基大典,不是戲檯子。

  二狗:差不多!反正都是給人看的!

  孫主事站在人群側後方,表情極其複雜。他一邊聽著蕭戰的緻辭,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臉上還得掛著深受感動的微笑,兩撇鬍子都咧開了,跟個招財貓似的。

  補千年之缺憾……他心裡默念著這幾個字,嘴角抽了一下。一個破荒島,種地都不一定能種活,就補了千年缺憾了?那大夏的缺憾也太多了吧……一個島補一個,千年下來得補多少島?本官鴻臚寺幹了十年,接待過的外邦使節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外邦在乎這島。也就蕭國公拿它當個寶……

  但心裡再怎麼吐槽,他臉上的笑容一點沒少,反而更燦爛了。因為蕭戰念到一半,目光忽然掃過來,看了他一眼。孫主事立刻挺直腰闆,用力點頭,還豎起大拇指,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用口型說:說得好!

  蕭戰收回目光,繼續念。後面那一段話越發激昂,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在此明告四海、公示萬邦,釣魚島一山一石、一礁一海,盡屬大夏版圖!疆界已定、法理已定、權屬已定、永世不移!此地歸我管轄、歸我戍守、歸我民生、歸我傳承!任何外邦、任何人,不得私占、不得妄議、不得侵越我東海寸海疆土!自今日始,釣魚嶼正式入籍大夏海疆,定名立碑、存檔傳世、永為中土門戶!

  他把那張紙放下,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掃過全場,聲如洪鐘。

  山海恆在,大夏永寧!

  全場寂靜了一瞬。二狗帶頭炸出了一片掌聲,鼓得比誰都響,手都拍紅了,還喊著好!說得好!。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掌聲雷動,水師將士把刀柄往甲闆上一頓,咚咚咚咚,整齊得像打鼓。

  孫主事鼓得也很積極,一邊鼓掌一邊在心裡給蕭戰的表演打分:氣勢十分、文采八分、內容三分,不就是個荒島嘛,搞得跟收復幽雲十六州一樣,但臉上的表情是深受感動、熱淚盈眶,還掏出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二狗湊到蕭戰跟前,一臉崇拜:四叔!您說得太好了!雖然我沒聽懂,但我覺得特別提氣!比說書先生講的《三國》還有勁兒!

  蕭戰看了他一眼:你沒聽懂你鼓什麼掌?

  二狗理直氣壯:我聽懂了大夏永寧四個字!這四個字就夠了!其他的詞兒聽著就提氣,提氣就不用聽懂!您說是吧?

  蕭戰沉默了一瞬,嘴角極其輕微地抽了抽,最終選擇不跟他計較。

  場景四:焊接界碑,錢厚德的海上電焊驚飛海鳥

  奠基緻辭結束,蕭戰沒有立刻走下高台。他站在碑前,伸手拍了拍花崗岩的碑身,然後轉頭喊了一聲。

  錢厚德!你的焊機呢?

  人群後面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響動,緊接著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鑽了出來。錢厚德兩隻手拎著一大坨鐵疙瘩,那玩意兒形狀詭異,像個被踩扁了的大蜘蛛,銅管鐵線露在外面,還掛著幾根電線,沒錯,電線,蕭戰特意讓科學院研發的銅芯麻皮包裹線,能導電不漏電。錢厚德身後還跟著兩個工匠,一個扛著鐵皮箱,一個抱著木匣子,三個人累得呼哧帶喘。

  來了來了!國公爺!末將帶著焊機來了!

  蕭戰指著碑座和礁石地面的接縫處。把底座和島基焊死。鐵料夠嗎?

  錢厚德把焊機往地上一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留下一道黑印子。夠!末將帶了五斤鐵條!焊一個碑座綽綽有餘!就是這焊機不太好使,隻能連續焊一炷香的功夫,電池就得換。不過一炷香足夠把底座焊三圈了!

  二狗湊上來,左瞅瞅右瞅瞅,拿手指戳了戳焊機上的一根銅管。錢厚德,這玩意兒真能焊東西?我看著怎麼像竈台後面的排煙管?

