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我打賭你不敢
喬雪梅盯著喬晚棠,一字一句道:「那些該死的臭鳥和動物,都是你玩的把戲!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就是你!就是你搞的鬼!」
喬晚棠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喬雪梅說完了,她才輕笑了下。
笑意很淡,卻讓喬雪梅後脊樑莫名一涼。
不過還是梗著脖子激將道:「你敢發誓嗎?你敢嗎?」
喬晚棠眼底浮起一絲冷意,「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讓我發誓?」
「我的好妹妹,你難道不清楚,你現在可是階下囚!」
「你不敢!」喬雪梅眼眶泛紅,「我就知道你不敢,你怕得報應。你比誰都狡猾!」
喬晚棠搖了搖頭,「你根本不配讓我發誓。」
「況且滿街百姓,都親眼看見那些鳥是從你身上飛出來的。人人都看見了,人人都能作證。」
她往前傾了傾身,「大家隻相信自己看到的。現在,在所有人眼裡,你喬雪梅才是那個會玩弄妖術的異類。」
喬雪梅的臉「唰」地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識到,喬晚棠說得對。
現在所有人都認定,玩弄妖術的人,是她啊!
她渾身發冷,抱緊了自己的胳膊,聲音帶上了顫:「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喬晚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直了身子,隔著牢門的木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喬雪梅。
燈火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表情看不分明。
「喬雪梅,」她語氣淡淡的,「你說該怎麼處置你好呢?使妖術害人,按律該沉塘。」
「誣告侯爺夫人,按律該杖責流放。害死喬望年,按律該償命。」
她每說一句,喬雪梅的身子就縮一分。
「三罪並罰,」喬晚棠頓了頓,嘴角彎起淺淺弧度,「你覺得,你還有幾條命夠賠?」
喬雪梅死死咬著下唇,滲出血絲來。
她瞪著喬晚棠,眼底有恨,有怕。
還有一絲絕望的瘋狂。
她忽然撲到牢門邊,雙手抓住木柵欄,「喬晚棠!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逸王不會不管我的!」
「你不過是因為足夠狡猾,一時得逞罷了。但你不會一直走運的!」
喬晚棠覺得好笑,「狡猾的一直是你啊!」
「當年咱們還在喬家時,你就很狡猾不是嗎?」
「你當初以為謝遠舶能考中秀才,所以想盡一切法子換了親,你如願嫁給了他。」
「可到頭來呢?你的機關算盡換來了什麼?」
「難道你不明白,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喬雪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喬雪梅先是驚恐。
隨後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
笑聲張狂且決絕,「喬晚棠,我為自己籌謀有什麼錯?哪個人不為自己的人生打算?」
「若不是我運氣沒你好,今日成為階下囚的,又豈會是我?」
「再說了,這一切可都是謝遠舟的親大哥,你的大伯哥強迫我做的呀。」
「我一介弱女子,能做什麼,又敢做什麼呢?」
「所以......最終該死的人,是謝遠舟的大哥,謝遠舶啊!」
喬晚棠眉心微皺,「事到如今,你依舊不肯認錯?」
「我何錯之有?」喬雪梅下巴微擡,眼底的慌亂被冷絕替代,「我不過是想過上好日子罷了!」
「真要說錯,那就錯在我當初不該換親。如果沒有換親,那我現在就是謝遠舟的妻子,是侯府的夫人啊!」
喬晚棠覺得好笑至極。
喬雪梅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就算當初沒有換親,她也未必能成為侯府夫人。
隻不過這些話,她懶得再說。
喬雪梅越說越激動。
她雙手攥著牢門木柵,往前湊了湊,眼底帶著狠勁兒,「喬晚棠,你別以為你把我關進來就萬事大吉了。」
「你以為我沒想過今日?」
她眼底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你覺得這件事最終由誰來擔這個罪。」
「謝遠舶。」她一字一頓,像是嚼著這個名字,「我的好丈夫,謝侯爺的親大哥啊!」
喬晚棠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喬雪梅以為她怕了,語速更快:「謝遠舶和謝遠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
「就算曾經他們斷了親,可律法上不認這個,京城的貴人圈子裡更不認這個。」
「謝遠舶要是被流放,被砍頭,你和謝遠舟能摘乾淨?侯府能摘乾淨?」
「他謝遠舟如今身居高位,多少人盯著他?」
「隻要謝遠舶一定罪,參他的摺子能堆滿禦書房!」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所以,喬晚棠,我打賭你不敢!」
「你不敢讓謝遠舶死,你也不敢讓謝遠舟沾上這個污點。」
「你今日來牢裡看我,不就是想讓我鬆口認罪嗎?我告訴你,做夢!」
「我喬雪梅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謝遠舶活不成,你和謝遠舟也別想好過!」
她死死盯著喬晚棠,眼底全是孤注一擲的狠厲。
喬晚棠看著面容扭曲的喬雪梅,嘴角微勾。
牢房裡的油燈昏黃,照著她半邊臉,神情看不分明。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聲道:「喬雪梅,你說得對,謝遠舶和謝遠舟是親兄弟,律法上確實脫不了幹係。」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喬雪梅皺眉:「什麼事?」
喬晚棠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謝遠舶願不願意替你頂這個罪?」
喬雪梅一愣。
喬晚棠繼續道:「你說是他主使的,可謝遠舶會認嗎?」
「他若是認了,那是流放砍頭的罪。他若是咬死了不認,反過來指認你——你說,大人信誰?」
喬雪梅的臉色一變,但很快又硬撐起來:「他不敢不認!那些書信都是真的,他賴不掉!」
「是嗎?」喬晚棠輕輕挑眉,「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若說,是你脅迫他、拿捏了他的把柄,逼他替你辦事呢?」
「他若說,他根本不知情,是你一人所為,書信是你偽造的呢?」
喬雪梅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喬晚棠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冷意:「你把自己的命,押在別人身上。」
「喬雪梅,你自以為聰明,其實蠢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