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6章 八塊腹肌,人魚線,一樣不少
顧子寒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臉上,映着她認真又帶着幾分忐忑的神情,語氣不高,卻異常清晰:“以後是以後。”
“現在,你溫文甯,就是我的妻子。”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顆小石子,在溫文甯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外表冷硬如鐵,卻總能在不經意間,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讓人心動的話。
從供銷社出來,顧子寒又不由分說地拉着她進了旁邊的百貨商店。
“島上海風大,濕氣重,你穿得太少,再添兩件厚實的。”
溫文甯本想說自己帶了錢,不用他破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買便讓他買吧,大不了日後真要離婚,把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他就是。
百貨商店的貨架上,衣服款式寥寥無幾,大多是顔色暗沉的中山裝和勞動布外套,布料粗糙,卻足夠耐穿。
溫文甯在百貨商店裡轉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角落懸挂的一件白色毛呢大衣上。
大衣款式簡約利落,還帶着一條大毛領子,在滿貨架藍灰黑的沉悶色調裡,像落了一場初雪,格外亮眼。
“同志,麻煩把那件大衣拿給我試試。”溫文甯聲音清甜。
售貨員擡眼掃了她一眼,又瞥了瞥那件大衣,嘴角撇出幾分輕視:“這可是咱們店裡最貴的,要二百二十塊,還得要布。”
言下之意——你這小姑娘,買得起嗎?
她哪裡看得出,溫文甯身上那件看似樸素的粉紅毛衣,是純羊毛手工織就,價值四百元,是這件大衣的兩倍價錢。
溫文甯沒理會她的怠慢,隻是擡眸重申,語氣依舊溫:“麻煩您了。”
身旁的顧子寒眉頭驟然一皺,冷冽的目光掃向售貨員。
那眼神淬着常年征戰的殺伐氣,像冰錐似的紮人。
售貨員渾身一哆嗦,不敢多嘴,連忙踩着木凳踮腳取下大衣。
溫文甯接過大衣披在肩上,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勝雪,唇瓣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内裡的粉紅毛衣柔軟蓬松,下身白色寬松褲襯得雙腿纖細,慵懶的丸子頭垂着幾縷碎發,整個人甜得像顆裹了糖霜的櫻桃,眼底漾着笑意,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轉身看向顧子寒,聲音帶着雀躍:“好看嗎?”
顧子寒的呼吸蓦地一滞。
他見過無數英姿飒爽的女同志,卻從未見過這般乖巧甜美的模樣,像春日裡最嫩的芽,甜得能滲進人心裡。
“好看。”他迅速回神:“就這件。”
顧子寒掏出錢包,厚厚一疊錢和布票毫不猶豫地拍在櫃台上。
溫文甯看着他眼都不眨的模樣,心裡滿是疑惑。
溫文甯在京市的兼職收入不菲,給圖書館做高級外文翻譯,一本書就能掙大幾百,自己設計的高端定制服裝也都是大幾百起價,小金庫向來充裕,完全能自給自足。
可顧子寒不過是個軍區團長,一個月津貼也就幾十塊,他哪來這麼多錢?
是家裡的補助?
出了百貨商店,溫文甯終究忍不住問了出來:“顧團長,你一個月的津貼,夠這麼花嗎?”
顧子寒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她身側,聞言坦然開口:“我這些年執行的都是高危任務,獎金和補貼攢了不少。”
他側過頭,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臉上,補充道:“足夠養得起媳婦。”
“媳婦”兩個字,說得直白又自然。
她現在确實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可被人這麼親昵地稱呼,還是難免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熱了熱。
接下來,兩人又去了水産市場。
小島臨海,剛從海裡打撈上來的魚蝦蟹貝活蹦亂跳。
鹹濕的海風裹着鮮腥氣撲面而來,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
溫文甯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很喜歡吃海鮮。
“老闆,這個大黃魚怎麼賣?”
“梭子蟹來兩斤,要母的,膏多的!”
“皮皮蝦看着真肥,也來兩斤!”
她興緻勃勃地指點着,不一會兒,顧子寒手裡就多了好幾個沉甸甸的網兜。
“買這麼多,你會做?”顧子寒看着她雀躍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溫文甯的笑容蓦地一僵,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又可愛的神色:“我……我不會啊。”
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醫學生,哪裡懂怎麼處理這些張牙舞爪的海鮮。
在京市時,她給同桌提供免費住宿,同桌便包攬了她的一日三餐和家務,她連廚房都很少進。
顧子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我會。”
“那就麻煩顧團長下廚啦!”溫文甯立刻眉眼彎彎,甜得像顆蜜棗。
回程的路上,吉普車的後座和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全是兩人采購的物件。
溫文甯坐在副駕駛,身上蓋着顧子寒帶着體溫的軍大衣,手裡捧着一個剛買的烤紅薯。
熱乎乎的溫度透過油紙滲出來,香甜軟糯的氣息萦繞鼻尖。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紅薯的甜香混着大衣上的凜冽氣息,心裡暖洋洋的,忽然覺得,這樣柴米油鹽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錯。
吉普車剛在軍區大院的空地上停穩,謝常就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嗓門洪亮:“團長!嫂子!房子弄好啦!”
溫文甯正啃着最後一口烤紅薯,聞言驚訝地擡起頭:“這麼快?”
她轉頭看向顧子寒,“你不是說還要好幾天嗎?”
顧子寒面不改色地接過她手裡的紅薯皮,精準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聲音平靜無波:“讓謝常多叫了幾個人,加急弄的。”
可不能再讓媳婦住招待所了,推開窗就能看見别的男人露腹肌
要想看,看他的就行——八塊腹肌,人魚線,一樣不少。
要是她想摸一摸……他也不介意。
想到新婚夜那晚,她柔軟的手指劃過他腹肌時的戰栗觸感,顧子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紅了一片,連帶着脖頸都泛起薄紅。
溫文甯看着他突然泛紅的耳朵,一臉莫名其妙。
這男人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