  錢厚德一巴掌拍開二狗的手:別亂碰!帶電的!你碰一下,你頭髮就豎起來了!

  二狗趕緊縮回手。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錢厚德已經蹲下來開始接線了。他把電池組從鐵皮箱裡取出來,那是科學院最新研製的伏打電池,銅片鋅片疊在一起,用鹽水浸透的麻布隔開,能持續穩定供電。他把正負極接好,擰緊銅接頭,再用麻布纏了一層絕緣,然後夾起一根鐵條,深吸一口氣。

  國公爺!末將開始了!您站遠點!火花有點大!

  蕭戰退開三步。二狗退開五步。趙大壯直接退到了十步開外,還躲在了一棵樹後面。

  錢厚德把兩個電極對準碑座和岩石的接縫處,用力一夾,同時沖旁邊喊了一聲:合閘!

  一個工匠猛地合上了木頭盒子裡的開關。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撕裂了海風,緊接著一道白得刺眼的火花從電極之間迸射而出,像一道微型閃電,噼裡啪啦地炸開。火花濺射到花崗岩上,發出的響聲,鐵料開始熔化,亮紅色的鐵水順著接縫流下去,滲進岩石的紋理裡,冷卻後變成暗灰色的焊疤,把碑座和島基牢牢黏在了一起。

  海鳥瘋了。

  方圓幾百步內的海鳥同時炸了窩,撲稜稜飛起幾百隻,黑壓壓一片遮住了半邊天空。鳥叫聲尖銳而憤怒,翻譯成人話大概就是:哪個王八蛋在放炮?!還讓不讓鳥睡覺了?!它們在空中盤旋著尖叫,罵得比上次那塊礁石上的海鳥還兇,足足轉了兩圈才肯飛遠,臨走前還投下了幾枚生化炸彈以示抗議。

  鐵蛋帶著護衛端著火槍,警惕地環顧四周,槍口跟著鳥群轉。防止有海鷗來搶地盤!萬一它們落在碑上拉屎,把國公爺寫的字糊住了,那不吉利!

  二狗:拉屎還能把碑拉倒?

  鐵蛋:拉倒是拉不倒。但糊住了字,四叔回頭又要重新澆一遍鐵汁!那多費功夫!

  二狗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也端起了自己的火槍,但他那火槍連彈藥都沒裝,純粹擺個樣子。

  錢厚德全神貫注地操作著焊機,火花在他面前跳躍,把他的臉映得明明暗暗,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在火光照耀下閃著光。他焊完一道接縫,換一根鐵條,繼續焊第二道,手法越來越熟練,火花也控制得越來越穩。

  國公爺!再有一炷香的功夫!末將就能把底座焊三圈!到時候這碑就跟島長在一起了!拔都拔不出來!除非有人把整塊島基鑿開!

  蕭戰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得滿意。嗯。焊仔細點。別留空隙。

  錢厚德:末將辦事您放心!末將在實驗室焊張文遠的實驗台,焊了九圈!搬都搬不動!最後還是用鎚子砸開的!

  張文遠站在旁邊記筆記,聽到這話筆頭一頓,擡頭一臉幽怨:九圈?我說怎麼搬實驗台的時候感覺底座黏在地上了,我還以為是潮氣太大了,原來是你焊的?

  錢厚德頭也不回:那不是怕你的實驗台散架嘛!我是為你好!

  張文遠:那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錢厚德:提前告訴你,你肯定不讓焊。末將這叫先斬後奏

  張文遠的筆在紙上重重地戳了一下,留下一個墨點。

  錢多多蹲在旁邊看熱鬧,雙手托著下巴,腮幫子擠成一團,像個被踩了一腳的蛤蟆。他看著火花四濺的場景,忽然冒出一句。

  錢厚德,這玩意兒能焊魚嗎?

  錢厚德手一抖,電極差點戳到自己手背上。他猛地回頭,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個剛從竈膛裡爬出來的竈王爺。焊魚?抓魚?!你瘋了吧?!我這可是科學院的科研成果,是最新款的寶貝,就幾條破魚我就把它插海裡?!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錢多多一臉無辜:我是說焊鐵魚……就是那種鐵做的魚。你要是能焊出一條鐵魚來,放在島上當雕塑,也挺好看的。以後別人來釣魚嶼,一看,哎,這島上有個鐵魚!,多有辨識度。

  錢厚德:鐵魚?!你咋不讓我焊個鐵豬?!

