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顛倒黑白
勞大紅當眾硬懟一番話,朱琴臉上刻意維持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兩腮無肉、素來隱忍。
此刻怒火翻湧卻強行壓制。
麵皮緊繃,嘴角抿成冷硬線條,眼底戾氣盡數掩藏。
隻餘下一臉僵硬,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動了真怒。
朱琴盯著勞大紅,端著新任書記的官腔,語氣帶著壓制力道:
「勞大嬸,說話要講憑據。我家晚晚年紀輕、不懂世故,留在村裡隻是感念謝同志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而已。」
「她並沒有真正插足別人的婚姻。」
「組織安排她在團結大隊基層鍛煉,就是磨磨她的性子。她隻是心懷感恩,算不上犯錯。」
「反觀你,偷張二鳳家雞蛋是全村皆知的實事,品行本就有虧。「
」如今還當眾胡攪蠻纏、尋釁挑事,你再不知收斂,我現在就按大隊規矩,當眾追究你的過錯!」
這話落下,現場氣氛瞬間緊繃。
圍觀鄉親紛紛閉口,縮著脖子站在寒風裡,大氣不敢出。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矛盾越鬧越僵。
大隊長劉忠強趕緊上前打圓場,兩邊周全,語氣中肯道:
「朱書記,我曉得你新官上任想立規矩、正村風,我完全支持。「
」但幹部要和群眾打成一片,你剛上任腳跟沒穩,就對著普通村民立威開火,這也有些不妥。」
「你今日這般行事,往後哪個村民敢親近幹部、敢跟大隊說實話?上頭領導巡查,查到你脫離群眾、不親民,對你的仕途口碑影響極大,咋個算都不劃算。」
「你說是不?」
一番話有理有據,既給了朱琴台階,又點透了利害。
朱琴眼底戾氣幾番起伏,權衡過後,終究壓下怒火。
她初來乍到,雖有羅麗華這個人事籌備組副組長撐腰,也確實不宜第一天就得罪全村人。
當即沉默下來,不再追責。
勞大紅心裡憋著惡氣,還想上前爭辯,替謝家討公道,被劉忠強擡手攔住。
「少說兩句!大家各退一步,這事就此揭過,都散了!」
有劉忠強出面調停,眾人不好再糾纏。
喧鬧的村口漸漸安靜,看熱鬧的鄉親三三兩兩散去。
謝中銘緊緊牽著喬星月的手,和謝家一行人穩步往牛棚走去。
臘月寒風呼嘯,吹得枯枝亂顫。
一行人神色凝重、一路無話,氣氛壓抑。
走到半路遠離人群,喬星月鬆開謝中銘的手,快步走到勞大紅身前。
「勞大娘,今天真的謝謝你,全村也就你敢站出來替我們說話,這份情義我們記在心裡。「
「但下次千萬別再為了我沖在最前頭了。」
「朱琴和蘇晚晚本來就恨我們,你今日當眾硬剛,掃了她們的臉面,她們鐵定記恨你。」
「往後她們手握大隊和民兵的權力,有的是辦法給你穿小鞋。」
「尤其你偷雞蛋的舊把柄落在她們手裡,朱琴真想找你麻煩,隨便安個聚眾鬧事的名頭,就能給你定處分。」
「到時候你和招娣姐還有小兵的日子隻會更難。」
旁人初見勞大紅,皮膚黢黑、口齒微齙、性子潑辣直爽,看著兇悍不好相處。
可真正接觸才知道,她是典型的面噁心善、重情重義。
看著一身鋒芒,骨子裡最是正直坦蕩,誰對她好,她就拼盡全力護著誰。
喬星月看著她,語氣懇切:「勞大娘,我是真把你當親姨看待,真心怕你為了我們受牽連。」
勞大紅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笑意,擺了擺手,語氣灑脫不懼。
「星月丫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有分寸。」
