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8章 我是主任,你們不能抓我
一群不明真相的醫生和護士被秦筝煽動着,情緒激動地推搡着。
金秀蓮張開雙臂,像隻護崽的母老虎一樣死死攔在門口,頭發都被擠亂了,卻一步也不肯退。
“我看誰敢闖!”
“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但她畢竟隻有一個人,面對氣勢洶洶的人群,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病房裡,顧子寒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這群人……”他撐着床闆想要起來。
“躺好。”
溫文甯伸手幫他掖好被角,動作溫柔,臉上卻已經沒了剛才的笑意。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白大褂,将聽診器挂在脖子上。
“乖乖躺着,别動氣,對傷口不好。”
轉身的瞬間,她臉上所有的溫柔盡數褪去,換上了那副甜美卻冰冷的面龐。
那雙杏眼裡,寒光乍現。
“我去處理這些嗡嗡亂叫的蒼蠅。”
“砰!”
ICU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溫文甯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身姿筆挺,小臉甜美,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這群推搡的人。
原本喧鬧的人群,在她出現的瞬間,竟然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秦筝站在最前面,看到溫文甯出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她挺直了腰杆,大聲質問:“溫醫生,你終于肯出來了!”
“你把顧團長關在裡面一天一夜,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外科主任,我有權知道病人的情況!”
“你現在這種行為,是非法拘禁病人,是隐瞞重大醫療事故!”
秦筝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大家評評理,一個實習醫生,把主任關在門外,這像話嗎?”
“不像話!”
“必須公開顧團長的情況!”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溫文甯靜靜地看着秦筝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秦主任,你說完了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冷透徹,穿透力極強。
秦筝一愣:“你什麼意思?”
溫文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緩緩展開。
那是一張蓋着鮮紅印章的文件。
她兩根手指夾着文件,直接甩在了秦筝的臉上。
“啪!”
紙張并不重,但打在臉上卻帶着羞辱性的聲響。
秦筝手忙腳亂地接住滑落的文件,定睛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隻見文件擡頭寫着幾個大字——《特級保密令》。
内容隻有寥寥幾行,卻字字千鈞:【茲任命溫文甯同志為顧子寒同志的主治醫師,全權負責其治療及安保工作。治療期間,任何無關人員不得探視、不得打聽、不得幹涉。違者,按刺探軍事機密罪論處!】
落款處,是鄭政委龍飛鳳舞的簽名,還有軍區政治部的鋼印。
溫文甯上前一步,逼近秦筝,那雙甜美的杏眼裡滿是壓迫感。
“秦主任,這上面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軍事機密。”
“你是想抗命,還是想探聽軍事機密?”
“如果是前者,那是違紀;如果是後者……”溫文甯微微歪頭,笑得人畜無害,“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壓得秦筝喘不過氣。
她拿着文件的手劇烈顫抖,嘴唇哆嗦着:“你……你……”
周圍原本跟着起哄的人,看到“軍事機密”四個字,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悄悄往後退去。
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就在秦筝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震得六神無主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踏、踏、踏!”
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面容冷峻,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李虎走到秦筝面前,啪地敬了個禮,聲音冷硬如鐵。
“秦筝同志。”
秦筝心頭狂跳,也回了一禮“同志好,你……你們有事嗎?”
李虎面無表情地說道:“關于張建國敵特案件,以及三年前謝大勇同志犧牲一案,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
“請跟我們走一趟。”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大廳裡炸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秦筝。
張建國?
敵特?
謝大勇?
這些名字怎麼會和秦主任扯上關系?
秦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慌亂地搖着頭,眼神四處躲閃,想要尋找依靠,卻發現周圍的人都避之不及地躲開了她的目光。
“我隻是想給顧團長看病……我沒有……”
“帶走!”李虎根本不聽她的辯解,一揮手。
兩名戰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筝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她拖走。
“放開我,我是主任,你們不能抓我!”
“溫文甯,是你陷害我,是你!”
秦筝凄厲的叫喊聲在走廊裡回蕩,充滿了不甘。
但無論她怎麼掙紮,都無法改變被帶走的命運。
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們看着這一幕,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随即爆發出一陣激烈的議論。
“天哪,秦主任竟然被帶走了?”
“還牽扯到敵特案子?”
“這也太吓人了吧!”
“我就說她平時針對溫醫生不對勁,原來心裡有鬼啊!”
“那個謝大勇不是逃兵嗎?怎麼又翻出來了?”
風向瞬間逆轉。
溫文甯站在原地,看着秦筝被拖走的背影,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淡漠。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那份保密令,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折疊好,放回口袋。
然後,她轉身看向還在發愣的金秀蓮。
“金姐,守好門。”
說完,她推開ICU的大門,走了進去。
------
ICU的特護病房裡,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像金色的粉末灑在水泥地上。
空氣裡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溫文甯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頭罩着白大褂,頭發随意地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愈發隻有巴掌大,甜軟得像塊剛出爐的糯米糕。
可她手上的動作卻很利落。
“可能會有點疼,忍着點。”
她站在床邊,手裡拿着醫用鑷子,正準備給顧子寒換藥。
顧子寒半靠在床頭,上半身赤裸着。
那精壯的胸膛上纏滿了紗布,因為剛做完手術沒多久,稍微一動,那張剛毅的臉就會白上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