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化身富商,二狗的「轉經筒」
二狗聽說王鐵柱要帶五十個城管隊員去通州抓人,當即決定自己也去。
他找到蕭戰,胸脯拍得砰砰響:四叔,我也去通州。光靠王鐵柱他們,隻能抓人,拿不到證據。我得去摸摸底,看看鎮南王到底在通州幹了些什麼。順便……順便給您帶點特產回來。
蕭戰正在喝茶,聞言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去?你去了誰管紡織廠?
劉翠娘啊。她現在比我還熟。二狗撓撓頭,四叔,您就讓我去吧。我在京城待得都快長毛了。再不出去透透氣,我就發黴了。
蕭戰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但囑咐道:你小心點。別打草驚蛇。碰上事別硬來,先回來再說。你小子幾斤幾兩,我心裡有數。
二狗拍了拍腰間那把長刀:四叔放心。我有分寸。
蕭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你的分寸就是能打過的就打,打不過的叫人。去吧,別丟人。
二狗回到祥瑞莊,翻箱倒櫃,找出一身最好的衣裳——那是蘇婉清給他做的新衣裳,深藍色的綢緞長袍,鑲著暗紋,平時捨不得穿,壓在箱子底下好幾年了,都快壓出黴味了。他穿上,對著銅鏡照了照,覺得自己像個富商了。又找了一頂黑緞瓜皮帽,帽檐嵌著一塊白玉,戴上,又照了照,覺得更像個富商了。
老吳在旁邊看得直樂,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二少爺,您這是要去相親還是要去當鋪?怎麼跟個暴發戶似的?
二狗瞪他一眼:少廢話。把我那個留聲機帶上。
老吳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留……留聲機?帶那玩意兒幹什麼?那東西死沉死沉的,還金貴,磕了碰了,國公爺不得扒了我的皮?
二狗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四叔說了,這叫收集證據。把那些人的話錄下來,到時候往公堂上一放,看他們怎麼抵賴。這叫……這叫科技改變生活
老吳撓撓頭:啥科技?二少爺,您說話怎麼越來越像國公爺了?神神叨叨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四叔待久了,腦子都變聰明了。二狗把留聲機裝進一個木盒子裡,盒子外面裹了一層黃綢布,顯得神神秘秘的,你看,像不像法器?
老吳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點點頭:像。像個大喇叭成精了。
……你懂個屁。這叫包裝。走!
二狗抱起盒子,帶著老吳和幾個精幹的城管隊員,騎著馬,化裝成商人模樣,往通州去了。老吳跟在後面,穿著青布短褂,像個跟班。
到了通州,二狗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名叫,是通州最大的客棧,三進院子,青磚灰瓦,門口掛著紅燈籠,看著挺氣派。二狗要了一間上房,放下行李,然後讓老吳去打聽鎮南王的大管事劉洵的下落。
老吳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報告,跑得氣喘籲籲:二少爺,劉洵今天下午在城東的聚賢樓請客,請的都是通州的大商賈。聽說要商量什麼事兒。咱們可以去碰碰運氣。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聚賢樓門檻高,沒請帖進不去。
二狗笑了,從懷裡掏出一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請帖?這就是請帖。
老吳看著那些銀子,眼睛亮了:二少爺,您這招兒,高。
跟著四叔學的。走。
聚賢樓是通州最好的酒樓,三層木樓,雕樑畫棟,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一看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二狗走到門口,一個夥計迎上來,笑臉相迎:客官,幾位?
二狗拿了一大塊銀子塞到他手裡,壓低聲音,裝出一副我很熟的樣子:劉管事請客,我是他的客人。帶路。
夥計看了看銀子,掂了掂,笑得更開了,腰彎得跟蝦米似的:您請,樓上雅間。劉管事在三層,天字一號房。
二狗上了樓,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通州的大商賈。有的穿綢緞,有的戴玉扳指,一個個油光滿面的,像是剛吃完油的耗子。坐在主位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長袍,戴著金絲眼鏡,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他就是鎮南王的大管事劉洵,通州地面上誰見了他都得低頭,據說連知府見了他都要讓三分。
劉洵看見二狗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懷裡的木盒子上停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走錯門的傻子。
二狗拱了拱手,笑眯眯的,笑得一臉憨厚,像個剛進城的山炮:劉管事,在下姓蘇,從京城來,做點小買賣。聽說劉管事今日請客,不請自來,還望見諒。主要是……主要是仰慕劉管事已久,特來拜會。
劉洵還沒說話,旁邊一個胖商人已經站起來,熱情地招呼,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蘇大官人請坐請坐。劉管事最是好客,不會見怪的。來來來,坐我這兒,我這兒寬敞。
二狗坐下,把木盒子放在桌上,還用手拍了拍,像是拍什麼寶貝。劉洵看著那個盒子,好奇地問:咦,你怎麼帶個盒子過來?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看著挺沉的。
二狗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要開始表演了的自信。他打開木盒子,取出了其中的留聲機。那留聲機是銅製的,喇叭口鋥亮,底座上刻著花紋,看著就精緻,在燈光下閃著金光。
眾人圍過來看,有人伸手想摸,二狗輕輕擋開了,那動作像是在護著什麼絕世珍寶。
哦,說起這個盒子,可有意思了。二狗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像是街頭賣藝的,城中最近出現了一位高僧,名為智商法師。此物就是被智商法師開過光的法器,名曰轉經筒。這轉經筒一轉,上面就會出現番邦經文,可保佑持有人心想事成。在下今日帶此物來,也是想讓大家沾沾福氣。
劉洵看著留聲機,倍感興趣,伸手摸了摸喇叭口,又縮回去了,那動作像是在摸什麼燙手的東西:沒想到蘇大官人對佛學也有研究。這法器模樣倒是從未見過。
二狗笑道:從外地傳來的。相傳是天竺修鍊密宗的高僧傳下來的。此物格外珍貴,在下可是花了三千兩銀子才求來。智商法師說了,此物與我有緣,別人出五千兩,他都沒賣。
眾人不禁以鄙夷的目光看向二狗。天竺?什麼玩意兒?聽都沒聽過。三千兩銀子買個破銅爛鐵?智商稅啊,妥妥的智商稅。這肯定是被和尚給忽悠了。估計就是不知名的小番邦,專門騙這種傻子的。
有人小聲嘀咕:三千兩?夠我買一船貨了。
有人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有錢人的世界,咱們不懂。
但臉上都堆著笑,不好說什麼。畢竟,這傻子看起來很有錢,還得從這個傻子手裡騙錢呢。所以能有個捧臭腳的機會,大家也都願意上。
胖商人第一個鼓掌,拍得巴掌都紅了:蘇大官人果然是有道之人,在下佩服。智商法師?一聽就是得道高僧。蘇大官人有福氣啊。
另一個商人跟著說,說得跟真的似的:佛寶加持,咱們這筆生意定然順風順水。蘇大官人,您這轉經筒,能不能借我摸摸?沾沾仙氣?
二狗一本正經地搖頭:不行。智商法師說了,此物隻能主人碰。別人碰了,仙氣就散了。散了就得重新開光,開光一次要五百兩。
眾人:
劉洵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蘇大官人果然……果然與眾不同。來,喝茶,喝茶。
二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樂開了花。這群傻子,還真信了。四叔說的對,人越有錢,越怕死,越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他這人傻錢多的人設,算是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