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243章 你是不是瘋了?

  孫秀秀、陳嘉卉兩人剛踏出牛棚大門。

  毛香鳳便帶著劉小慧快步追了上去。

  劉小慧背上穩穩挎著毛香鳳的急救醫藥包,裡面塞滿了止血、止痛、包紮的應急物件。

  這是毛香鳳每次出門,都會準備好的全套救急物資。

  四人腳步匆匆,一路朝著大壩方向狂奔而去。

  她們一走,牛棚裡原本勉強穩住的氣氛,瞬間又緊繃起來。

  喬星月剛喂完奶,扣著棉衣扣子的手,剋制不住地顫抖著。

  心頭的慌亂越發濃烈。

  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這種莫名心悸、坐立難安的感覺,她太熟悉了。

  上次山塘村礦場塌方出事之前,也是這般毫無徵兆的心慌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那場礦難慘烈至極,當場死傷十幾人,場面觸目驚心。

  今日大壩突發意外爆炸,和當年的預兆一模一樣,半點不差。

  黃桂蘭懷裡抱著熟睡被驚醒、依舊小聲抽噎的歲歲。

  她心口突突直跳,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滿臉焦灼地開口詢問:

  「星月,你爸、你陳叔,還有中銘他們幾兄弟,不會出啥事吧?我這心裡慌得厲害。」

  話音剛落,王淑芬手裡攥著一把沒摘完的青蒜苗,大步從牛棚外間跨了進來。

  他眉頭緊緊皺著,語氣急切:

  「桂蘭,要不我們也別乾等著了,一起去大壩那邊看看情況,心裡也踏實點。」

  屋裡眾人全都心緒不寧、慌慌張張,唯獨喬星月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她產後體虛,本就心緒易亂,可眼下越是危急,越不能亂了陣腳。

  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出聲安撫兩人:

  「媽、王姨,你們別著急。我們過去根本幫不上半點忙,現場正在救援,人多雜亂,反倒容易添亂、礙事,還不如安安穩穩在家等著消息。」

  就在這時,陳素英拄著老舊的木頭拐杖,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門口。

  老人年歲已高,脊背微微佝僂,髮絲花白,步履遲緩,看著孱弱單薄。

  可經歷過半生風雨、看過無數天災人禍、世事起落。

  她早已練就一身從容淡定的氣度。

  哪怕此刻心底同樣焦急,挂念著家裡晚輩的安危,面上卻依舊穩得住,不見半分慌亂失措。

  隨即眼掃過滿屋慌亂的婦人,緩緩開口,語氣裡自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都聽星月丫頭的,別慌,別亂。」

  「遇事最怕自亂陣腳、慌神失措。」

  「現在外頭人多混亂,婦孺孩童貿然過去,隻會拖累救援的人,添多餘麻煩。靜靜等著消息就好。」

  老人一番話,瞬間穩住了滿屋人心。

  院外緊接著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緻遠和明遠兩兄弟快步跑了進來,神色緊繃。

  緻遠擡頭看向屋裡眾人,語速飛快:

  「四嬸、奶奶、太奶奶,我和明遠腿腳跑得快,我們兩個再去大壩探一遍情況,一有動靜、一有消息,立馬第一時間跑回來報信!」

  不等眾人應聲,兩兄弟轉身拔腿就跑,身影飛快衝出牛棚院子,朝著大壩方向疾馳而去。

  安安和寧寧兩個小丫頭原本在裡屋待著,驟然聽見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小小的心瞬間揪緊,慌得不行。

  兩個娃的眼眶當場就紅了。

  寧寧攥著衣角,眼圈通紅,小聲哽咽著拉著姐姐的手:

  「姐姐,我們也去大壩瞧瞧好不好?我怕爺爺、爸爸還有叔叔伯伯們出事,我心裡好怕。」

  安安擡手溫柔擦掉妹妹臉上的淚珠,小小年紀卻格外懂事沉穩。

  語氣軟軟的,卻格外堅定道:

  「寧寧乖,我們不能去。現在所有人都慌慌張張忙著救人,我們兩個小孩子過去隻會添亂,幫不上忙還礙事。」

  她牽著妹妹的小手往後院竈台走:

  「你乖乖幫姐姐燒火,我來做飯。說不定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一會兒就能回來吃飯。」

  「鍋裡熱著飯菜,大家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

  寧寧最聽姐姐的話,連忙用力點頭,擦乾臉上的眼淚,乖乖跟著安安走到後院竈房。

  寧寧坐在低矮的竈膛前專心燒火,小手小心撥弄著柴火,不敢添太多,也不敢讓火熄滅。

  安安搬來一張矮木凳,踩在上面剛好夠著高高的土竈台,動作熟練麻利,半點不像個幾歲的小孩子。

  早前鍋裡煮著大米,此刻米粒已經煮到半生不熟的狀態。

  安安伸手捏起幾粒米飯,觸感軟糯帶硬,正是瀝米飯的最佳時機。

  之前二嬸孫秀秀早就交代過,中午要做老南瓜燜乾飯。

  竈台旁的案闆上,擺著切好的金黃色老南瓜塊,是自家地裡種出來的老南瓜,糖分足、口感粉糯,最適合燜乾飯。

  燜出來的米飯自帶清甜,也格外香軟。

  安安動作熟練,先找來一張細紗布鋪在米篩上,米篩下方穩穩擺著一個陶瓷大盆。

  她雙手端起舀起來摻著米湯的米粒,小心倒進米篩,細細瀝幹米湯。

  濃稠乳白的米湯順著紗布縫隙緩緩滴落,落進盆裡。

  這米湯香氣濃郁,清甜醇厚。

  既能解渴,又格外滋補養人。

  瀝好米飯,安安拿著絲瓜布,借著竈上餘溫,快速把鐵鍋刷洗得乾乾淨淨。

  隨後她往燒熱的鍋裡舀了兩勺豬油,待豬油完全融化冒起熱煙,便把切好的老南瓜塊盡數倒進鍋裡。

  她個子小小的,踩在矮凳上,雙手握緊笨重的鍋鏟,用力來回翻炒。

  南瓜塊在熱油裡慢慢翻滾,邊緣微微焦黃。

  甜甜的瓜香很快就瀰漫整個竈房,驅散了滿屋的焦慮壓抑。

  炒出南瓜甜味後,安安攢足力氣,把滿滿一篩半生熟的米飯倒扣在南瓜塊上,將所有南瓜嚴嚴實實蓋住。

  緊接著拿起筷子,在高高隆起的米飯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方便透氣熟透、入味均勻。

  最後沿著鍋邊緩緩淋入小半碗清水,不多不少,剛好夠燜熟米飯、浸透瓜香。

  隨即快速蓋上厚重的鐵鍋鍋蓋。

  她低頭叮囑竈前燒火的寧寧:

  「寧寧,把柴火退小一點,小火慢燜,火太大容易把底下的南瓜和米飯燒焦。」

  寧寧乖乖應聲,拿起火鉗,小心翼翼把竈膛裡大半燃燒的玉米芯夾出來,放在旁邊的灰巢裡悶滅。

  這些燃了一半的柴火可以二次使用。

  穩住竈火,安安又端起一旁泡在清水裡、早已削好皮的土豆,放在案闆上切成粗粗的土豆絲。

  她年紀小,刀工不算細緻,土豆絲粗細不均,卻勝在認真仔細,全程小心翼翼,半點沒有切到手。

  姐妹倆在後院安穩做飯,不慌不忙,用小小的舉動守著家裡,靜靜等候眾人平安歸來。

  另一邊,去往大壩的田埂小路上,緻遠、明遠兩兄弟快步狂奔。

  跑到半路時,兩人遠遠看見前方田埂上有一道匆忙奔跑的身影,正是小兵。

  小兵跑得太急,布鞋直接跑掉了一隻,他顧不上停歇,彎腰胡亂套上鞋子,又埋頭往前,壓根沒發現身後追來的兩兄弟。

  緻遠連忙揚聲大喊:「小兵,等等!停一下!」

  小兵聞聲猛然回頭,看見兩人停下腳步,臉上滿是焦急。

  他連忙開口詢問:「緻遠哥,你們也是去大壩?那邊到底咋了?不會出大事了吧?」

  緻遠臉色沉沉,語氣凝重:「具體情況不清楚,先過去看看再說。」

  他叮囑小兵:「小兵,一會兒你到大壩,多盯著蘇晚晚、羅麗華、蘇大為三個人。但凡發現他們有半點反常不對勁的地方,麻煩你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們,別聲張。」

  小兵重重點頭,牢牢記在心裡。

  三人不再多言,並肩加快腳步,朝著大壩飛奔而去。

  此刻的大壩工地,早已不復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樣,徹底淪為一片慘烈狼藉。

  漫天灰白粉塵籠罩整片工地,久久不散。

  濃烈刺鼻的火藥味混雜著塵土、血腥味,嗆得人喉嚨刺痛,呼吸困難。

  亂石四處坍塌滾落,地面坑窪不平,被炸碎的土石、木料散落一地。

  現場遍地都是摔倒、受傷的村民,人人滿身塵土、血跡斑駁。

  最讓人揪心的是,有一名村民的小腿直接被炸斷。

  肢體殘缺,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凄厲刺耳的哀嚎聲、痛哭聲。

  呼救聲此起彼伏,穿透天際,聽得人心頭髮顫、頭皮發麻。

  蘇正毅常年身居高位、鐵骨錚錚,見慣了風浪,素來沉穩克制、情緒內斂。

  可親眼目睹這般慘烈的傷亡場面,看著鄉親們痛苦掙紮、殘肢流血的模樣,這位鐵血硬漢當場紅了眼眶,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悲痛,迅速冷靜下來,有條不紊地高聲調度,全力組織現場救援。

  疏散人群、搬運傷員、排查二次爆炸隱患。

  劃分安全區域,每一步都安排得清晰穩妥。

  可工地的醫療人手嚴重不足,整個大壩施工隊僅配備一名外科醫生、一名護士。

  ,兩人分身乏術,面對遍地傷員,根本來不及救治、包紮,完全顧不過來。

  沒受傷的鄉親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魂飛魄散,人心惶惶。

  膽子小的早就遠遠逃離現場,躲到安全地帶不敢靠近;

  還有不少人被慘烈場面嚇癱在地,雙腿發軟,動彈不得,隻能獃獃坐在原地,滿臉驚恐。

  爆炸中心點附近,謝中銘距離最近,首當其衝承受了全部震感。

  劇烈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的瞬間,他直接被強大的氣浪震得頭暈目眩、當場暈厥過去。

  片刻後,他掙紮著從碎石堆裡爬起來,渾身沾滿厚厚的灰塵。

  從頭到腳都是灰白塵土,整張臉隻露出一雙漆黑慌亂的眼睛,狼狽至極。

  他腦袋嗡嗡作響,耳邊一片轟鳴,徹底聽不見任何聲音。

  周遭所有的哭喊、呼喊、調度聲全都消失,彷彿與世隔絕。

  謝中毅第一時間衝到他身邊,伸手牢牢扶住他搖晃的身子,焦急地開口詢問:

  「老四,你咋樣?有沒有受傷?哪裡不舒服?」

  謝中銘完全聽不見聲音,隻能看見大哥張嘴說話,卻捕捉不到半點聲響。

  他心頭大慌,大聲嘶吼追問:「大哥!爸、二哥三哥、老五還有陳叔他們呢!他們咋樣了?有沒有出事?快去找人!」

  謝中毅看著他大聲吼叫、滿臉茫然的模樣,瞬間察覺不對勁。

  隨即湊近他耳邊拔高音量,再次大喊:「中銘!你聽得見我說話不?能聽見就點頭!」

  謝中銘依舊一臉懵,拚命側耳去聽,耳邊依舊隻剩持續不斷的嗡鳴。

  半點人聲都捕捉不到,隻能再次大聲反問:「大哥,你說啥?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

  謝中毅臉色瞬間沉到谷底,心頭一沉,擡手用袖子用力擦乾淨謝中銘臉上厚厚的灰塵。

  「壞了,中銘,你的耳朵被炸得失聰了,暫時聽不見了。」

  謝中銘雖不知道大哥說了啥,可他下意識環顧四周。

  眼前是滿地狼藉、慌亂奔走的人群,明明場面喧鬧混亂到極緻,可他的世界裡卻死寂一片,沒有半點聲響。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可眼下救人要緊,根本沒時間顧及自身傷勢。

  他用力拍了拍謝中毅的胳膊,語氣急促,張口大喊:「大哥,我沒事!先別管我,趕緊去找爸和陳叔,確認大家安全!」

  話音剛落,謝明哲快步從人群裡沖了過來,焦急開口:

  「大哥、四哥!我剛找了一圈,爸和陳叔都沒事,平安著呢!就是沒看見二哥三哥,你們瞧見他們沒?」

  謝中銘聽不見聲音,隻能看見老五張嘴說話,卻完全聽不懂內容,隻能茫然反問:「老五,你說啥?爸和陳叔咋樣了?」

  謝明哲看著他獃滯茫然的模樣,瞬間愣住,轉頭看向謝中毅,滿臉疑惑。

  謝中毅連忙低聲解釋:

  「你四哥耳朵被震得失聰了,暫時聽不見,別慌,應該是暫時性的,能恢復。先趕緊去找你二哥三哥!」

  幾人正說著,遠處兩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跑來,正是謝中傑和謝中文。

  兩人安然無恙,正朝著謝江和陳勝華的方向匯合而去。

  謝中毅遠遠望見,高懸的心瞬間穩穩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萬幸,謝家、陳家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唯獨謝中銘暫時失聰,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立刻沉聲吩咐謝明哲:「老五,別愣著,趕緊加入救援,能幫就幫,全力搶救傷員!」

  謝明哲立馬應聲,轉身衝進人群。

  沒過多久,謝中銘、謝中毅兄弟二人便參與了救援。

  兩人用簡易的擔架,擡出了重傷的李二狗。

  李二狗的小腿被炸斷了。

  大腿根部已經被醫療隊提前用紗布緊緊捆紮止血,手法正規專業。

  可斷肢傷口創面太大、失血太多,依舊止不住鮮血。

  他躺在簡易擔架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斷哀嚎,一聲聲痛呼凄厲絕望,聽得旁人心裡發酸。

  擔架行進途中,李二狗死死攥住謝中銘沾滿灰塵的手臂,眼底滿是恐懼和哀求,哭著嘶吼。

  「謝四哥!求求你!快讓喬大夫救救我!我不想殘廢!我的腿沒了!」

  「她醫術好,能不能幫我把腿接回去?我以後不想當個殘廢啊!」

  謝中銘耳邊依舊嗡鳴不止,完全聽不見他的哀求,隻能看見他滿臉血淚、拚命嘶吼的模樣。

  他轉頭茫然看向謝中毅,大聲詢問:「大哥,他在說啥?我聽不見!」

  情況危急,根本來不及細細解釋。

  謝中毅俯身,緊緊握住李二狗鮮血淋漓的手,沉聲安撫:

  「二狗,你別激動、別亂動!」

  就在這時,孫秀秀、陳嘉卉、毛香鳳三人喘著粗氣,一路狂奔抵達現場。

  身後跟著一眾聞訊趕來的村裡婦女,全都趕來幫忙救援、照料傷員。

  孫秀秀和陳嘉卉第一眼就看見了滿身灰塵、狼狽不堪的謝中銘和謝中毅。

  見兩人安然無恙、沒有重傷,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毛香鳳身為錦城軍區資深副院長,見過無數重傷急症,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她一眼就看出李二狗傷勢危重,大腿根部雖有捆紮止血,可創面失血過快,若是不能及時止痛止血,傷員極易疼痛休克、失血喪命,後果不堪設想。

