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06章 夜裡的碰頭

  當天深夜,子時左右。

  悅來客棧後院牆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了過來,落地如貓,一點聲息也無。負責暗哨的老兵隻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頸後一痛,眼前發黑,軟軟倒下——被來人輕輕扶住,靠在牆根陰影裡。

  黑影正是五寶。她解決了暗哨,像一縷青煙飄到李鐵頭住的那間上房窗外,屈指在窗欞上敲了四下,兩快兩慢。

  屋裡立刻傳來低沉的聲音:「誰?」

  「夜梟。」五寶聲音清冷。

  房門輕輕打開一條縫,李鐵頭那顆鋥亮的光頭探出來,看見五寶,眼睛一亮:「五寶姑娘!國公爺呢?」

  「在外面。」五寶側身,讓出身後。

  蕭戰從陰影裡走出來,還是那身破舊短褂,嘴裡叼著根草莖,弔兒郎當地沖李鐵頭咧嘴一笑:「鐵頭,好久不見,腦袋還是這麼亮,晚上不用點燈了。」

  「國公爺!」李鐵頭激動得差點吼出來,趕緊把兩人讓進屋,關上門。

  屋裡點著油燈,蕭戰仔細打量李鐵頭,拍拍他結實的肩膀:「嗯,沒瘦,還壯實了點。在沙棘堡沒偷懶吧?」

  「哪能啊!」李鐵頭憨笑,摸著光頭,「整天操練那幫小子,閑得骨頭癢。一接到您的信,我立馬就點人出發了!三百老兵,都是好手,一個頂十個!」

  蕭戰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說說,怎麼來的?路上沒惹麻煩吧?」

  李鐵頭給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抹嘴:「按您說的,扮成商隊。就是……嘿嘿,兄弟們那氣質,還有馬背上那些傢夥,估計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是尋常商隊。路上遇到過兩撥巡檢,問我們去哪兒,我說去冀州做皮毛藥材生意。他們看我們人多,也沒敢多攔。」

  蕭戰點點頭:「來了就好。冀州這邊的情況,五寶跟你簡單說了吧?」

  「說了個大概。」李鐵頭表情嚴肅起來,「凈業教,拐孩子,騙錢財,裝神弄鬼,該殺!國公爺,您說怎麼幹?是連夜摸進他們總壇,砍了那幾個頭目,還是直接帶兵圍了?三百老兵,打他們那些烏合之眾,跟玩兒似的!」

  他說著,眼中兇光畢露,那是在沙棘堡跟北蠻廝殺多年養出來的殺氣。

  蕭戰卻搖搖頭:「不急。殺幾個頭目容易,但凈業教在冀州根深蒂固,信眾數萬,很多是被矇騙的普通百姓。咱們要的是連根拔起,把背後那些官老爺也揪出來,把他們的教從老百姓心中拔出來,不是簡單殺人。」

  他簡單把目前的情況說了說:三天通牒,凈業教很可能狗急跳牆;孫有德態度曖昧,趙德柱裝死;緻富教現在有三千多百姓支持,但缺乏能鎮場子的武力。

  「所以你們來的正是時候。」蕭戰道,「明天就是第三天。凈業教那邊肯定有動作。你們不用真打,就混在百姓隊伍裡,關鍵時候亮個相,把那股子沙棘堡的煞氣放出來,鎮住那些宵小就行。記住,別先動手,等他們先露破綻。」

  李鐵頭一拍大腿:「明白了!就是嚇唬人唄!這個我們在行!在北境,有時候兩軍對峙,咱們把陣勢一擺,殺氣一放,那些蠻子慫點的自己就退了!」

  蕭戰笑了:「對,就這個意思。另外,你們那三百人,明天得『化妝』一下,別這麼紮眼。扮成農民、貨郎、乞丐,混在人群裡。」

  李鐵頭撓撓光頭:「化妝?這個……兄弟們不太會啊。打架我們在行,裝模作樣……」

  五寶忽然開口:「明天天亮前,我會帶些舊衣服和簡單道具過來。教他們。」

  蕭戰站起身:「行,那就這麼定了。鐵頭,你的人分散住在客棧,別聚在一起太顯眼。明天一早,五寶會來安排。我先回王家村,那邊還得盯著。」

  李鐵頭連忙點頭,又忍不住問:「國公爺,您……就穿這樣?真扮成那個什麼趙教主了?」

  蕭戰扯了扯身上的破短褂,咧嘴:「像不像?」

  「像!太像了!」李鐵頭豎起大拇指,「跟真泥腿子一樣!就是這氣質……泥腿子沒您這麼橫的。」

  「滾蛋!」蕭戰笑罵一句,和五寶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李鐵頭站在屋裡,摸著光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笑容:「嘿,跟著國公爺,就是有活兒幹!比在沙棘堡揍新兵蛋子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五寶就帶著兩個夜梟的成員,背著幾個大包袱,再次翻牆進了悅來客棧。