  錢多多眼睛一亮:鐵豬也行啊!我養豬的!我要一個鐵豬放在豬圈裡,嚇唬野豬!

  錢厚德:這裡是海上!哪來的野豬?!海豬倒是有——那是海豚!

  錢多多:海豚也行!你焊個海豚,我放在船上當吉祥物!以後威遠號就有吉祥物了!

  錢厚德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繼續焊接,牙齒咬得咯吱響。你再說話,我焊你當吉祥物。

  錢多多閉嘴了。安靜了不到五息,他又忍不住開口:焊我的話,我是不是就不能動了?

  錢厚德:是。而且你身上全是鐵皮,遊泳會沉底。

  錢多多:那算了。我還要遊泳呢。

  焊接進行了將近半個時辰。火花四濺,鐵汁橫流,碑座和島基之間多了一圈暗灰色的金屬焊疤,厚厚實實的,把花崗岩碑底和灰色礁石死死黏在一起,像連體嬰一樣密不可分。錢厚德收工的時候,手臂都在抖,連電極都快握不住了。

  國公爺……焊好了……他喘著粗氣,臉色發白,末將把底座焊了三圈……又在側面焊了一塊鐵皮……鐵皮上刻了字——景和三年秋·大夏錢厚德焊……以後就算有人想拆,也得先對付末將的焊疤……

  蕭戰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焊疤,又用力掰了掰碑身,紋絲不動,彷彿碑不是立在地上的,而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不錯。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比我想象的結實。以後每座島的碑都這麼焊。讓它們拔都拔不出來。

  二狗也蹲下來看,伸手戳了戳焊疤。四叔,這焊疤黑乎乎的,不太好看。像一坨……嗯……不太雅觀。

  蕭戰:牢固就行,好看不重要。等以後再上一層防鏽漆,就不黑了。

  他從旁邊的鐵鍋裡舀了一勺鐵汁,那是錢厚德多燒的,還滾燙滾燙,冒著刺鼻的白煙。蕭戰端著鐵勺,走到碑前的礁石地面上,彎腰,蹲下,像畫畫一樣,一勺一勺地澆鑄。

  二狗湊過去看,眼睛瞪得溜圓。他看到蕭戰在堅硬的礁石表面上澆出了五個大字,大夏·釣魚嶼。鐵汁流淌進岩石表面的凹槽和裂縫裡,冷卻後變成了暗灰色的立體字,深深嵌在石頭裡,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比刻的還深,比刻的還牢,彷彿這些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石頭自己長出來的。

  二狗看了半天,倒吸一口涼氣。

  四叔,您這比刻碑還狠。刻碑還能鑿掉,您這澆鑄的,整個嵌進石頭裡了,除非有人把整塊礁石敲碎、磨平,否則一個字都拿不下來。

  蕭戰站起來,把鐵勺還給工匠,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讓他們砸。砸一塊,我澆十塊。砸十塊,我澆一百塊。隻要大夏還在,這島上的字就永遠在。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長一茬,越割越多。

  二狗:四叔,您這話說得,跟說書先生講俠客行似的。

  蕭戰:那就記下來。讓張文遠寫進海籍冊裡。以後後世的人看到這行字,就知道我蕭戰說過什麼。

  張文遠立刻掏出本子,刷刷刷地記。

  孫主事站在人群後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看著嵌在礁石裡的大夏·釣魚嶼五個鐵鑄大字,又看看被焊死在島基上的青石碑,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來。

  ……國公爺,您這是要把這島釘死在大夏版圖上啊……

  蕭戰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翹,那笑容裡有三分得意、三分狡黠,還有四分你們想不到吧的輕鬆。

  孫主事,我不是要把它釘死在大夏版圖上。

  他走到碑前,拍了拍碑身,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要讓它長在大夏的骨頭裡。誰也別想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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