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244章 我的婚姻大事不重要?

  蘇大為那一巴掌又快又響,力道十足。

  蘇晚晚完全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扇得重心不穩,踉蹌著直接跌坐在地。

  雙手猝不及防撐在身後的荊棘叢裡。

  尖銳的荊棘密密麻麻紮進兩隻掌心。

  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間席捲蘇晚晚的全身。

  刺骨的疼意襲來,蘇晚晚瞬間紅了眼眶,委屈的淚水唰地湧了出來。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不顧手上紮滿尖刺、鮮血絲絲滲出,沖著蘇大為紅著眼大吼:

  「哥!你居然打我!從小到大,你從來都捨不得碰我一根手指頭。」

  「今天你居然為了外人打我!」

  這語氣又委屈又憤怒。

  握著拳頭的蘇大為胸口怒火翻騰。

  眼底滿是戾氣。

  一想到大壩上那片狼藉,滿地鮮血、遍地哀嚎。

  還有死傷的鄉親躺在亂石堆裡痛苦掙紮,無數家庭因為這場突發事故支離破碎。

  他心頭的火氣就壓不住,擡手又作勢要打下去。

  這一刻,他是真的恨鐵不成鋼。

  恨不得把這個自私偏執、草菅人命的妹妹狠狠打醒。

  蘇晚晚半點不懼,反而梗著脖子,微微擡起下巴,主動往前湊了兩步,一副豁出去的倔強模樣。

  「哥,你打!打下來。」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蘇大為的手僵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蘇晚晚嘴角溢出來的鮮血,是被他剛剛扇耳光扇出來的。

  還有她蒼白的臉上印著清晰的五指印,也是他打的。

  終究是從小疼到大的親妹妹,他再憤怒、再心寒,也下不了死手。

  蘇大為緩緩垂下手臂,胸腔劇烈起伏。

  他語氣沉得嚇人,字字帶著冰碴:

  「晚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偷點燃的雷管炸藥?」

  蘇晚晚別過臉,伸手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故作茫然,裝傻充愣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啥。」

  「你聽不懂?」

  蘇大為氣得發笑,眼底滿是失望。

  「昨晚你明明親口說,要製造一點安全事故,打亂爸的心思。」

  「還說隻要他忙起來,他就沒功夫趕你回錦城!你以為我忘了?」

  蘇晚晚見瞞不住,索性不再裝無辜。

  她轉頭直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要挾和蠻橫:

  「是又咋樣?難不成你還要去舉報我,把你自己的親妹妹送進監獄裡去?」

  「你眼裡就隻有你自己!」

  蘇大為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你就算不顧大壩上那些鄉親的性命,好歹替我和爸的前程想一想!」

  「爸是整個大壩工程的總負責人,我是總工程師,出了這麼大的安全事故,所有責任都是我們父子倆扛!」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滿心不甘與無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爸從來不讓我靠家裡關係走後門,不讓媽動用職權偏袒我。」

  「我一步一個腳印,拼了多少努力、熬了多少日夜,才爬到總工程師這個位置!」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場事故會記在工程檔案裡。那些人死也就死了,可我這輩子的仕途,徹底毀了!」

  蘇大為之所以如此生氣,並不是因為蘇晚晚鬧出了人命。

  那些人死了他不心疼。

  可他的仕途不能毀啊。

  蘇晚晚半點不以為然,眼底沒有半分愧疚,語氣輕飄飄的,自私又偏執道:

  「哥,你的仕途,真的有我的婚姻幸福重要嗎?」

  蘇大為徹底被她的自私激怒,怒聲呵斥:

  「蘇晚晚,你咋能這麼自私!你的幸福是幸福,我的仕途就一文不值?」

  聞聲,蘇晚晚瞬間又哭了出來。

  淚水洶湧地落下來。

  她帶著委屈和固執的質問道:

  「哥,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明明說過,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你都願意替我摘下來!」

  「為啥我隻是想留在喜歡的人身邊,嫁給我心愛的人,你就死活不願意幫我,還要怪我?」

  一句話堵得蘇大為啞口無言,心口又氣又痛,無力反駁。

  蘇晚晚見他沉默,越發強硬,再次以死相逼道:

  「我把話撂在這裡,要麼,你幫我隱瞞下來,和媽一起幫我兜底,保住我留在團結大隊的機會。」

  「要麼,你就去舉報我,親手把你親妹妹送進監獄。」

  「反正我這輩子要是不能嫁給謝中銘,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活著也沒啥意思,不如死了乾淨。」

  「真要是坐牢,我進監獄第一天,就一頭撞死在牆上,絕不苟活!」

  蘇大為看著妹妹哭紅的雙眼、偏執瘋狂的模樣,心頭所有的怒火,最後都被無奈和心軟壓了下去。

  他再心寒、再憤怒,也終究狠不下心,親手斷送親妹妹的一生。

  他沉沉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疲憊和妥協,聲音沙啞無力。

  「聽著,從現在起,這件事半個字都不許再提,臉上也不許露半點怯色,裝作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蘇晚晚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追問:「哥,你不舉報我了?」

  「你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小妹,我咋可能把你送進監獄。」蘇大為滿心疲憊,無可奈何。

  看到大哥如此妥協,蘇晚晚低頭垂淚的瞬間,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果然賭對了!

  大哥永遠最疼她。

  無論她做錯什麼事,最後都會護著她、替她兜底。

  這場爆炸,就是她刻意搞出來的。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父親蘇正毅一輩子秉公辦事、責任心極強。

  如今大壩出了這麼大的安全事故,死傷多人,他必定會全身心撲在災後救援、善後追責的工作上,日夜操勞。

  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管她回不回錦城。

  隻要熬過這段日子,她的民兵連隊長任職文件一到,她就能名正言順留在團結大隊,誰也趕不走。

  隻要能留下來,她就還有靠近謝中銘、取代喬星月的機會。

  這點犧牲,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蘇大為警惕地轉頭環顧四周,仔細確認小樹林周邊沒人偷聽、沒有外人,這才伸手拉住蘇晚晚的手腕,快步往樹林外走。

  「趕緊回去,老老實實參與救援,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千萬別露半點馬腳,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兄妹倆並肩走遠,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盡頭。

  直到兩人腳步聲徹底聽不見,躲在深處荊棘叢後的緻遠、明遠和小兵,才敢慢慢直起身子,大口喘著粗氣。

  三人全程躲在暗處,將兄妹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字字誅心。

  小兵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攥緊拳頭,用力捶打著地面,眼底滿是滔天憤怒。

  「緻遠哥,這蘇家兄妹也太壞了!簡直是黑心肝!」

  「為了自己的私心,害這麼多人受傷受難,我現在就去舉報她!」

  緻遠站在原地,臉色凝重陰沉,眼底滿是悲涼,輕輕搖了搖頭。

  他長長嘆了一口濁氣,語氣沉重:「

  這種為了一己私慾,不惜殘害無數無辜人性命的事,我以前隻在書本和歷史典籍裡見過。」

  「我從來沒想過,蘇晚晚阿姨好歹也是讀過書的城裡姑娘,心腸居然這麼狠。」

  想到方才大壩上慘烈的畫面,緻遠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剛剛我親眼看見嘎子的奶奶倒在血泊裡,傷勢極重,怕是兇多吉少。」

  「小嘎子爹娘早早就沒了,從小到大跟著奶奶相依為命,要是奶奶也沒了,他就成了孤零零的孤兒了。」

  「這麼多條活生生的人命,這麼多破碎的家庭,在蘇晚晚眼裡,居然比不上她的一樁私心婚事。」

  緻遠強行壓下心底的悲憤,伸手按住激動不已的小兵,語氣冷靜又堅定。

  「小兵,你冷靜點。現在我們空口無憑,沒有半點實質證據,貿然去舉報,不僅扳不倒蘇晚晚,還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做好防備,到時候更難揪出真相。」

  「我們先回去,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我四嬸。我四嬸心思縝密、處事穩妥,最有辦法,讓她來謀劃。」