「那兩個女人心裡打啥算盤,我看得通透。她們真敢亂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怕,大不了魚死網破!」
喬星月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勞大娘犟起來,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一行人很快回到牛棚。
喬星月半點不敢鬆懈,進門立刻看著老五和老三。
「明哲、三哥,辛苦你倆輪流去外頭盯梢,盯著村口和大隊的動靜。」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有人靠近牛棚,立刻大聲咳嗽,我有要事和爸他們商量。」
謝明哲和謝中文不敢耽擱,立馬點頭守在牛棚門口。
謝家一眾成年人圍坐在後院木桌旁。
院角堆著此前辛苦砍來的樹榦、竹子,本是打算冬日搭建新木屋。
如今看著這批建材,人人心頭沉重。
寒風掃過院落,枯葉翻飛,壓抑的氣氛籠罩全場。
謝江神色凝重,看向喬星月緩緩開口:
「星月,你心思細、看得遠,今日蘇晚晚和朱琴同時上任,處處針對我們,這事不對勁,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喬星月輕點額頭,眉頭微蹙。
她道出心底最大的疑慮:
「爸,我一直想不通。蘇站長為人正直、公私分明,一直死死壓著蘇晚晚,讓她不敢肆意妄為。」
「既然蘇晚晚清楚有人管束、處處受限,為啥非要費盡心機搶這個民兵隊長的位置?」
「這個職位看著有權,但如果有蘇站長在,卻處處受制衡,根本不值得她大費周章。」
黃桂蘭輕聲接話:「依我看,她就是鐵了心賴在團結大隊,纏著中銘不肯死心。」
「她想留村法子多得是,隨便找個駐村鍛煉的由頭就行,為啥非要攥著民兵實權不放?」喬星月搖頭後又補充,「她要的根本不是留在村裡這麼簡單。」
謝江又氣又惱,擡手輕拍謝中銘的後腦勺,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謝江素來涵養極好,極少口出重話,這次是真的被蘇晚晚的所作所為激怒。
「說到底都是你惹出來的事!你當初好心救人,偏偏救回這麼個心思歹毒的玩意,害得全家日日不得安寧!」
謝中銘垂著頭,滿臉愧疚自責,聲音低沉沙啞道:
「爸,是我的錯。可當時人命關天,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要是能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能看透人心善惡,當初說啥也不會伸手,絕不會留下這些禍事連累全家。」
喬星月連忙安撫:
「爸,這事怪不得中銘,救人是行善積德,誰也預料不到人心險惡。」
「這或許是上天給我們一家人的考驗,讓我們一家子學會抱團一心、沉著應對,往後我們不靠運氣,就靠齊心和智慧穩住局面。」
話音落下,喬星月心頭猛地一沉。
她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隨即環視眾人,壓低聲音謹慎開口:
「我懷疑,蘇晚晚野心極大,說不定連自己的親爹都敢算計。」
「她拚命搶民兵實權,隻要蘇站長不在了,就沒人能壓制她,她就能在團結大隊徹底為非作歹、無人管束。」
謝中銘問,「星月,你的意思是說蘇晚晚連蘇站長也要謀害?」
一直沉默的陳勝華聞言,立刻搖頭:
「不至於。她再自私歹毒、漠視外人性命,蘇站長是她親生父親、骨肉至親,她斷然做不出謀害親父的大逆不道之事。」
