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例行檢查
我等傅景澄入睡等了好久。
這期間我甚至抽空離開醫院,和雨竹在醫院附近吃了頓飯,向她「彙報」近期情況、主要還是我和傅景澄之間的情況。
真的不是我八卦,實在是我被傅景澄最近的態度弄得混亂得不行,急需有個人來幫我解答。
雨竹聽完露出了和我一樣的表情。
我們倆都皺著眉,眼神交流間,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這些話隻匯成一句話:
「傅景澄有病。」
我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那個秦白,竟然還扯什麼矛盾性依戀,有病去治病行不行,不要禍害別人!」
雨竹和我同仇敵愾,「霜你不要在意他的話了,他和傅景澄就是一路貨色,所以他們才能玩到一起去,他們都是有錢的公子哥類型,我爸以前就總是警告我遠離這種人,我小時候還幻想能嫁給這種人呢……現在看來老爸果然是對的!」
雨竹越說越生氣,「這種人完全以自我為中心,天塌下來都沒有他的心情重要,所以因為他的一些苦衷傷害到了別人又算得了什麼大事呢,人家根本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麼。」
我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雨竹你說得很好哇!這才是我討厭傅景澄和秦白的關鍵原因,什麼苦衷、什麼隱情,都建立在沒有把對方當做能夠平等對待的人基礎上。」
「連尊重都沒有,又哪來的感情。」
雨竹一愣,細細想了一會,「雖然但是,這句話好像有點武斷了。」
「人類養育小貓小狗也沒有尊重,但很多人喜歡自己的小貓小狗勝過生命,這一點還是需要糾正一下。」
我聽得直皺眉,「什麼啊,你意思是傅景澄拿我當小貓小狗養?」
「打個比方,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雨竹一副求饒的樣子。
我思忖著,決定修改我的說法。
「沒有尊重,絕沒有平等的感情,如果一旦產生感情,那也是十分扭曲的感情。」
雨竹聽著忽然伸手捂住嘴,硬生生咽下驚呼。
我納悶道:「咋了?我的話過於有哲理、嚇到你了?」
雨竹移開手,兩頰已經透著詭異的粉色,「才不是,我隻是想說,任何感情都不要和【扭曲】兩個字扯上關係,不然就會……」
我:「會怎樣?」
「會變得很好磕……」雨竹小聲道。
我:……
「神經病,你被傅景澄傳染了,你現在也是神經病……」
雨竹捂住嘴巴,一雙眼睛骨碌碌亂轉,「我本來不打算說的,是你非要我說,不是你愛聽的話,就說我有病……南霜啊南霜,從某種程度上講,你小子也挺以自我為中心的。」
「我?!」我好像竇娥,蒙受不白之冤,「我跟這個描述壓根不沾邊好嗎!」
「你就是。」雨竹偷樂,「大多數人的以自我為中心是顯性的,比如傅景澄,給人第一感覺就非常霸道,但南霜你這種是隱性的。」
「無憑無據、空口胡說。」我鬧著,就要用手去扯雨竹的臉頰肉,雨竹卻振振有詞道。
「我有憑據的好吧!從你之前追求傅景澄那會就能看出……」
「你絕對以自己的感受為主,隻是傅景澄這個人帶給你的衝擊力太強了、甚至讓你陷入到迷糊的狀態,這一迷糊,就是好幾年。」
聽完我竟然沒有了打鬧的心思,甚至覺得雨竹說得挺對的。
和雨竹這一頓飯吃得很愉快,雖然沒有那種豁然開朗、大徹大悟的感覺,但也感覺前路明晰了不少。
無論何時——從自己的感受出發。
回到醫院時已經是深夜,傅景澄陷入熟睡,整個房間裡沒有一點聲音。
我小心翼翼推開門,月光像匹銀緞從落地窗斜斜鋪進來。
彎腰脫掉了鞋子,我赤著腳踩過地毯,一點一點靠近傅景澄,直到將鞋子悄無聲息地放在地上,我這才直起腰,脫離了那種心虛做壞事的小偷既視感。
傅景澄床頭的各種藥瓶倒映著冷光,我看著忍不住感嘆,生病是真的挺受罪的。
每天這麼多葯吃著,就算是個健康的身體,也容易吃出病來。
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麼、病情反反覆復……我站在床前,呼吸輕輕,看著安睡中的傅景澄。
他側卧在彷彿大雪鋪就的絲絨被間,黑髮淩亂地散在額前,呼吸輕得彷彿隨時會消散。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我要把傅景澄剝光光!
當然,實際操作完全不像我心裡的想法那麼下流……以及我對傅景澄也完全沒有下流的想法!
隻是這個情形很適合「剝光光」三個字而已。
我屏息解開傅景澄真絲睡衣上的紐扣,即便已經非常小心翼翼,也還是沒能避免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
大概是因為陷在被子裡,他的體溫不像平時那麼冷。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移開手,直起身子,狠狠唾罵自己——到底啊在手抖個什麼東西啊!
傅景澄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碰一下就會碎掉,為什麼要手抖!為什麼?!
就算是最開始學畫畫的時候練筆觸,我也沒有抖成這樣子過!
「隻是例行檢查……隻是例行檢查……」我對著虛空喃喃,不知是在說服誰。
又深呼吸好幾次,我終於再次彎腰下去,謹慎對待傅景澄……的衣服扣子。
睡衣完全解開的瞬間,月光正巧漫過他赤裸的胸膛,結實又精壯的肌肉明晃晃袒露在我眼前。
我不爭氣地多看了一眼。
至於異常,沒有異常。
這個我早就設想過,因為之前傅景澄也用腹肌和人魚線「誘惑」過我,那時我並沒有看到過任何傷痕。
所以醫生所說的病根,肯定不在這裡。
吐出一口濁氣,我彷彿身負重任的主刀醫生一般擡起雙手。
閉了閉眼睛,我在心裡默念:抱歉了傅景澄,不得不冒犯你更多。
我一手拉開睡衣的一角,一手輕輕地按在傅景澄的胸膛上。
我身上還帶著來自冬夜的寒意,冰涼指尖和溫熱皮膚相觸的瞬間,我彷彿感受到傅景澄的呼吸忽然變重了些。
鬼使神差般擡頭,傅景澄的睡顏仍舊如初,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但我心虛,把兩隻爪子使勁搓了搓,摩擦生熱,微微溫暖一些,我才繼續之前的行為。
像在一個極度安靜的環境撕開東西的包裝袋一樣,緩慢又壓抑,我一點點拉開傅景澄的睡衣。
費勁力氣,終於露出了一個肩膀。
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