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回不來？

　　葉文熙覺得不大對勁兒。

　　「哦，這樣啊....」她聲音放平，盡量不讓擔憂透出來，「那能讓小雪一會兒給我回個電話嗎？」

　　「哎，行，一會兒我跟她說。」

　　「好。」

　　葉文熙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沒動。

　　窗外雨還在下，雨滴砸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她盯著那道水痕看了兩秒，轉身把電話本合上，放在桌子上。

　　陸衛東從裡屋出來，端著杯水遞給她：「怎麼了？」

　　「沒事。」葉文熙接過杯子，「小雪要晚兩天回來，說這邊有點事。」

　　陸衛東看著她：「我看你表情怎麼不對勁？」

　　葉文熙轉過頭：「我也不確定，一會兒等她給我回話再說吧。」

　　陸衛東沒再追問。

　　他解開襯衫扣子，一顆一顆往下解，然後把襯衫往椅背上一搭。

　　長褲也褪了，疊成方塊扔在沙發上。

　　屋裡隻開著檯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勾勒出身體的肌肉的輪廓，賁張健碩，腰側凹下去一道線。

　　他隻穿著一條軍綠色的短褲，走到葉文熙面前，甩了甩肩膀：「走吧，洗澡去。」

　　葉文熙伸手，指尖在他腹肌上戳了一下，又縮回去：「我等電話呢，你先去。」

　　「不著急，陪你等。」陸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撈起桌上的《大眾電影》雜誌，嘩啦嘩啦的翻了起來

　　葉文熙笑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頭歪在他肩膀上。

　　叮鈴鈴——

　　葉文熙猛地直起身：「挺快呀。」

　　她撲過去抓起聽筒：「喂？」

　　「嫂子！是我！」陸衛華的聲音從電話裡衝出來，帶著股疲憊的興奮。

　　「你下班回來了？」

　　「剛進門。」

　　「累死我了，媽給我熱飯呢。明天可終於能休息了！」陸衛華在電話那頭抻了個懶腰，發出長長的「哎呀——」聲。

　　陸衛華：「內個啥，明天你有事兒不？上班嗎？」

　　葉文熙：「不上啊，不過倒是會處理一些工作的事情。咋啦？有事兒？」

　　陸衛華：「老頭老太太剛才沒好意思問你....」

　　陸衛華剛說出半句，就聽見那傳來『啪！』的一聲，緊接著是陸衛華的『哎呦！』

　　和劉秀雲的叫罵：「你個死丫頭，到底還是把我倆拎出來了。」

　　「哎呦，沒事兒啊，你倆就直接問唄，跟我二嫂還有啥不好意思的。」陸衛華揉著被打紅的胳膊。

　　「去去去，不用你說了，電話給我！」劉秀雲一把搶過了電話。

　　葉文熙拿著聽筒一臉懵逼。

　　「喂？文熙啊。」

　　「媽，咋啦？有啥事兒你直接跟我說就行。」

　　「就是吧...內個...你爸讓我問個事兒。」劉秀雲來了個乾坤大挪移。

　　陸正華：「........」

　　「明天你成衣社的員工上班嗎？有人在那工作不？」劉秀雲終於說出來了。

　　葉文熙呼啦一下想起來了，他倆來了一個多禮拜還沒帶他們去成衣社參觀呢。

　　老兩口怕是想到有人在那工作，他們去怪不好的，怕打擾人家，也怕打擾文熙。

　　也知道葉文熙周末也有工作的習慣，上個周末就沒咋休息。。

　　「哎呀，我給忘了這事！沒有人。」她沖著話筒喊，「媽，你跟爸說，明天早晨我接你們一起去！」

　　劉秀雲在電話那頭有點不好意思：「你真沒事啊？我倆不著急，還得再待一個多月呢，有空的話看一眼就行。」

　　「真沒事！明天員工休息，我也沒什麼急事。我帶你們好好逛一逛，從頭到尾給你們介紹介紹。」

　　「哎，行！」劉秀雲的聲音一下子亮起來，「那你明早來家裡吃飯，吃完咱一起過去！」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們。」

　　「哎好，就這麼定了！」

　　葉文熙把聽筒往機座上一扣，轉頭看陸衛東：「明天帶爸媽去成衣社。」

　　「他倆跟你說的？」陸衛東把雜誌扔到桌上。

　　「沒，讓衛華探我口風呢。他倆剛才都不好意思問我，讓衛華繞這麼大彎子。」葉文熙笑著搖頭。

　　「他倆你還不了解？到哪兒都不願意給人添麻煩。估計是終於等上個周末了。」陸衛東看著雜誌笑著說。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

　　「這回應該是小雪。」葉文熙抓起聽筒，直接喊：「小雪？」

　　「喂？文熙。」王映雪的聲音傳過來，比之前更啞了，「我..剛才洗澡去了。」

　　「你嗓子還沒好啊？吃藥了嗎？」

　　「好多了，你別擔心。」王映雪清了一下嗓子，「我這邊有點事要辦，平時不太來哈市，趁這次跑幾個地方。我讓黃嬸先回去，周一上班了，我再跟您好好聊工作的事。」

　　「行，不著急，周一見面再說。你忙你的。」

　　葉文熙掛了電話，剛把聽筒放下，隻覺得旁邊衝過來一座山——

　　陸衛東在她掛掉電話的瞬間，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走嘍！洗澡去嘍！」

　　「哎呀！」葉文熙被他抱了個措手不及，手胡亂抓著他肩膀，「我還沒脫衣服呢！」

　　「我幫你脫。」陸衛東大步往浴室走，嘴角翹得老高。

　　「陸衛東！你放我下來！」

　　「不放。」

　　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咔嚓』——！

　　一個炸雷劈下來，震得玻璃微微發顫。

　　外面的雨下得瘋了，雹子似的砸在窗上，噼啪作響。

　　浴室裡水汽氤氳。

　　葉文熙被陸衛東抵在牆角，雙腿架在他腰上，瓷磚冰涼，貼著後背，激得她打了個激靈。

　　陸衛東一手托著她大腿，一手從她衣角探進去，嘴唇貼上她臉側，一路往下，落在頸窩裡。

　　「哎呀...我還沒洗澡呢...」她聲音發軟，手指攥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邊洗邊脫。」陸衛東含糊地說，掌心往上走，揉捏。

　　衣服本就單薄，濕了幾處，貼身上跟沒穿似的，幾下就被剝凈了。

　　兩個人在角落裡貼在一起，陸衛東手臂一收，把她從牆角端起來，邁步跨進浴缸。

　　水是溫的，夏天剛剛好。

　　葉文熙被他放進水裡，濺起一圈水花，她坐在缸底，推了他一把：「老實洗澡。」

　　陸衛東順著她的勁兒滑進水裡，兩個人擠在一起，水面往上溢，從邊緣淌下去。

　　葉文熙抓起香皂，在他肩頸處上搓了兩下層。

　　陸衛東任她擦，手在她腰側摩挲，嘴唇去找她的嘴，兩個人在水汽裡吻了一會兒，呼吸都重了。

　　又一聲炸雷，閃電把浴室照得慘白，隨即暗下去。

　　葉文熙忽然停住，側耳聽了聽外面的雨聲。

　　「這麼大的雨，不知道成衣社的窗戶關沒關好。」她喃喃道。

　　陸衛東正親著她鎖骨，聽見這話，頭埋在她肩窩裡悶笑：「這時候你想窗戶？」

　　他低笑了一聲，俯身壓了過來，帶起一層水浪。

　　「我在想別的。」

　　「嗯？什麼？」

　　「今天晚上，是你的聲音大，還是雷雨聲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