謝江沉吟片刻,點頭附和:「你陳叔說得在理。蘇晚晚對外人刻薄無情、心胸狹隘,但對血脈至親,總歸該有幾分人性和底線。」
黃桂蘭也跟著附和:「是啊,再狠的人也會護短,她對親爹總該不一樣。」
「人性最是複雜難測,善惡隻在一念之間。」
喬星月眉頭緊鎖,滿心憂慮。
「我最怕的就是出事。蘇站長是好人,我不願看到悲劇發生。」
「更關鍵的是,一旦蘇站長出事,無人制衡蘇晚晚,我們家本就是下放的黑五類、沒權沒勢。」
「朱琴和蘇晚晚把持全村大權,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處處刁難我們,讓我們步履維艱、毫無立足之地。」
「到時候她再威脅中銘娶她。」
王淑芬輕聲寬慰:「那我們往後安分守己、踏實上工,不惹事不挑事,不留半點錯處,她們總找不到由頭為難我們。」
「媽,沒用的。」陳嘉卉無奈搖頭。
「之前我們一直謹小慎微、安分守己,可趙家叔侄掌權時,還不是想刁難就刁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們鐵了心針對我們,根本不需要理由。」
喬星月看向院角的建房木料和竹子,語氣凝重:
「看樣子,我們的新木屋,這次怕是徹底蓋不成了。」
「如今掌權的人本就針對我們,建房審批鐵定通不過,還會被藉機找茬。」
謝江臉色一沉,正要叮囑眾人多加防備,院外突然傳來謝明哲急促警惕的阻攔聲。
「孫婆子、張二鳳!你們帶人硬闖幹啥?趕緊站住!」
喬星月眉頭緊鎖,心頭一沉。
孫婆子記仇惡毒、張二鳳善妒刻薄,兩人素來與謝家結怨。
這兩人此刻結伴上門,絕對是尋釁找茬。
謝中銘正要出門查看,幾道人影已經蠻橫衝破院門,闖進後院。
為首的孫婆子、張二鳳,身後跟著幾個本村男村民。
所有人手臂上都戴著嶄新的民兵紅袖章,個個囂張跋扈、氣勢洶洶。
黃桂蘭滿臉驚愕,起身問道:「孫婆子、趙軍媳婦,你們……你們當上民兵了?」
孫婆子個頭矮小、膚色黝黑,往日看著不起眼。
此刻戴著袖章,腦袋擡得老高,滿臉耀武揚威。
她心裡積怨極深,早前因造謠抹黑喬星月,被處罰全村挑了半年大糞。
每日淩晨四點起身挑糞,白日下地幹活,深夜還要操勞,受盡苦楚還被全村嘲諷,這筆仇她日夜記掛。
如今手握半點民兵權力,她第一時間就想來報復謝家。
孫婆子二話不說,抄起牆角鋤頭,徑直朝著謝家打理得鬱鬱蔥蔥的菜園狠狠挖去
。一鋤頭下去,鮮嫩菜苗連根翻起。
翠綠藤蔓攔腰折斷,精心搭建的細竹菜棚轟然倒塌。
她下手又狠又急,一鋤接一鋤瘋狂翻土、肆意踩踏,專挑長勢最好的菜苗糟蹋。
整齊的菜畦被翻得亂七八糟。
短短片刻,一家人辛苦照料、補貼口糧的菜園就被糟蹋得面目全非、徹底報廢。
孫婆子一邊砸挖,一邊粗聲叫罵。
「你們這群下放黑五類,也配私占土地種菜園?」
「簡直不守規矩!今天我就替大隊好好整治你們!」
謝明哲看得心頭冒火,衝上前死死攥住鋤頭桿,奮力阻攔:
「家家戶戶都有自留地,都是政策允許、大隊默認的,憑啥我們家不行?你們就是仗勢欺人、故意找茬!」
戴著民兵袖章的張二鳳上前一步,下巴高擡,語氣刻薄蠻橫:
「就憑你們是黑五類!普通村民的規矩,輪不到你們受用!」
「大隊留你們在牛棚改造就不錯了,還敢私自佔地種菜,簡直不知好歹!」
現場氣氛瞬間僵持。
謝中銘擔心混亂中有人動手,傷到尚未出月子的喬星月,趕緊上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星月,別上前,小心被誤傷。」
喬星月輕輕推開他,神色冷靜沉穩。
她上前一把奪下孫婆子手中的鋤頭,穩穩控住場面,字字清晰、有理有據道:
「我們雖是下放改造人員,但戶口早已遷入團結大隊,有紅頭文件備案,是合法在冊村民。」
