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924章 背誦接力賽——團隊合作的啼笑皆非

  蕭戰把二十個學生分成四組,每組五人。朱耀祖、周文斌、孫玉成、錢多多、趙天賜被分在了同一組——這是蕭戰故意的,因為他想看看這五個「最差選手」湊在一起會碰撞出什麼火花。

  比賽規則:每組輪流背誦乘法表,一人一句,接不上來的組淘汰。最後剩下的組獲勝,獲勝組今天中午加菜——紅燒肉管夠。

  朱耀祖的眼睛亮了。紅燒肉。管夠。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大得像在打鼓。「我們組必須贏!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是為了紅燒肉!」

  周文斌難得沒有拆他的台,因為他也想吃紅燒肉。挑糞十天,食堂的菜雖然不錯,但紅燒肉隻出現過兩次,每次每人隻分到兩塊。兩塊!他以前在家吃紅燒肉,都是整盤端走,想吃幾塊吃幾塊。現在兩塊肉要配三大碗米飯,每一口都要細嚼慢咽,生怕吃快了就沒了。

  孫玉成把拳頭攥得咯咯響。「為了紅燒肉!」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好像他不是要去背乘法表,而是要去戰場上殺敵。

  錢多多的眼淚又出來了,這次是激動的。「紅燒肉!我來了!我已經聞到了!是甜的,是鹹的,是軟糯的,是入口即化的——」

  「比賽還沒開始。」趙天賜的聲音冷冷的,像一盆冰水澆在錢多多頭上。「你先背出來再說。背不出來,紅燒肉是別人的。」

  錢多多立刻閉嘴,開始在腦子裡瘋狂複習。他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桌上畫來畫去,像是在做法。

  比賽開始。

  第一組先背。他們背到了「四九三十六」就卡住了,全員淘汰。第二組背到了「六八四十八」,也卡了。第三組背到了「七八五十六」,在「七九六十三」的時候卡了。

  輪到他們組了。

  朱耀祖第一個:「一一得一。」

  周文斌第二個:「一二得二。」

  孫玉成第三個:「一三得三。」他的聲音很大,大到隔壁組的人都回頭看。

  錢多多第四個:「一四得四。」他的聲音在抖,但數字是對的。

  趙天賜第五個:「一五得五。」

  然後循環回來,朱耀祖:「一六得六。」

  周文斌:「一七得七。」

  孫玉成:「一八得八。」

  錢多多:「一九得九。」他背完這一句,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翻過了一座山。

  趙天賜:「二二得四。」

  朱耀祖:「二三得六。」

  周文斌:「二四得八。」

  孫玉成:「二五一十。」他的聲音開始發飄,但數字依然正確。

  錢多多:「二六十二。」他的嘴唇在發抖,但咬著牙把數字擠了出來。

  趙天賜:「二七十四。」

  朱耀祖:「二八十六。」

  周文斌:「二九十八。」

  他們一路背到了「四九三十六」,沒有一個人卡殼。隔壁第三組的人開始緊張了,因為如果他們繼續背下去,第三組就輸了,紅燒肉就沒了。

  背到「五五二十五」的時候,朱耀祖的聲音開始發抖。因為他知道,後面就是「五六三十」——他以前總是在這裡卡殼,像一輛老舊的汽車爬坡,爬到一半就熄火了,怎麼踩油門都上不去。

  但他沒有卡。他深吸一口氣,把「五六三十」從嘴裡擠了出來,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地往外擠,但好歹是完整的。

  周文斌接上:「五七三十五。」他的聲音穩穩的,因為他剛才在腦子裡已經把後面所有的數字都預演了一遍,像是在腦子裡跑了一遍馬拉松,每一個轉彎、每一個坡道都記得清清楚楚。

  孫玉成:「五八四十。」

  錢多多:「五九四十五。」他的聲音大得嚇人,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趙天賜:「六六三十六。」

  朱耀祖:「六七四十二。」

  周文斌:「六八四十八。」

  孫玉成:「六九五十四。」

  錢多多:「七七四十九。」他背完這一句,眼淚差點掉下來。因為「七七四十九」是他最怕的一個,他以前總是記成「七七四十八」,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四十八」像長在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拔不掉。但今天,他記住了。不是「四十八」,是「四十九」。他高興得想哭。

  趙天賜:「七八五十六。」

  朱耀祖:「七九六十三。」

  周文斌:「八八六十四。」

  孫玉成:「八九七十二。」

  錢多多:「九九八十一。」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破了,破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刺耳,但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他們背完了。全對。沒有一個卡殼,沒有一個錯。

  第三組的人癱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紅燒肉沒了」的絕望。

  二狗宣布結果:「第四組,獲勝。今天中午加菜,紅燒肉每人多一份——不,多兩份。因為你們背得全對,中間沒有停頓,沒有錯。這是開課以來最好的成績。」

  朱耀祖舉起雙手,像勝利的拳擊手。他的眼眶紅了——不是想哭,是太激動了。「我們贏了!紅燒肉!兩份!兩份!你們知道兩份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不用搶,每個人都有兩份!不用搶!」

