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隨軍:改嫁冷麵糙漢被嬌寵

第218章 番外6【終】

  宋秋雪哭得泣不成聲。

  「二哥,我是想求你的原諒,不想帶著遺憾入土。」

  主持人和欄目組的工作人員趕緊上前將宋秋雪扶了起來。

  有工作人員貼心的遞了紙巾。

  宋秋雪被扶回嘉賓座位上,接過紙巾擦著眼淚,訴說自己小時候的不容易。

  一出生就因為是女孩被按進尿桶裡差點沒命。

  養母又重男輕女。

  她隻有拚命學習,努力考上大學改變命運。

  養母才會給她好臉色。

  宋寶根不喜歡別人說他老母親的不是。

  「唐秋雪,你說這些話摸摸你的良心!媽活著的時候對你付出是最多的,家裡的錢全堆你身上了,媽死的時候你不來看一眼,死了後你起訴我要分財產,現在你還嫌媽對你不好,我跟你沒啥好說的!」

  宋寶根生氣的起身就要走。

  不錄了。

  主持人趕緊勸宋寶根,既然人已經來了,那就當著大傢夥的面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後再為這事傷神。

  在工作人員的勸說下,宋寶根才再次坐了下來。

  主持人問宋秋雪,「你來我們欄目,是想跟你養父母的幾個子女道歉的,是嗎?」

  宋秋雪一邊用紙巾擦眼淚一邊點頭。

  主持人問宋寶根和宋彩杏:「二位,請問你們願意原諒她嗎?」

  宋寶根和宋彩杏異口同聲:「不願意!」

  隨著節目結束,宋秋雪在後台追上宋寶根,哭著跟他道歉求他原諒。

  宋寶根不想理她,扭頭就要走。

  她攔住宋寶根,「二哥,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妹,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二哥!」

  「我們的兒子也是親表兄弟。」

  「現在我兒子躺在醫院裡,作為親表兄弟,你的兩個兒子理應去醫院照顧他,幫襯他……」

  宋彩杏反應快,立即就明白宋秋雪的意思了。

  「你讓電視台的人聯繫二哥,就是想讓二哥的兩個兒子出錢出力管你兒子?!」

  宋寶根一聽,暴跳如雷。

  「你給我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宋秋雪哭著求宋寶根,說自己年紀大了,沒錢也沒有精力管生病的兒子,讓他的兩個兒子管。

  後台的欄目組編導都聽傻眼了。

  宋寶根沒理她,氣呼呼的要走。

  小兒子在工作單位請了假,陪他過來的。

  宋秋雪抓住宋寶根的小兒子,央求他去照顧她兒子。

  宋彩杏也是兒子送她過來的,見宋秋雪這架勢,趕緊拉著自己兒子離開,生怕被宋秋雪纏上。

  宋寶根生氣的推開宋秋雪的手,和自己小兒子一起離開了。

  宋秋雪哭著追出了後台。

  -

  醫院裡,陶偉在發脾氣。

  自從他發病,脾氣就變得很差。

  老婆跑了,丟下剛出生的兒子。

  而他自己患有家族遺傳病,父親和爺爺都是這個病沒的,也就是說他自己也會被這個病拖死。

  想到死亡,他怕了。

  他恨自己的老母親,年輕的時候為什麼要背叛父親,跟有家族遺傳病的情人生孩子。

  他也恨自己的女學生老婆。

  他為了她拋妻棄女,可她卻在他生病後,丟下剛出生的兒子拋棄了他。

  宋秋雪剛到醫院,醫院的護士就催她繳納住院費和治療費以及護工費等。

  陶偉看到老母親,沖她發脾氣。

  喂到嘴裡的粥故意全都吐到宋秋雪臉上。

  宋秋雪一個勁的掉眼淚。

  二哥和他的兩個兒子不肯管她兒子。

  她該怎麼辦?找誰照顧她兒子?

  隨著時間推移,陶偉從剛確診時的不能接受現實,到慢慢接受一切,再到認命的承受這一切。

  宋秋雪將剛出生的小孫子以三萬塊錢的價格送人了。

  家裡的房子和車以及能賣的全都賣掉了。

  但依舊填不滿兒子這個無底洞。

  她隻能去找兒子的前妻和孫女。

  當初離婚的時候,為了逼前妻凈身出戶,陶偉是一點情面都沒留,還用了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連女兒的撫養權都沒要。

  離婚後兩個女兒的撫養費,他也一毛不出。

  心思都放在懷了兒子的女學生身上。

  當初他做的有多絕,現在他就有多狼狽。

  前妻和兩個女兒都不想看到他,也不肯管他。

  在花光所有錢後又欠了醫院一大筆費用之後,宋秋雪帶著被趕出來的兒子住進了前妻家門外的樓道裡。

  吃喝拉撒都在樓道裡,引起小區其他居民的不滿。

  前妻找物業趕過她們,但宋秋雪就是不走,要求前妻照顧她兒子,讓她們母子搬進屋裡去住。

  物業出面協調過幾次後,見沒效果就不管了。

  為了逼前妻接手這個爛攤子,宋秋雪在小區裡見人就說前妻見丈夫癱了就見死不救的拋棄丈夫離婚。

  她還找人將兒子擡到前妻家門口往那一放,自己就走了。

  前妻打開門差點一腳踩到陶偉身上去,立馬找物業將人弄走。

  在幾番較量之後,宋秋雪便和兒子住在了前妻家門口的樓道裡長期住了下來。

  陶偉患病之前很風光。

  有令人羨慕的體面工作,有些社會地位,還很有錢。

  現在他成了這幅模樣。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既怕死,又不想就這麼賴活下去。

  他絕食過,但面對死亡的恐懼,他終究是屈服了。

  看著老母親對前妻耍無賴,他也隻能認命的看著。

  前妻罵他報應的時候,他也一聲不吭的被迫聽著。

  冬天冷得刺骨,他睡在樓道的水泥地上,下面隻鋪了一層被子,凍得他手腳冰涼。

  大小便的時候,碰到剛好有小區居民路過,他是一點尊嚴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老母親對他的照顧越來越不上心。