「國家政策明文規定,每家每戶可劃分邊角地做自留地、自主耕種補貼家用。」
「我們每日上工最早、收工最晚,年年工分滿額,從未因打理菜園耽誤集體勞作。」
「種菜隻供自家食用、從未售賣牟利,半點違規之處都沒有,你們無權損毀剷除!」
張二鳳被懟得啞口無言,蠻勁上頭,惡狠狠道:「你就是強詞奪理!」
說著她擼起袖子,伸手就想薅喬星月的頭髮、當眾動手打人
手剛伸到半空,喬星月指尖微動,一枚細針精準紮在她指尖穴位。
瞬間,刺骨劇痛蔓延全身,張二鳳渾身一顫,手臂酸軟垂落,痛得五官扭曲、站不穩身子。
趁著眾人錯愕混亂的間隙,喬星月順勢身子一軟,重重摔在冰冷泥地上,假裝捂住小腹,一副劇痛難忍的模樣。
她虛弱出聲控訴:「民兵當眾毆打坐月子的產婦了!」
此刻正是她坐月子第十九天,尚未出月子,就是實打實的產後產婦。
黃桂蘭看了喬星月的眼色,瞬間會意,知曉星月是先發制人、對付惡人。
立馬配合著大哭嘶吼,把動靜鬧大。
「打人了!民兵仗勢欺人打產婦!還有沒有天理!」
孫秀秀、沈麗萍秒懂後,也立刻衝到牛棚門口,對著外頭的鄉親、知青大聲哭喊,控訴民兵欺負人。
凄厲的喊聲穿透力極強,很快傳遍全村。
牛棚外迅速圍滿看熱鬧的村民和知青,議論紛紛。
沒過多久,聽到動靜的劉忠強臉色陰沉,大步趕來,擠進人群走進後院。
喬星月靜靜坐在地上,看著虛弱不堪。
謝中銘滿臉焦急,俯身護著她,對著劉忠強沉聲道:「劉叔,是孫婆子和張二鳳動手打人,我媳婦剖腹產傷口沒好,這一摔怕是二次受傷了。」
張二鳳瞬間慌神,連忙擺手辯解:「我沒有!是她自己故意摔倒栽贓我!」
劉忠強根本不聽她辯解,臉色鐵青厲聲質問:「
沒打人你憑啥帶人打砸別人菜園?誰讓你們來鬧事的?」
孫婆子眼神躲閃、心虛氣短,說話結結巴巴:
「是……是蘇隊長和朱書記喊我來的……」
她心裡清楚,蘇晚晚隻是讓她來通知謝家,搭建的棚子不合規範、需要自行拆除,壓根沒讓她打砸鬧事。
隻是她心存舊怨,藉機公報私仇、肆意撒氣。
劉忠強轉頭質問張二鳳,張二鳳也想藉機報復,便和孫婆子統一了口徑,點頭附和。
這時,蘇晚晚和朱琴並肩走進後院,故作疑惑開口:「這裡鬧哄哄的,出什麼事了?」
劉忠強當即看向蘇晚晚,嚴肅質問:
「晚晚同志,是不是你下令讓她們來牛棚打砸鬧事、損毀村民財物的?」
蘇晚晚冷眼掃過慌亂心虛的孫婆子,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面上卻故作責備、撇清關係。
「孫大娘,你咋胡亂做事?我隻是讓你來通知謝家,拆除不合規的棚子、不許擴建,啥時候讓你打人砸東西了?」
「你私自亂來,肆意傷人毀物,太不懂規矩!」
喬星月冷眼旁觀,瞬間看穿了蘇晚晚的算計。
蘇晚晚心知孫婆子、張二鳳恨謝家入骨,特意利用羅麗華的人脈,破格將二人招入民兵隊,埋下棋子、借刀殺人。
她隻模糊下達通知指令,篤定兩人會藉機公報私仇。
事後自己便能完美撇清所有責任、坐收漁利。
蘇晚晚故作擔憂上前,想要攙扶喬星月,語氣溫柔體貼:
「星月同志,實在對不住,是我手下人管束不嚴、肆意妄為,我一定嚴肅處置。」
「你傷勢怎麼樣?要不要進屋靜養?」
四目相對間,喬星月清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那是算計得逞、盡在掌握的竊喜,陰狠又虛偽。
喬星月心底瞭然,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她懶得虛與委蛇,轉頭看向劉忠強,假裝聲音虛弱無力:
「劉叔,我身子撐不住了,麻煩讓鄉親們先散了。」
「今日鬧事的雖是孫婆子、張二鳳,但她們是蘇晚晚同志手下的民兵,手下犯錯,上級理應擔責。」