  周文斌坐在椅子上,嘴角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那笑容不大,但真實,像春天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兩份。」他喃喃自語,「兩份紅燒肉。值了。十天的糞,值了。」

  孫玉成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肩膀一聳一聳的。他在笑。笑得像個傻子。但他不在乎。

  錢多多已經趴在桌上哭了。不是因為傷心,是太高興了。高興到哭,哭到鼻涕泡又出來了。

  趙天賜坐在角落裡,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慶祝的方式,不張揚,但篤定。

  蕭戰站在講台上,看著這五個少年。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那是在憋笑,因為他們的反應比乘法表本身精彩一萬倍。但他沒有笑出來,因為他知道,這幫孩子一旦覺得他好說話,就會蹬鼻子上臉。他要保持威嚴,威嚴不能丟,哪怕憋出內傷也要憋著。

  「行了行了,別哭了。不就是兩份紅燒肉嗎?至於嗎?」他的聲音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但底下壓著一絲笑意。「以後你們把乘法表背熟了,天天有肉吃。背不熟,天天吃素。自己選。」

  朱耀祖擡起頭,擦了擦眼淚。「我選肉。我以後再也不要吃素了。這十天的素菜已經把我吃成羊了。我要吃肉,我要變回狼。」

  周文斌:「你本來就是羊。披著狼皮的羊。」

  朱耀祖:「周文斌你閉嘴。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吵。」

  算賬課進行了五天。

  五天裡,他們反覆背誦乘法表,反覆練習豎式計算,反覆做應用題。從最初的啼笑皆非,到後來的漸入佳境,二十個學生的算數水平突飛猛進。

  朱耀祖能在半盞茶的時間內算完一頁豎式,錯誤率從五成降到了一成。他的數字不再鬼畫符了,「4」和「5」的區別清清楚楚,再也不會把自己寫的字看錯。周文斌的減法退位終於搞明白了,他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專門練退位減法,練到手酸,練到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數字在眼前跳。孫玉成從不及格變成了穩定在七十分以上,他的「旋律記憶法」雖然被二狗吐槽「像做法事」,但確實有效。錢多多的進步最大,從倒數第一變成了中遊,他的豎式依然是最規範的,像印刷體一樣工整,而且他發明了一種「美食記憶法」——把每個數字對應一種食物,背乘法表的時候腦子裡過一遍菜單,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趙天賜和李思齊在爭第一。趙天賜的速度更快,李思齊的準確率更高。兩個人的分數總是在九十五分上下,誰狀態好誰就拿第一。李思齊每次輸給趙天賜都會在下一次加倍努力,把錯題整理成冊,反覆研究。趙天賜每次輸給李思齊都會面無表情地沉默片刻,然後在下一輪以更快的速度贏回來。兩個人像兩把互相砥礪的刀,越磨越快,越磨越亮。

  最後一天,蕭戰沒有講新課。他站在講台上,看著這二十個學生的臉。五天的變化,不像挑糞那樣肉眼可見——沒有硬繭,沒有破鞋,沒有曬黑的皮膚。但他們的眼神變了。從「無所謂」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想要」。那種「想要」不是想要紅燒肉,是想要學會、想要變好、想要證明自己。這是比紅燒肉更珍貴的東西。

  「算賬課到此結束。」蕭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鎚子砸在鐵砧上,砸出火星子。「這五天,你們學會了九九乘法表、豎式計算、簡易記賬法。這些東西,夠你們用了。但我要提醒你們——學算數不是為了坑別人,是為了不被別人坑。你們以前被人坑,不是你們笨,是你們沒有工具。現在,工具給你們了。用不用,怎麼用,是你們自己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像一把尺子量住了二十根繃緊的弦。

  「別覺得學這些丟面子。往後放假回家,這就是你們的課後硬性作業——把家裡管家掌管的所有賬冊,仔仔細細盤查一遍!到時候是管家中飽私囊,還是下人虛報開銷,一查一個準,再也不會被旁人當成冤大頭。你們想想,以前被坑了多少銀子?那些銀子夠買多少鬥蛐蛐、聽多少場評書、吃多少頓紅燒肉?現在,是時候把那些銀子找回來了。」

  朱耀祖舉手。「蕭國公,查出來了怎麼辦?我能當場跟他翻臉嗎?我能打他嗎?」

  蕭戰看了他一眼。「你能打他。但你打了之後,銀子能回來嗎?賬冊能恢復原狀嗎?你打他一頓,他最多在床上躺幾天,你家的銀子還在他手裡。你爹的信任還在他手裡。你打的不是一個管家,是你爹十幾年的用人不疑。」

  朱耀祖沉默了。

  「查出來了,不要打草驚蛇。」蕭戰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傳授什麼獨門秘籍。「先把證據記下來,賬冊抄一份,數字核對清楚。然後找你爹,找你娘,找你們家族裡說了算的人。大家一起商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打人是最笨的辦法,聰明人用腦子,不是用拳頭。你們現在有腦子了——至少比五天前多了那麼一點點。好好用。」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