  小兵雖然滿心不甘,卻也知道緻遠哥說得在理,隻能強行壓下怒火,重重點頭。

  三人整理好情緒,壓低身形,快步朝著牛棚方向折返。

  另一邊,牛棚院裡。

  陳嘉卉一路狂奔回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剛踏進院門就立刻開口報信。

  「大家別慌!大壩上所有人都平安無事,謝家、陳家的人一個都沒出事,就是中銘他……」

  喬星月原本一直懸著心,聞言立刻快步從牛棚裡間走出來,心頭瞬間提到嗓子眼,連忙追問。

  「中銘咋了?出啥事了?」

  見她神色緊張,陳嘉卉連忙安撫,語速飛快:

  「星月你別擔心,不是重傷!中銘離爆炸中心點最近,被巨響震得暫時性聽不見聲音了,身上隻有一點輕微擦傷,不礙事,養幾天就能恢復。」

  得知謝中銘沒有性命之憂,隻是暫時失聰,喬星月高懸的心終於穩穩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依舊放心不下院裡相熟的鄉親,接連追問:「勞大娘和招娣姐咋樣了?有沒有受傷?」

  「都沒事,母女倆平安得很。」陳嘉卉立刻回話。

  喬星月又接連詢問:「大隊長劉叔一家呢?還有王婆子他們一家人,都還好嗎?」

  這些都是村裡品性和善、待人厚道的鄉親,她打心底希望他們都能平安躲過這場禍事。

  陳嘉卉一一回話:「勞大娘、招娣姐全都平安無事。爆炸過後,她們沒有半點貪生怕死,第一時間衝上去幫忙救援傷員、清理碎石,比很多青壯年都勇敢,不像有些人嚇得遠遠躲開,隻顧自己逃命。」

  沈麗萍聽完,心頭稍安,連忙開口接過話頭:

  「隻要我們自家親人沒事就好,大家都別憂心了。」

  「我去竈房忙活做飯,大壩上的人回來肯定又累又餓,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

  話音剛落,安安小小的身影從後院快步跑了進來,小臉微紅,帶著滿頭薄汗,聲音清脆軟糯。

  「奶奶、大伯娘,飯我已經做好啦!南瓜乾飯燜好了,我還炒了青椒土豆絲,拌了兩盤爽口泡菜,另外把媽媽的魚湯也重新熱過了,隨時能吃。」

  黃桂蘭看著懂事乖巧的孫女,心頭一暖,連忙上前彎腰把安安抱進懷裡,柔聲詢問。

  「我的乖安安,誰讓你跑去忙活這些的?累壞了吧?」

  安安乖乖靠在她懷裡,乾脆利落回道:

  「奶奶,我聽見爆炸聲,大家都慌慌張張的,肯定沒人顧得上做飯。」

  「我和寧寧沒事,會做飯,就想著提前做好,等大家回來就能吃上熱飯。」

  看著孩子懂事的模樣,黃桂蘭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她忽然想起安安和寧寧剛到謝家的時候,兩個小姑娘硬是不上桌吃飯。

  星月丫頭也不許她們上桌吃飯。

  兩姐妹便一人端著一碗飯,連菜都沒有夾,一邊吃說,一邊說以後有白米飯吃就很好了,不能夾菜和肉,免得惹得主家嫌棄,連累媽媽丟掉保姆的活計。

  那一幕黃桂蘭直到現在就記憶猶新。

  兩個娃小小年紀,就活得這般小心翼翼、懂事過頭。

  黃桂蘭心口又酸又疼,輕輕摸著安安的小腦袋,聲音帶著哽咽。

  「我的乖安安,以後不用這麼懂事,不用這麼累。太懂事了,看得奶奶心裡心疼得慌。」

  沈麗萍站在一旁,滿心愧疚,自責開口:「

  都怪我,一心惦記著大壩上的安危,心神不寧,反倒忘了家裡最基本的瑣事,連飯都忘了做,辛苦兩個孩子了。」

  院裡氛圍剛剛緩和下來,院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緻遠、明遠、小兵三人快步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未散盡的慌張和凝重,神色格外嚴肅。

  緻遠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喬星月面前,擡眼看向她,語氣沉重又鄭重。

  「四嬸,我有一件特別重要、特別要緊的事要跟你說。」

  喬星月知道,緻遠是家裡最大的一個孩子,也是最冷靜,最聰明的那一個。

  她似乎知道緻遠要說什麼,便壓低了聲音,小心謹慎問,「緻遠,你是不是去大壩發現了蘇晚晚的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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