「麻煩你秉持公道,寫一份詳細報告如實上報,也轉告蘇站長,請他出面幫我們評評公理、主持公道。」
劉忠鄭重點頭。
蘇晚晚剛想開口辯解推脫,劉忠強已然動了真火,厲聲打斷她。
「蘇晚晚同志!喬星月是咱們團結大隊唯一的村醫,全村老少的病痛傷病全靠她診治!」
「她如今尚未出月子、身子虛弱,要是她出了半點閃失,全村人的就醫問題找誰解決?你怎麼向全村鄉親交代!」
「這事真鬧大了,哪怕我丟了大隊長的職位,也要逐級上報、討回公道!」
「蘇站長一生公正無私,絕對不會容忍你借著職權,縱容手下玩借刀殺人的陰私手段!」
劉忠強久經世事,早已看穿蘇晚晚刻意利用私怨、借刀害人的心思。
蘇晚晚被懟得顏面盡失、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再也不敢辯駁。
劉忠強冷聲下令:「所有人立刻撤出牛棚,不許打擾喬大夫休養!」
蘇晚晚壓下滿心不甘,隻能順勢收場,沉聲開口:「劉叔,是我手下失職,事後我一定嚴肅處置,給謝家、給大隊一個交代。」
說完,她帶著一眾民兵悻悻離去。
圍觀的鄉親、知青也盡數散去,喧鬧的後院徹底安靜。
隻餘下滿地狼藉、被徹底糟蹋的菜園。
謝中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喬星月從地上抱起,滿眼心疼擔憂。
喬星月輕拍他的肩膀:「你幹啥,快放我下來。」
「你傷口沒好、身子虛弱,我抱你進屋休息。」謝中銘不肯鬆手。
「我沒事,都是我裝的,沒受傷。」喬星月輕聲解釋。
謝中銘一愣,連忙小心將她放下,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喬星月望著空蕩蕩的院門,神色凝重:
「蘇晚晚心思太深、手段太毒,上任第一天就針對性上門尋釁,擺明了要死死拿捏我們。」
「往後隻會越來越難對付,我們半點鬆懈不得。」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醒蘇站長,讓他多加防備、注意安全。」
謝中銘正要接話,喬星月連忙叮囑:
「先別說話,讓明哲繼續在外頭盯著,嚴防有人偷聽。」
等老五齣去盯梢後,謝中銘才又問,「星月,你是說蘇晚晚接下來真的會對蘇站長暗中下手?」
喬星月沉思片刻,眼神堅定、語氣謹慎:「
你稍後單獨去找一趟蘇站長,私下和他聊聊。」
「就說我略懂周易觀相,近日觀他面相暗沉、印堂發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災。」
「讓他萬事小心、多加戒備。」
「點到為止就好,千萬別聊透,也別直白點破他女兒的歹心。」
「畢竟是骨肉至親,任誰都很難相信自己的孩子會蓄意謀害自己。」
謝江神色凝重,沉聲追問:「你的意思是,蘇晚晚真打算除掉蘇站長,徹底沒人管束,好在團結大隊肆無忌憚、為非作歹?」
「隻是猜測,不敢百分百確定。」喬星月道,「但所有跡象都指向最壞的結果,我們必須提前防備。」
謝江眉頭緊鎖,滿心顧慮:「單憑面相有災的說法,太過虛無縹緲,蘇站長未必會放在心上。」
「那就賭一把。」喬星月目光澄澈堅定,「賭蘇站長光明磊落、公正無私,把蘇晚晚的事告訴他。」
謝中銘重重點頭,語氣沉穩篤定:
「星月你放心,這事我去找蘇站長穩妥溝通。我也想護住蘇站長的周全,更想守住我們一家人的安穩。」
黃桂蘭臉色沉沉的地問,「星月,這蘇晚晚真會對蘇站長痛下殺手嗎?」
「大壩的爆炸故事,死亡無數,你看她眼睛眨了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