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國營第二招待所，302房間。

　　房間內兩張單人床，白床單有些發舊，被角破了個口，露出底下的格紋被面。

　　黃嬸兒端進來一盆涼水，拿著毛巾在裡面浸濕擰乾，她拿著毛巾走向床頭。

　　王映雪蜷縮在靠裡的那張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渾身卻抖得像篩糠。

　　「咔嚓——」又是一聲炸雷。

　　黃嬸看了眼窗外：「哎呦，這雨下得也太大了。」

　　她伸手，摸了摸王映雪的額頭，燙得嚇人：「這不對啊！小雪，燒得太厲害了，我出去給你買葯！」

　　王映雪哼唧了一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虛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別...別去了，外面雨太大了...」

　　剛才葉文熙來電話的時候，她沒說實話。

　　最開始她讓黃嬸去接的，謊稱自己在洗澡。她讓黃嬸兒將工作總結完，告訴葉文熙自己需要過兩天再回去。

　　後來葉文熙死活要聽見她親口說，這才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給葉文熙回了話。

　　放下聽筒回房間，人就散了架，一頭紮回被窩，連手指都沒勁兒動。

　　其實這兩天她一直在發燒。

　　吃了葯，壓下去一點，第二天又起來，反反覆復，越來越嚴重。

　　直到今天下午，她虛弱得走路都打晃，還是咬著牙把最後幾家鋪面跑完，數據記完。

　　晚飯都沒吃，回來就紮進了被窩裡。

　　「你這樣我咋走啊？」黃嬸坐在床邊，急得直搓手，「你自己在這兒能行嗎？」

　　王映雪搖了搖頭，臉陷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行...您還得回去照顧家裡。周末了，家裡離不開你。」

　　「那你就堅持一下，跟我一起回去，我不放心把你自己留這啊」黃嬸兒用濕毛巾給王映雪物理降溫，一臉的焦急。

　　「趙嬸兒還得照顧我媽....我這樣回去....給她添亂...」王映雪虛弱的說，「沒事兒...我緩兩天....就好了....」

　　「那我給你買葯去！」黃嬸兒要做起來。

　　「別去...」王映雪一把按住黃嬸兒，劇烈的晃動讓她有些頭暈，「雨太大了...都這個點了，診所早關門了。明天再說吧...嬸，我沒事，沒事兒的.....睡一覺就好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裡。

　　黃嬸坐在床邊，看著她嘆了口氣，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又拿起毛巾翻了個面。

　　窗外，雷聲滾滾，雨點砸在玻璃上，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一輛軍用吉普車在雨幕裡穿行。雨刷快速的左右擺動，發出啪啪啪啪的聲響，前擋風玻璃上的水剛被颳走，又立刻被新的雨點蓋住。

　　車內，陸小軍癱在副駕上，腦袋靠著車窗，渾身上下沒一處乾的。

　　方銳軍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他一眼：「小軍，體驗怎麼樣？」

　　陸小軍蹭地坐直，腰闆一挺：「報告！我還行！」

　　方銳軍樂了：「哎呀，厲害啊小軍。你竟然能把我們一天的訓練任務跟下來。」

　　「哪有...我都沒跟上」陸小軍轉過頭，有點沮喪，「還留下你一個人陪我完成。對不起啊，方組長。」

　　「沒事兒，也沒多長時間。」方銳軍目視前方笑著說。

　　今天特戰隊野外拉練，早上9點出發，負重十五公斤，從營地拉到北山，翻三座山頭，全程三十公裡。

　　山路、泥路、碎石坡，各種路況都過了一遍。

　　一開始，陸小軍鉚足了勁沖在前頭。

　　他心想，蘇教官都誇我體能好，還能被這幫老兵甩開？

　　前五公裡他緊跟第一梯隊，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可到了第十公裡往後，山路變陡，碎石打滑，他腿肚子開始發緊。

　　第十五公裡，他喘得像拉風箱，胸口火燒似的疼，眼睜睜看著前面的人影越來越遠。

　　方銳軍從後面趕上來，陪他並肩跑：「體能好，也得合理分配。不是一股勁往前沖就行的。這種長距離拉練，更是如此，前半程壓住速度，後半程才有餘力。你一開始就猛衝，後面肯定崩。」

　　陸小軍咬著牙點頭，但話都說不出來了。

　　後半程他徹底被甩了下來，一個人落在最後。好在方銳軍一直陪著，時不時給他遞水壺。

　　收尾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兩個人連躲的地方都沒有，淋成了落湯雞。

　　幸虧蘇烽給他倆留下了吉普車，這才趕在半夜前回到了軍區。

　　吉普車駛進軍區大門，在陸正華居所樓下停住。

　　「去吧，小軍。」方銳軍說。

　　陸小軍推開車門，站在雨裡，擡手敬了個軍禮：「謝謝方組長！」

　　方銳軍看著他，笑了：「以後別敬軍禮，你還不是軍人呢。」

　　「哦哦...」陸小軍趕緊放下手，撓撓頭，「那我走啦！再見！」

　　「嗯，再見！」

　　陸小軍一轉身，衝進樓道，邦邦邦邦敲門：「爺爺！奶奶！我回來了！我要餓死了！」

　　門裡傳來劉秀雲的聲音：「哎呦！這是野孩子回來了！」

　　外面的大雨沒有一點減小的趨勢。

　　葉文熙和陸衛東的卧室窗簾拉著，陸衛東把她抱上窗檯，雙手撐在她兩側，窗簾被葉文熙的後背蹭得歪歪扭扭。

　　整個人壓下來，快速的湧動。

　　葉文熙摟著他的脖子，喘得斷斷續續。

　　她手指攥緊他的肩頭，指甲陷進陸衛東寬闊的背部肌肉。

　　「不行...換地方...不行....」葉文熙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陸衛東秒懂，托著她把人端起來貼近自己，轉身往空地走。

　　剛邁了一步，葉文熙身體猛地一顫。

　　晶瑩溫潤的液體順著陸衛東的腿灑落在地...

　　她整個人軟下來，掛在陸衛東身上，身體餘韻還未散盡，她頭趴在陸衛東的肩頭上劇烈喘息。

　　陸衛東站住了，低頭看她，低低一笑：「你真是水做的。」

　　他將葉文熙放在床上，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跪坐在床邊，他自己站在床下。

　　陸衛東扶住她的腰，順勢而入

　　「呃....」葉文熙悶哼一聲。

　　後背綳出一道弧線，蝴蝶骨突起，像兩隻收攏的翅膀。

　　黑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