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246章 把她送去坐牢

  牛棚後院,夜風微涼,霧氣沉沉。

  謝家一眾男人或坐或站,個個神色沉凝,沒人開口說話。

  院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天大壩那場慘烈事故的陰影,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喬星月話音落下,許久都無人應聲。

  最終,眉頭緊緊蹙起的謝江率先打破死寂,沉聲開口。

  「星月,聽你這意思,你這麼快就查到線索了?這場爆炸,果然不是意外?」

  話音剛落,謝中銘立刻轉頭望向喬星月。

  深冬夜裡八九點,露天霧氣濃重,寒氣刺骨。

  喬星月還在坐月子,身子本就虛弱,頭上隻戴了一頂薄款毛線帽,根本擋不住夜風寒氣。

  他耳朵依舊嗡嗡作響,聽東西模糊不清,心裡隻惦記著媳婦身子。

  不等眾人再接話,他大步上前,嗓音陡然拔高數個度,洪亮得有些刺耳。

  「星月!你咋不戴厚帽子?凍著咋辦!」

  說完轉身就衝進牛棚裡間,快速取出那頂厚實的軍用絨毛帽,小心翼翼扣在喬星月頭上,替她裹嚴實鬢角和額頭。

  又當即脫下自己身上的厚棉外套,裡裡外外將她嬌小的身子裹得密不透風,隔絕住外頭的冷風。

  做完這一切,他才再次開口,依舊是震天的大嗓門。

  「星月,有啥事,你儘管說!我們都聽著!」

  喬星月被他震得耳膜發麻,下意識偏了偏頭。

  她心裡清楚,暫時性耳鳴的人,聽自己的聲音會偏小,說話便會不自覺放大音量,壓根控制不住。

  她擡眼看向謝中銘,詢問:「你現在聽力還是沒恢復,是不是?」

  謝中銘捂著耳朵,微微俯身湊近她,一臉茫然:「你說啥?我聽不清。」

  「你們先等我一下。」

  喬星月轉頭對著謝江、陳勝華等人示意一聲,語氣急切,「爸,陳叔,我先幫中銘檢查一下耳朵。」

  可千萬不能把耳膜震破了,不然就麻煩了。

  她伸手拉著謝中銘走進牛棚裡間,讓他穩穩坐好,取出手電筒和金屬窺耳器。

  團結大隊條件有限,醫療器械簡陋,隻有這些基礎工具,但喬星月行醫經驗充足,手法嫻熟穩妥。

  她仔細檢查了兩側耳道,又認真查看耳膜狀態,片刻後才鬆了口氣。

  「還好,鼓膜沒有穿孔、沒有流血,也沒有內陷受損,問題不大。」

  她怕謝中銘聽不見聲音,乾脆拿出一張白紙,提筆寫下一行字:有沒有頭暈、噁心的不適感?

  謝中銘看完立馬搖頭,大聲回道:「媳婦,我沒事,你別瞎擔心!以前我也遇過這種震傷耳鳴的情況,休息半天就能自己恢復,不礙事的。」

  喬星月不放心,又擡手檢查他的眼球,確認沒有眼球震顫、視線模糊的情況,徹底放下心來。

  今天這場大禍,謝家、陳家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唯獨謝中銘暫時耳鳴失聰,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算是老天護佑。

  確認完謝中銘的身體狀況,喬星月快步走回後院,準備和眾人商議正事。

  這時她才留意到,站在謝明哲身旁的嘎子,整個人蔫蔫的,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毫無生氣。

  孩子剛剛痛失唯一的親人,心底徹底垮了。

  但蘇晚晚蓄意害人的內情太過兇險,牽扯重大,眼下萬萬不能讓嘎子知曉,怕他年紀小藏不住事,反而惹來禍端。

  喬星月當即對著緻遠、明遠兩兄弟吩咐:

  「緻遠、明遠,今晚你們倆抱著被子去嘎子家裡睡,陪著他一晚,別讓他一個人待著,免得他心裡想不開出意外。」

  謝中文立刻上前一步主動請纓:「老四媳婦,還是我去吧,我陪著他更穩妥。」

  「三哥,現在不用。」喬星月輕輕搖頭,語氣穩妥,「先讓緻遠、明遠帶嘎子回去安頓好。」

  她又特意叮囑緻遠:「鍋裡燜著南瓜乾飯,你去給嘎子打滿滿兩碗,一定要盯著他吃完,不許餓著肚子過夜。」

  緻遠鄭重點頭應聲,很快盛好熱飯,帶著失魂落魄、沉默寡言、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嘎子先行離開牛棚。

  兩人走後,喬星月繼續安排事宜:

  「明哲,你和你四哥去外頭放哨盯梢,留意村裡動靜,別讓人靠近偷聽。」

  等兩人出去守好崗,院裡徹底安穩下來,喬星月才對著謝江、陳勝華以及謝家剩下的兄弟,簡明扼要地將蘇晚晚蓄意製造爆炸、藉此滯留大隊的事說了一遍。

  她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驟然響起。

  謝江狠狠一掌拍在石桌上,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噹亂響,劇烈晃動。

  他額頭青筋暴起,滿臉震怒,語氣裡滿是戾氣:

  「這個蘇晚晚!簡直豬狗不如!心腸歹毒到這種地步,為了自己的私心執念,草菅人命,害死這麼多無辜鄉親!」

  陳勝華臉色鐵青,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滿是寒意,周身氣氛凝重至極。

  喬星月沉聲道:「爸,陳叔,蘇晚晚搞出這場事故,核心目的就是打亂蘇站長的節奏,分散他的注意力,避免自己被送回錦城,好繼續留在團結大隊。」

  「這次事成之後,她下一步的目標,大概率就是針對我們家。」

  「在她眼裡,旁人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接下來我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謹慎,打一場硬仗,半點不能鬆懈。」

  她擡眼看向謝江,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斟酌。

  「爸,平日裡不管啥事,我都有主意,可這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我們到底要不要把實情告訴蘇站長?」

  「我知曉蘇站長為人正直、秉公辦事,可蘇晚晚終究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麼大的安全事故,一旦查實,不僅蘇晚晚罪責難逃,蘇站長和蘇大為的仕途也會徹底被毀。」

  「人心都是肉長的,難免有私心。萬一蘇站長護女心切、心存偏袒,我們主動揭發,反倒成了自斷活路、引火燒身。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院裡瞬間再次陷入沉默。

  風聲簌簌,無人開口。

  過了許久,謝江和陳勝華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語氣堅定地出聲。

  「不能告訴。」

  謝江沉聲補充:「人性複雜,賭不起。這事,我們自己悄悄查、自己解決,不向外透露半個字。」

  陳勝華重重附和:「沒錯,靠人不如靠己,自己解決最穩妥。」

  兩人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聲刻意的咳嗽聲,是謝中銘的預警信號。

  院裡眾人瞬間閉口,不再談論半句。

  片刻後,謝明哲輕手輕腳走進來,低聲彙報:「爸、四嫂,外人已經走遠了,四周沒人,可以繼續說了。」

  喬星月神色一凜,當即定調:「既然決定自己解決,那今晚就立刻行動,不能拖延。」

  她轉頭詢問:「蘇站長從大壩回來了嗎?」

  謝中毅上前回話:「已經回大隊公社了,但是緊接著就趕去縣醫院跟進傷員救治了。舅媽和劉幹事也在縣醫院幫忙善後,她們忙完之後,明天直接從縣裡返程,不回村裡落腳。」

  喬星月微微點頭:「舅媽在大隊待了十多天,也確實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謝江看向她,沉聲問道:「星月,那你說,今晚具體咋行動?」

  「今晚我們的人去大隊公社盯哨。」喬星月語氣篤定,「暗中觀察蘇站長的狀態,打探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場爆炸是蘇晚晚所為,摸清他的態度和底線。」