  周文斌舉手。「蕭國公,如果查出來的不隻是管家,還有……族裡的人呢?賬冊上動的手腳太多,牽扯的人太多,怎麼辦?」

  蕭戰看著他,目光平靜。「那是你家的內部事務。我管不了,也不該管。但我要告訴你——賬本不騙人。數字不會撒謊。你查清楚了,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是大事化小,還是殺一儆百,是原諒,是換人,是報官,是私了——你自己選。但不管你選什麼,你至少是清醒地選的,不是被人蒙在鼓裡當傻子。」

  周文斌點了點頭,低下頭,不再說話。

  趙天賜舉手。「蕭國公,查賬的時候,如果對方不配合怎麼辦?賬冊藏起來了,或者改過了。」

  蕭戰嘴角微微翹起。「那你就需要學更多的東西了。比如怎麼從蛛絲馬跡裡找線索,怎麼從旁證裡推真相,怎麼從人的嘴裡撬出實話。這些東西,不是算賬課能教的。但如果你學得好,以後有機會學。」他的目光掃過趙天賜,又掃過所有人。「先把基礎打牢。地基不牢,樓蓋得越高塌得越快。算數就是你們的地基。」

  蕭戰把講台上那摞《算賬速成手冊》收起來,抱在懷裡。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這二十個少年。陽光從門口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講台一直延伸到教室的最後面,像一個長長的、指向前方的箭頭。

  「你們學了五天,算了不少題。但我要告訴你們——算數不是用來考試的,是用來活命的。你們家裡有錢,有錢就有賬,有賬就有人想從中撈好處。你們不會算,家產遲早被人搬空。你們會算了,就算有人想搬,也要先掂量掂量,搬不搬得動。」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像一把刀切開了凝滯的空氣。

  「都給我用心學。學好算數,才是你們這群紈絝真正的立身之本!」

  下課鈴響了——不是鈴,是二狗在走廊裡吹了一聲哨子。那哨聲尖銳、刺耳,但在這一刻,它代表著自由、代表著食堂、代表著紅燒肉。二十個學生站起來,齊刷刷地鞠躬。「謝謝蕭國公!」

  蕭戰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教室門口消失,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後被風吹散了。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朱耀祖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對未來的不確定:「算賬課結束了……下一個項目是什麼?不會又是挑糞吧?」

  周文斌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我已經看透了一切」的疲憊:「不管是什麼,反正不會輕鬆。蕭戰的字典裡,沒有『輕鬆』兩個字。他的人生字典大概是《康熙字典》,厚得能砸死人,每一頁都寫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孫玉成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我覺得算賬挺好的。至少不用聞那個味。算錯了頂多扣分,挑錯了……算了不想了,一想想就鼻子疼。我的鼻子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嗅覺,不能再讓它受刺激了。」

  錢多多把算盤舉起來,對著窗戶照進來的陽光看。算盤的珠子在陽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每一顆都被磨得油亮亮的,像一顆顆小小的糖果。他喃喃自語:「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算盤是個好東西。以前我覺得算盤是賬房先生用的,賬房先生是下人,下人用的東西我不屑於用。現在我知道了,不是算盤是下人的工具,是我以前是傻子。」

  趙天賜沒有參與討論。他低著頭,在紙上寫著什麼。不是算題,是一行字——「回家查賬」。他寫了三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用力,寫到第三遍的時候,紙被筆尖戳破了。他盯著那個破洞看了幾秒鐘,把紙疊好,塞進袖子裡。那塊紙的邊角硌著他的手腕,硬硬的,像一塊還沒打磨好的石頭。

  李思齊坐在他旁邊,瞥了一眼那張被戳破的紙,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但他從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一頁紙,默默地推到趙天賜的桌上。紙上寫著幾個字——「需要幫忙嗎?」

  趙天賜看了那行字,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他把那張紙推回去,然後站起來,朝教室門口走去。

  李思齊看著他的背影,把那張紙收回來,疊好,塞進自己的袖子裡。

  窗外,陽光照在改造營的操場上,把碎石子曬得發白,像撒了一地的鹽。暖棚裡的菜已經長出了新葉,綠油油的,在微風中輕輕搖動,像一群在跳舞的小人。不知道它們知不知道,澆灌它們的那二十個人,現在已經坐在教室裡,學會了怎麼保護自己不被別人騙,怎麼算清楚每一筆賬,怎麼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活得更明白一點。

  遠處,蕭戰站在值班室門口,端著茶杯,看著操場上的陽光。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換,因為他喜歡涼茶的味道——苦的,澀的,但回甘。

  二狗站在他旁邊,手裡的小本本翻到了新的一頁,上面寫著——「算賬課總結:全員及格。趙天賜、李思齊優秀。朱耀祖進步最大。周文斌嘴最硬但態度可以。孫玉成唱歌最難聽但有用。錢多多吃的最多但背得最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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