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華怎麼總願意往這兒跑啊？不會是擱這兒處對象呢吧？」張雲霞在那兒嘟囔著。

　　「她....就是有點饞。」葉文熙說的是實話。

　　「在家裡吃不著啥。」這句也是實話

　　「啊？那丫頭這麼饞嗎？」丁佳禾皺著眉，「看著不像啊。」

　　「咳....人不可貌相。」葉文熙笑了笑。

　　咚咚咚——

　　倉庫的大鐵門傳來三聲敲門聲，隨後是軍靴踏地的聲音，嗒嗒嗒，沉穩有力。

　　一個身著特戰隊隊服的軍官走了進來。

　　「這位同志你好，請問哪位是成衣社的負責人？」他看著張雲霞問。

　　「這兒，這就是。」張雲霞指了指葉文熙。

　　那軍官大步走到葉文熙面前，立正，敬了個禮：「特戰部隊一組組長方銳軍，奉命前來領取衣服。」

　　「哎哎哎，這位同志，您不用給我敬禮。」葉文熙趕緊擺手。

　　「您這是軍區單位，您作為單位負責人，敬禮是應該的。」方銳軍保持著敬禮的姿勢，腰闆挺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

　　葉文熙嘆了口氣，點點頭：「好吧...你好，方銳軍同志。我叫葉文熙，以後叫我葉同志就好了。」

　　她轉頭看了一圈，「小雪——」

　　王映雪聽到呼喚小跑了過來。

　　葉文熙交代她：「這位是特戰隊的方組長，來試一下特戰隊演出用的常服。昨天咱們特意留了幾件，你問問沈姐東西放哪兒了，帶這位同志去試試。主要試一下外套和襯衫，看看肩和胸口的尺寸合不合適。」

　　「好，跟我來吧，這位同志。」王映雪招呼著方銳軍往裡走。

　　「好的，謝謝。」方銳軍一本正經地跟著王映雪往裡走。

　　王映雪帶他來到倉庫後方，找沈秋梅要了昨天特意給特戰隊預留的幾件衣服。

　　她一邊翻找一邊說：「同志，我給你找幾件襯衫和外套，你試一下。短袖有彈性的，你們穿應該還好，主要是襯衫，還有幾件沒有彈力的上衣，就怕你們扣都扣不上。」

　　王映雪從衣架上挑了幾件，「來，試試這幾件吧。」

　　話音剛落，她一轉身，隻見方銳軍已經脫掉了上衣，光著膀子，裸露著健碩的胸肌和八塊腹肌站在那兒。

　　「哎呀媽呀——」王映雪趕緊轉過頭，「你這個人怎麼...趕緊把衣服穿上！」

　　「同志，你還沒有把衣服給我。」方銳軍一臉坦然。

　　「我說不是這個...你怎麼在這兒就脫了？」王映雪耳根子通紅。

　　成衣社的幾個人耳朵靈得夠嗆，聽見動靜，嗖地一下站起來，蹭蹭蹭往後挪。

　　幾個腦袋一個摞一個地躲在貨架後面，偷偷往外瞄。

　　人頭疊羅漢似的，從貨架邊上探出來一排。

　　「他們特戰隊還真是誰帶出來的兵像誰，應該都是蘇烽帶出來的毛病。」葉文熙小聲嘀咕。「到哪兒都隨地大小脫。」

　　「脫就脫唄，訓練場上不都光膀子練嘛，小雪還是見得少。」張雲霞趴在她耳邊。

　　王映雪背過身，不知道該轉還是不轉。

　　她把一件衣服往後一甩：「你先穿上這個！我們這兒有試衣間，你別在這兒脫。」

　　方銳軍心裡暗自嘟囔了一句，女同志多的地方就是麻煩，他把衣服套上了。

　　「穿好了。」他說。

　　王映雪聽著聲音轉過頭，看了一眼，眼前一黑。

　　這叫穿好了？

　　襯衫隻能繫上肚子那兩顆扣，上面兩顆根本扣不上。

　　膨脹的胸肌把領口撐得繃緊，布料勒出一道道褶子，扣子懸在半空，離扣眼差了一大截。

　　王映雪無奈，把懷裡一堆衣服全塞進方銳軍手裡：「看到沒有？前面那個大木頭小屋就是試衣間。去把這些都試了。有合適的告訴我，沒有合適的你就別硬穿了，扣不上別硬綳。」

　　方銳軍一臉嚴肅地接過衣服兒，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總之不是特別愉悅。

　　貨架子旁邊，丁佳禾、張雲霞、葉文熙，還有幾個技工躲在那裡，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笑得前仰後合。

　　「怪不得文熙讓他們過來試衣服...」張雲霞嘖嘖兩聲。

　　「他們是吃啥的？夥食跟咱們不一樣？」一位技工小聲問。

　　「他們的訓練量比普通陸軍高多了。」丁佳禾補充說。

　　「冬天都見過他們光膀子。」葉文熙蛐蛐著說。

　　「我的天吶，冬天都光膀子啊？」

　　「你瞅瞅小雪臉紅的，哎呦我的天，這有啥的？」

　　「就是啊，光膀子在大院裡還不常見？要我說小雪還是臉皮薄。」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嘻嘻哈哈的。

　　成衣社大門外，宋曉棠順著士兵的指示尋了過來。

　　她往裡看了看，門口的展區沒人，便邁步走了進去，門口附近的幾個工位都空著。

　　「你好！」她沖著撅屁股的人群輕聲的打了聲招呼。

　　但是這群人過於投入沒人回頭。

　　「你好！！」宋曉棠稍微大了點聲。

　　丁佳禾率先聽到聲音，轉過了頭。

　　「宋製片？」丁佳禾趕緊迎過來，「宋製片，你怎麼來了？」

　　「我在附近隨便看看。」宋曉棠笑著說，「你們這是幹嘛呢？」

　　她往人群那邊一看，一堆屁股撅著，一堆腦袋擠在一起，一個挨一個似乎在偷看什麼。

　　丁佳禾走過去，拍了拍葉文熙的屁股。

　　葉文熙往後打了打她：「你等會，我聽聽小雪跟他說啥呢。」

　　「咳咳，宋製片來啦！」丁佳禾大聲說了一句。

　　那一群人嘰裡咕嚕全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儀容儀錶。

　　葉文熙轉過頭，看見宋曉棠笑呵呵地站在那兒，趕緊迎上去打招呼：「宋製片，哎，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兒嗎？」

　　宋曉棠被這麼一問，反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什麼事兒...或者說，沒什麼工作上的事。

　　隻是出於對葉文熙的好奇，出於對成衣社的好奇，心裡那股勁兒驅使著她，想再來看看。

　　「哦，我昨天不是沒過來選常服嗎？」宋曉棠臨時想了個理由，「聽說咱們這邊預算和常服的事有點變化，所以我再來確認一下。」

　　「對對對，是這樣，這事兒還沒來得及跟您說，真不好意思。」葉文熙趕緊把她領到開放式的會議區，找了一張小圓桌讓她坐下，然後把事情的背景和情況講了一遍。

　　宋曉棠聽著，點了點頭，雖然這事兒她已經聽說過了。

　　「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宋曉棠搓了搓手裡的搪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