  說完她轉頭看向沈麗萍:「大嫂,麻煩你拿紙和筆過來。」

  紙筆很快取來,喬星月轉手遞給黃桂蘭。

  「媽,你給三個舅舅寫封信,托他們幫忙查一下蘇站長和羅麗華的詳細背景底細。另外,務必讓他們寄一台卡帶機過來。」

  「卡帶機?」黃桂蘭微微一愣。

  「就是盒式磁帶錄音機,能夠錄音存證。」

  喬星月簡單解釋,「現在七五年,幹部家庭基本都普及了這個物件,不算稀奇。」

  黃桂蘭說,「我咋沒聽說過。」

  喬星月說:「買這個卡帶機比較麻煩,要憑票,信裡隻說機子是給幾個孩子學英語用的,半點別提蘇晚晚、別提大壩事故,務必穩妥,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那卡帶機拿來真正有啥用途。」

  「可以錄音的。」

  黃桂蘭瞭然點頭,不再多問。

  當即伏案提筆,認真寫信,措辭謹慎,字字斟酌。

  寫完之後,她將信紙仔細疊好,遞給身旁的陳嘉卉。

  「嘉卉,你明天一早跟著大隊的拖拉機去鎮上,把這封信寄出去,千萬別耽擱。」

  「好,我記著了。」陳嘉卉鄭重收好信件。

  夜色漸深,轉眼到了半夜兩點多。

  四下漆黑一片,無月無星。

  烏雲沉沉壓在頭頂,連一絲星光都透不出來。

  黑漆漆的夜色,像極了蘇正毅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

  大隊公社外頭的竹林裡,謝中毅和謝明哲兩人壓低身形,靜靜趴在暗處潛伏盯哨。

  竹葉層層疊疊蓋在身上,用作掩護,夜裡霧氣重、寒氣濃,兩人渾身冰冷,卻半點不敢挪動。

  不多時,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駛來,穩穩停在公社大院門外。

  蘇正毅、蘇大為,還有一名方幹事依次從車上下來。

  方幹事下車後,徑直朝著竹林方向走來,看樣子是要就地解決小便。

  謝明哲心裡一緊,大氣不敢喘。

  這片竹林本就狹小,他潛伏的位置剛好正對方向。

  下一瞬,溫熱的尿液直接淋落在他腳邊,甚至濺到了褲腿上。

  濃重的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刺鼻難聞。

  為了不暴露行蹤、不打草驚蛇,謝明哲死死咬牙忍住,全身僵硬,趴在原地紋絲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直到方幹事方便完畢,整理好衣物轉身走進公社大院,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靜靜潛伏,耐心等候。

  院外徹底安靜下來,緊接著。

  蘇正毅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蘇大為,語氣帶著幾分審視與質問:

  「白天大壩救援最混亂的時候,我有好一陣子沒看到你人影,你當時跑去哪裡了?」

  蘇大為坦然回話,沒有半分遮掩。

  「我去找晚晚了。爸,你心裡裝著全村百姓、裝著工程大局,可我首先是哥哥,得先確認我小妹安不安全。」

  「幸好晚晚隻是一點皮外傷,沒有大礙,不然媽知道了,肯定又要跟你吵鬧不休、不得安寧。」

  他順勢叮囑:「這幾天災後事務繁雜,你肯定沒空管她,你多上點心,讓她安分守己、老實待著,別到處亂跑惹事。」

  蘇正毅聞言,擡腳就要往公社院裡走,可走出兩步,又驟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向蘇大為,語氣陡然嚴肅,滿是審視。

  「大為,你老實跟我說,今天這場大壩爆炸的事,到底跟晚晚有沒有關係?」

  深夜風靜,這句話字字清晰,落在暗處兩人耳中,格外分明。

  蘇大為心頭一緊,面上卻故作鎮定,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辯解。

  「爸,你咋能這麼想晚晚?你把她想成啥品性的人了?」

  「那是人命關天的天大事故,牽扯無數家庭,她再不懂事,也絕不可能幹出這種草菅人命的事!」

  蘇正毅眼神沉沉,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公正:

  「最好是跟她無關。倘若日後真的查出是你妹妹所為,不管她是不是我蘇正毅的女兒,不管她年紀大小,我一律六親不認,秉公處置,絕不偏袒半分!」

  蘇大為連忙開口反駁,語氣帶著幾分底氣,實則暗自心虛道:

  「爸!說話得講證據!現在沒有半點證據,你不能憑空懷疑自己女兒,冤枉好人!」

  可蘇大為心虛極了,照著他爹這態度,要是知道是晚晚,肯定會把晚晚送進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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