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阿姨在一旁看著，感慨出聲：「頌時，封珣，今天你們倆一塊兒過來啦。這市場熱鬧得快趕上過節啦，不少人專門過來買菜，有的準備燉湯，有的打算包餃子。」

　　應頌時無奈地點點頭：「可不是，差點走不動道。」

　　封珣在一旁擺蔬菜，轉頭接話：「人多的話，說不定今天我們能早點收攤回家。」

　　話音剛落，攤位前一下子圍過來三位準備買菜的顧客。

　　應頌時笑著朝幾人打招呼：「叔叔阿姨早上好，這些菜都是我倆大清早剛從地裡採收的。可以帶點大白菜回去，寓意百財，不管是白菜燉粉條，或是包白菜豬肉餃子，味道都很合適。還有蘿蔔，您瞧，上面泥土都是新鮮的。老話講冬吃蘿蔔夏吃薑，這時候的蘿蔔賽人蔘，燉雞湯、鴨湯丟上幾塊，很容易燉得軟爛，口感特別好。」

　　應頌時這番話說得生動實在。

　　三位顧客當即蹲下身挑菜。

　　兩人配合默契，一人裝菜稱重，一人招呼客人、收款找零。

　　最先上前的那位阿姨一口氣挑了七八棵大白菜，打算帶回家腌。

　　開張便是一筆大單，封珣特地推著小推車，幫這位顧客把菜送到菜市場門口的電動車上，才折返回來。

　　吳阿姨在一旁笑意滿滿，打趣他們：「真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說著，她轉身從自己車上拎出兩包東西。

　　不由分說，直接放進他們的小推車裡。

　　「都是自家地裡養的、種的，也是我們一家人的心意。這裡面幾隻雞鴨都處理乾淨了，回去切塊就能燉湯，另外一袋是水果。我也沒裝太多，你們本來就時常過來趕集，攤上的果子，你們倆想吃隨時拿。」

　　水果袋子裡裝著柿子、冰糖橙和蜜橘。

　　吳阿姨又從自家攤位一手拎起一個柚子，一併放進小推車。

　　應頌時眉眼彎彎：「吳阿姨，您給得也太多了。」

　　吳阿姨擺了擺手：「我們全家都是果農，水果自然管夠。袋子裡的盒子裝的是保溫棚剛成熟的頭茬草莓，你們回去嘗嘗。還有百香果，也是棚裡採收的，眼下也就隻有這麼些，等氣溫再往下降，估計就不再掛果了。」

　　封珣聽完，轉身從自家小推車裡提出兩袋東西。

　　應頌時歪頭眨眨眼：「吳阿姨，沒想到吧，我們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吳阿姨一愣，回過神後大笑：「你們兩個孩子...」

　　封珣把袋子放進吳阿姨的車上，「這些蔬菜和您的果子一樣，都是自家栽種的。一部分綠葉菜出自我們的保溫菜棚，還有頌時在小院曬的菜乾、紅薯幹。另外還有腌制風乾魚，是頌時二哥前些天寄過來的，數量不少，特意囑咐我們分給鄰裡嘗嘗。」

　　吳阿姨笑著點頭：「行，阿姨收下了。等你們倆忙完這陣子，記得抽空來家裡吃飯。」

　　攤位前又圍上來不少買菜的人。

　　天氣轉涼，入冬之後蔬菜價格容易上漲，加上家家戶戶都有冰箱。

　　往常隻買兩天菜的老主顧，這次都打算多囤一些，方便存放。

　　應頌時和封珣都是出眾的長相，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場裡格外惹眼。

　　兩人穿著同款衝鋒衣，即便攤前人頭攢動，忙得不可開交，臉上也不見半點急躁。

　　目光偶爾相撞，還會相視一笑，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對情意正濃的情侶。

　　攤位前排起裡三層外三層的隊伍，有幾位顧客等得心裡著急。

　　應頌時目光清透沉靜，輕聲提醒：「大家別急，慢慢來，今天帶來的菜還有不少。」

　　簡簡單單一句話，眾人心裡的焦躁莫名消散。

　　兩人手腳麻利，有條不紊地稱重打包。

　　幾位跟著應頌時買了兩三年菜的老顧客笑著打趣：「頌時，以後你可要多和封珣一起來趕集。你們倆往攤位前一站，看著養眼，我們心裡都舒坦。」

　　一旁其他顧客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整條菜市場，我一眼就瞧見他倆了。兩個人站一塊兒，登對又好看。」

　　封珣唇角微微上揚，順手往顧客袋子裡添了一小捆香菜。

　　「多謝您誇獎，這把香菜送您，做菜調味、擺盤都能用。」

　　應頌時站在一旁含笑點頭，視線望向身後排隊的人群，眉眼彎彎開口：「大家別著急，辛苦各位天冷還在這裡等，等會兒每位我們都額外搭一點小菜。」

　　排隊等候的人大多不隻是買一頓的菜，願意耐著性子等這麼久，要買的分量都不少，其實不會太在意多一把兩把調味小菜。

　　實在是兩個年輕人的態度實在和善，兩人配合默契，彼此互補。

　　一人招呼客人，另一人就在一旁搭話幫忙，相處起來溫和從容，讓人如沐春風。

　　有頭一回瞧見這邊人多，跟著排隊湊熱鬧的顧客嚮應頌時詢問：「你們是每天都過來擺攤嗎？明天還能見到你們不？」

　　應頌時笑著搖了搖頭：「我們不是天天來，正常一周會過來兩三次，這裡是我們固定攤位。您之後想買菜，可以多留意這邊。」

　　果真和應頌時預想的一樣，蔬菜擺出來還不到一個鐘頭，幾乎全部售賣一空。

　　應頌時掂了掂手裡的零錢包，笑眯眯朝著封珣晃了晃，兩人默契地擊了下掌。

　　她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走，今天賣菜掙了不少，咱們拿著這筆錢去買肉。」

　　像今天這樣，帶來的菜量大、售賣又迅速的情況並不算常有。

　　往年立冬趕集，應頌時頂多拉上一些白菜、蘿蔔過來售賣。

　　今年情況不同，除了小院菜地，農莊還有大片種植地，產出的蔬菜多得吃不完。

　　兩人收拾好攤位雜物，把地面打掃乾淨，才笑著和吳阿姨揮手道別。

　　開車在縣城兜了大半圈，前後也就半小時。

　　先到水產店挑選了新鮮的魚，接著去快遞站取了包裹，又到花店取走封珣提前預定好的鮮花。

　　在肉鋪停留最久，光是排隊就等了將近十分鐘，立冬這天前來買肉的人格外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