  宋秋雪自己七十多了,年輕的時候生活風光,也沒吃過什麼苦。

  現在她一把年紀了,讓她二十四小時照顧病人,她哪受得了這份罪。

  回想起小時候,養父母和親爺爺親姑姑們都很偏愛她,也讓她享盡了福氣。

  因為長輩們的偏愛,她從來不吃虧,佔盡姊妹們的便宜,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優秀,所以才受到長輩們的偏愛,心安理得的占姊妹們的便宜,占養父母的便宜。

  除了她一出生就被重男輕女的親爺和親姑拋棄以外,她小時候可謂是運氣爆棚,過得非常順。

  她沒錢讀書,就有大姐掙錢供她。

  家裡供不起兩個,就讓四妹輟學,燒掉二哥的錄取通知書。

  她順利考上省城的大學。

  想嫁有錢人,她就能遇到有錢人。

  想生兒子,哪怕她遭遇黑診所傷了身子,依舊能意外懷孕並生下兒子,然後母憑子貴,順利上位。

  那時候她風光無限,想要什麼就來什麼。

  而養父母的親生子女,混得一個都不如她。

  她以為她一輩子都會這麼風光,這麼享福,養父母的親生小孩一輩子都會被她踩在腳下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

  因此她從來沒將養父母的幾個小孩放在眼裡。

  打心眼裡瞧不起他們,也瞧不上大老粗養父和慫包養母。

  當年養母過世,她起訴宋寶根的時候,正是兒子最風光的時候。

  兒媳婦的娘家爸過世,兒子再也不用看老丈人的臉色過日子,將兒媳婦治得服服帖帖。

  她以為她的好日子又來了。

  得知養母過世,她直接給宋寶根打電話提出分割財產,被宋寶根罵了。

  她便毫不客氣的起訴他。

  幫她打官司的名律師就是兒子學生的家屬。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兒子會一輩子風光下去,就沒將宋寶根放在眼裡。

  他們都是父母的子女,父母去世後,她作為子女理應分得父母的財產。

  憑啥都是父母的子女,其他人有份分父母的財產,她就沒份?

  當年她以為分完財產,跟宋寶根這輩子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兒子五十歲突然發病。

  還是在跟前妻離婚,逼前妻近身出戶,娶了年輕漂亮的女學生,並誕下親孫子之後發的病。

  當時她和兒子正沉浸在喜得金孫、喜得貴子的喜悅中。

  轉眼之間,什麼都沒有了。

  媳婦沒了,孫子沒了,錢也沒了。

  兒子癱了,留下這麼一個大爛攤子給她。

  她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婆,年輕的時候都沒吃過這份苦,現在老了卻要受這個罪。

  二哥作為她的娘家人,也不肯幫她。

  她在電視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他道歉,他都不肯理她。

  還在怪她起訴他分財產。

  都是父母的子女,她理應有份。

  何況這事都過去快二十年了。

  他還在計較這點小事。

  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當時電視台的後台有晚輩在場,他應該給晚輩樹立一個榜樣。

  做人應該大度、善良。

  不能見死不救。

  她跟他雖沒有血緣關係,但改變不了他們是兄妹的事實。

  她兒子出事了,他的兩個兒子有責任有義務管著她兒子。

  宋秋雪想到這些,眼淚就不停的往下掉。

  二哥太狠心了。

  她在兒子面前抱怨宋寶根的狠心和不念兄妹情。

  陶偉麻木的躺在水泥地的樓道裡。

  年輕的時候,他經常聽親媽說她小時候多努力多不容易,親生父母不要她,養父母重男輕女,她靠自己一個人的努力考上了省城大學,養父母的幾個小孩為此都心裡不平衡,嫉妒她,對她有偏見。

  那時候他心疼親媽。

  可在見到親生父親的時候才知道真相。

  宋秋雪喋喋不休,聞到有股味的時候,一掀被子,發現兒子尿床了。

  「你要尿咋不跟我說?」

  「尿床上一股味,這大冷天的,咋給你收拾?」

  「你都幾十歲了,不是小孩子,這點事都不懂嗎?」

  「你再這樣,我也不管你了!」

  「你就知道拖累媽!」

  「媽一把年紀了,還得照顧你!」

  陶偉麻木木訥的躺在水泥地的被褥上,任憑老母親謾罵嘮叨,他就像沒了靈魂的軀殼。

  在除夕夜的鞭炮聲中,陶偉被餵了一點粥後就睡下了。

  這一睡,就再沒醒來。

  幾年後,宋秋雪自己的身體也不行了。

  她想讓宋寶根的兩個兒子照顧她,故意繞開宋寶根單獨去找過他的兩個兒子給她養老。

  找過好幾次,都被婉拒。

  她又打聽到宋彩杏家的地址,求宋彩杏及其子女收留,也被一口回絕。

  這時候她想去找宋銀花,說要當面跟她道歉,可是她連她的衣角都夠不著了。

  在一個寂靜的午夜,宋秋雪也死了。

  宋寶根接到消息,給宋銀花打了電話。

  小小花趕去宋秋雪所在的城市,負責料理了她的後事,準備將她的骨灰葬在唐家祖墳,唐家後人不同意。

  最後將她葬在了離唐家祖墳不遠的一塊空地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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