  毛香鳳立刻跪在草地上,擡頭朝著身旁的劉小慧快速開口:「小慧,我記得急救包裡備了杜冷丁,快找出來!」

  劉小慧不敢耽擱,立馬蹲下身快速翻找醫藥包,很快取出一支杜冷丁。

  這是強效止痛針,專門用來緩解重傷患者的劇烈疼痛。

  避免傷者因劇痛引發休克,為後續救治爭取時間。

  趁著毛香鳳緊急處置傷員的間隙,孫秀秀連忙轉頭看向謝中毅,語氣急切詢問:

  「大哥,中傑、中文、老五,還有爸和陳叔,大家都咋樣了?有沒有受傷?」

  謝中毅連忙出聲安撫,讓她放寬心:「

  你別擔心,所有人都平安無事,沒有重傷,也沒有人員傷亡。」

  「就隻是中銘耳朵被震得失聰,暫時聽不見聲音,應該是暫時性的,後續能慢慢恢復。」

  「爸和陳叔帶著其他人正在各處參與救援,忙著救人。」

  聽聞這話,孫秀秀徹底放下心來,緊繃的身子瞬間鬆弛下來。

  她又連忙追問:「那勞大娘一家人呢?小兵、招娣他們咋樣了?」

  「都沒事,全都平安。」謝中毅快速回道。

  陳嘉卉當即做出決斷,語速極快:

  「二嫂,你留下來幫忙照料傷員、搭把手救援。」

  「我跑得快,我立刻趕回去給星月、蘭姨和媽她們報平安,免得家裡人擔驚受怕。」

  孫秀秀立馬點頭應允:「好,你快去快回。」

  話音落下,陳嘉卉轉身就跑,腳步飛快,一溜煙順著田埂往牛棚方向趕去。

  她一路疾奔,跑出約莫一裡地,剛好遇上迎面趕來的緻遠、明遠和小兵三個孩子。

  陳嘉卉連忙停下腳步,「你們別慌!謝家、陳家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勞大娘和招娣也沒事,大家都好好的,放心!」

  三個孩子聞言,緊繃的小臉瞬間舒展,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緻遠立刻開口:「嘉卉姨,辛苦你回去報平安。我還有要緊事要辦,我和明遠、小兵繼續去大壩!」

  說完,三人不再停留,轉身繼續朝著大壩衝刺,速度絲毫未減。

  此刻的大壩之上,所有人都沉浸在緊急救援之中。

  蘇正毅全身心投入搶救工作,忙著調度人手、安置傷員、壓根沒空顧及自己的一雙兒女是否安然無恙。

  人群混亂、場面嘈雜,人人自顧不暇。

  唯獨蘇大為,全程無心關注受傷的鄉親。

  他滿心滿眼隻有自家妹妹的安危。

  在漫天塵土、慌亂人群中來回穿梭,他終於在人群角落找到了蘇晚晚的身影。

  看見妹妹安然無恙、身上沒有半點傷痕,蘇大為高懸的心徹底落下,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眼底滿是怒火、失望與冰冷。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蘇晚晚的手腕,力道極重,不由分說拽著她轉身就走。

  一路穿過亂石堆、避開慌亂奔走的人群,硬生生將蘇晚晚拽到距離大壩數百米開外的僻靜小樹林裡。

  這會兒,兩兄妹徹底遠離人群,避開所有人視線。

  林間安靜無人,隻剩風吹枝葉的輕響。

  蘇晚晚被攥得手腕生疼,用力一把甩開蘇大為的手,眉頭緊皺,滿臉不滿。

  「哥!你幹啥!拽得我手腕好痛!」

  蘇大為胸口怒火翻湧,再也壓制不住。

  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蘇晚晚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響亮,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蘇大為雙目赤紅,怒火攻心,聲音壓抑著極緻的憤怒與失望,字字沉重:

  「蘇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鬧出這麼大的安全事故,死傷無數、人心惶惶。」

  「這麼多條人命擺在你面前,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想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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