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84章 就這樣

  傅景澄自從聽了我說有更多時間陪他那句回答之後,就一直心情很好的樣子。

  像隻被順毛、十分愜意的大貓。

  無論我讓他做什麼,他都十分乖覺,甚至回答我的聲音都是……軟軟的,跟平時那個冷得要死的聲線完全不一樣。

  我差點就以為我是時空穿越了,回到了大三那年——傅景澄最像正常人的那段時間。

  同時他也一定發現了些許異常,因為我在他吞下那片可以讓他沉眠的小藥片之後,就一直緊緊盯著他,時不時還會欲蓋彌彰地問一句。

  「你困不困啊?」

  傅景澄眼神純然,「不困。」

  傅景澄:「你困了嗎?」

  我訕訕笑道:「哈哈,還好,一點點吧。」

  傅景澄:「你困了可以去睡。」

  我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向軟乎乎的大床。

  這個房間裡沒有第二張床,因此傅景澄示意的床,就是他自己每天晚上睡的那張。

  我的臉騰一下子紅了,立刻大聲道:「同床共枕,成何體統!」

  看似很生氣,實則非常生氣!

  傅景澄把我當什麼了,我跟他根本不是那種可以睡一張床的關係!

  拋開我來醫院照顧他當作報恩這一點,我跟他之間是仇人!一碼歸一碼,我還沒忘呢!

  傅景澄臉上滿是平淡,我甚至能從他平靜的眼睛看到一絲無辜。

  「沒有讓你和我一起睡,你睡床上,我睡沙發就好。」他舉起書向我示意,「反正我現在這個姿勢挺熟舒服的。」

  「陽光這麼好,你在曬背,當然舒服了。」我冷冷勾起唇角。

  傅景澄卻迷茫地眨眨眼睛,「曬背是什麼?」

  我心頭的無名火立時燒得更加旺盛。

  「是一種普通人因為努力維持生計導緻根本沒辦法曬到太陽、甚至沒辦法保證基本的身體健康,從而誕生出的用以維持健康的方法。」

  我擡眼看他,「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曬背。」

  「曬不到太陽麼?」傅景澄垂眼沉思著,似乎在想象那種場景。

  我在心裡嘲諷笑出聲,他大概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陽光和空氣一樣,是人人觸手可得的東西,怎麼會有人曬不到太陽呢?

  「是因為工作需要早出晚歸,對嗎?」他看著我的眼睛,向我確認。

  「是啊,早上上班的時候太陽還沒升起來,晚上下班的時候太陽又已經下山了,中午隻有緊巴巴的一個半小時時間,要兼顧吃飯和午休兩件事。」我滿腦子都是雨竹剛找到第一份工作那會垂頭喪氣的樣子。

  「明明隻要走出辦公樓就可以沐浴在陽光下,但卻好像被看不見的監牢束縛住,根本沒辦法走出去。」

  「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被完全抽走,隻剩下一具肉體,機械又麻木地重複上班這個行為。」

  「時間長了,健康自然而然就會遠離你。」

  見傅景澄聽得入神,我沒忍住又補充一句,「所以我說的曬背,可不是你現在悠閑又自得的樣子。」

  傅景澄放下了手中的書,「原來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曬背,隻是每個人的處境不同,給這個行為附加了不同的意義。」他似懂非懂點點頭,「你總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呵呵。

  他一整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少爺,我十分惡意地揣摩他,這次被大傅總打,大概就是他整個人生遭遇的最痛苦的事。

  普通人的生活他哪裡知道,每次聽我說兩句,還要表現出一副受教的樣子。

  虛偽!

  自打不再以一開始的初戀濾鏡看待他,我就發現傅景澄身上有越來越多我無法忍受的爛毛病。

  房間內忽然安靜下去,我隻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某種憤怒的情緒在我胸腔裡越膨越大。

  我到底為什麼會喜歡傅景澄?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傅景澄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也打破了我胸口那團瘋長的無名火。

  「那你曬過背嗎?」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我一怔,「沒有。」

  「這個行為的適用人群一般是工作了一段時間、身體健康程度在此期間瘋狂下降的人。」

  傅景澄向我投來疑問的眼神,好像在說:這難道說的不就是你?

  我扯扯嘴角,「多虧傅總你的提攜,我整個大學期間,直到畢業,還沒吃過什麼苦。」

  「南耀是多少人擠破頭也進不去的好去處,工作時間固定,沒有強制性的加班行為,我雖然也算早出晚歸的打工人,但還不至於曬不到太陽。」

  我忍不住伸出手,彷彿能仔細撫摸擴散在我眼前的金色陽光,「生活在這世上,如果一直無法感受陽光,得有多難過呢……」

  傅景澄忽然出聲:「是熊雨竹是嗎?你是在為她難過。」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試圖理解我的情緒。

  傅景澄垂著眼眸繼續道:「她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也符合你說的適用人群,而且據我所知,在她決心成立悅動之前,她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職。」

  「大公司的競爭總是很激烈的。」我補充道。

  「是這樣。」傅景澄好似也被我話中的悵惘感染,語氣變得輕輕的。

  「你總是很有同理心……善良到讓我忍不住嫉妒……」

  我眸子一縮,嫉妒?

  他嫉妒誰?嫉妒我有很好的朋友?還是嫉妒雨竹……

  後面的想法我不敢往深了想。

  傅景澄的態度變化無常,這根本不是他平時會說的話,即便我習慣性相信他,現在我也不敢相信他。

  他嘴裡的話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我剋制地壓下心中洶湧不安的情緒,「怎麼?今天傅總要跟我來一個坦白局嗎?」

  我眼中是明晃晃的質問,「如果真要這麼玩,我想問傅總你的問題……有很多。」

  傅景澄看了我許久最終還是潰敗般垂下眼簾,「……不……」

  「現在不是時候。」

  所以他的確像秦白說的那樣——有隱情。

  莫名其妙對我態度大變有隱情、肆無忌憚偏袒阮妍雙有隱情、好像他的所作所為忽然之間都能因為這個「隱情」有一個合理解釋。

  但我不接受。

  「現在不是時候」就這麼短短六個字,難道就能抵消我近段時間以來所遭受的一切嗎?

  我冷著臉扯扯嘴角,「挺好的。」

  「正好我也沒有興趣問任何有關你的問題,剛剛的玩笑話傅總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傅景澄似乎被我的話刺了一下,眼睫顫了顫。

  我深吸一口氣,別過臉。

  無論傅景澄有什麼樣的隱情或苦衷,都不是他這麼對我的理由,我跟他……

  應該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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