  李鐵頭早就把三百老兵都叫起來了,聚在後院。一群殺才瞪著惺忪睡眼,看著五寶打開包袱,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的舊衣服:打補丁的粗布短褂、磨得發白的棉褲、破洞的草鞋、髒兮兮的頭巾,還有扁擔、籮筐、缺了口的碗等道具。

  「都換上。」五寶言簡意賅。

  老兵們面面相覷。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拎起一件滿是補丁、還帶著股黴味的短褂,臉皺成一團:「五寶姑娘,這……這也太破了吧?咱好歹是沙棘堡的兵,穿這個……」

  「讓你換就換,哪那麼多廢話!」李鐵頭一瞪眼,「國公爺說了,要扮成老百姓!老百姓穿啥?就穿這個!趕緊的!」

  軍令如山,老兵們再不情願,也隻能開始換裝。一時間,後院跟開了染坊似的,熱鬧非凡。

  「哎喲我操!這褲子太短了,吊腳!」

  「誰有腰帶?這褂子太肥,風一吹跟旗子似的!」

  「這草鞋硌腳!老子寧願光腳!」

  「頭巾怎麼系?像個娘們似的……」

  五寶冷著臉,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糾正:「你,背挺那麼直幹什麼?彎一點,顯得佝僂。」「你,眼神收一收,別跟要殺人似的,茫然一點。」「你,走路別那麼整齊,拖沓點。」

  一個老兵好不容易套上件破褂子,繫上草繩腰帶,感覺自己已經很像「老百姓」了,得意地走了兩步,問旁邊同伴:「老吳,你看我像不像種地的?」

  那老吳上下打量他,憋著笑:「像,特別像。像剛搶了地主家糧倉,正被追殺的種地的。」

  「滾!」

  另一個老兵扮成貨郎,挑著副擔子,一頭是些針頭線腦,一頭是些劣質糖塊。他試著吆喝了一聲:「賣——貨——嘍——」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全飛了。

  五寶走過去,面無表情:「聲音壓低,拉長,有氣無力。像這樣:『賣……貨……嘍……糖……甜……咧……』」

  那老兵試著學了一下,扭扭捏捏,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最搞笑的是李鐵頭。他那體型,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衣服。最大號的一件褂子,穿在他身上也緊繃繃的,扣子都扣不上,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胸膛和濃密的胸毛。褲子更是短了一大截,露出毛茸茸的小腿和一雙大腳闆。

  他對著水缸照了照,一臉鬱悶:「五寶姑娘,我這……像啥?」

  五寶看了看,沉默了兩秒,吐出兩個字:「像……打手。」

  「還是特別兇的那種。」一個老兵小聲補充。

  李鐵頭:「……」

  最後沒辦法,五寶找來一件特別寬大的、像麻袋似的舊長袍,讓李鐵頭套在外面,勉強遮住了那身疙瘩肉。又找了頂破鬥笠扣在他光頭上——鬥笠太小,還是遮不全,但總比沒有強。

  「你就扮成……走街串巷賣大力丸的江湖郎中。」五寶給出建議,「盡量別說話,容易暴露。」

  等所有人都換裝完畢,天也蒙蒙亮了。後院站了三百個「奇形怪狀」的「老百姓」:有扛著鋤頭卻肌肉賁張的「老農」,有挑著擔子卻眼神犀利的「貨郎」,有蹲在牆角卻腰桿筆直的「乞丐」,還有罩著麻袋、戴著破鬥笠、活像座小山的「江湖郎中」……

  怎麼看怎麼違和。

  一個老兵看著同伴的造型,實在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這一笑就像打開了開關,後院頓時笑成一片。

  「老張,你他媽這造型,是剛被雷劈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看看你那褲腿,一高一低,跟瘸了似的!」

  「將軍,您這賣大力丸的,丸子在哪兒呢?別是藏在胸毛裡吧?」

  「哈哈哈哈!」

  李鐵頭自己也樂了,笑罵道:「都他娘給老子嚴肅點!記住國公爺的話,混在百姓裡,關鍵時候聽我號令!沒我命令,不許亮真傢夥,不許先動手!都聽明白了?」

  「明白!」三百人齊聲低吼,雖然壓著聲音,但那股子氣勢還是震得院子裡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五寶看了看天色,道:「分批出發,分散走,到王家村村口附近集合,混入看熱鬧的百姓中。記住,自然一點。」

  老兵們互相看看自己這身「自然」的打扮,表情都很微妙。

  但軍令就是軍令。很快,三百「奇裝異服」的老兵,三五成群,從客棧後門、側門溜了出去,匯入清晨通往王家村的各條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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