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收拾喬雪梅和謝遠舶
「我好歹是個讀書人!那時候你喬晚棠算什麼?」
「你敢說你沒想過,要是能嫁給我,該有多好?」
謝遠舶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在木柵上,面目扭曲。
喬晚棠看著他,沒等他說完,忽然擡起一腳,狠狠踹在牢門木柵上。
木柵震了一下,力道之大,震得謝遠舶往後踉蹌了兩步,捂著胸口跌坐在地上。
喬晚棠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實話告訴你,自始至終,你在我眼裡狗屁都不是。」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窩囊無能的小人罷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謝遠舶的喘息聲,粗重,急促。
喬晚棠走了幾步,忽然聽見他在身後嘶吼起來。
「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喬晚棠腳步一頓。
她皺了皺眉,沒有回頭。
低聲說了句:「還真不愧是夫妻倆,心思真是一模一樣。」
說完,她擡步走出了牢房。
身後,謝遠舶的嘶吼變成了狂笑。
笑聲癲狂又絕望,在昏暗的牢房裡回蕩。
喬晚棠走出東監,夜風迎面撲來。
她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口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下去。
梅蘭迎上來,見她臉色不好,擔憂道:「夫人?」
喬晚棠搖了搖頭:「沒事。」
她擡頭看了看天。
月亮被薄雲遮著,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層紗。
她心裡清楚,謝遠舶這條路,走不通了。
他不肯指認喬雪梅,因為他自己手上也有人命。
他寧可拖著所有人一起死,也不肯便宜了遠舟和她。
既然如此......
那就隻能用她自己的法子了。
喬晚棠垂下眼,攏了攏袖口,聲音很輕:「回府。」
***
夜色濃稠,侯府裡靜悄悄的。
謝遠舟傍晚時被一道密令叫走,說是北城兵馬司那邊有急報,今夜未必回得來。
喬晚棠站在廊下目送他出了二門。
轉身回房,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打,將頭髮緊緊束起。
梅蘭守在門外,被她打發了去歇息。
她關上房門,隨著意念,靈寵空間應聲而開。
喬晚棠深吸一口氣,擡手打了個響指。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亮了起來。
灰狼從草叢中探出頭,豹子無聲地躍上高處的岩石,老虎慢悠悠地從溪邊踱步而來,身後還跟著幾隻豺狗。
天空中,鷹隼盤旋,發出低沉的啼鳴。
喬晚棠笑著看著它們,「現在你們去府衙大牢,東監西監各一處,從底下挖出一條通道出來,別驚動人。」
獸群無聲散去。
她靠在空間裡的一棵老樹下,閉著眼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
灰狼從暗處鑽出來,蹭了蹭她的腿。
地道挖通了。
喬晚棠睜開眼,嘴角彎了彎。
喬雪梅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的。
她睜開眼,牢房裡一片漆黑。
隻有走廊盡頭掛著一盞油燈,火苗忽明忽暗。
忽然,牆角的地面裂開了一條縫。
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一隻手從地底下伸出來,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喬雪梅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她被人拽著,從那道裂縫裡拖了下去。
周圍全是泥土和石子的摩擦聲,磕得她渾身生疼。
她想尖叫,可那隻手捂得太緊,她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重重摔在地上。
喬雪梅趴在地上咳嗽了好半天,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等她緩過神來,擡頭一看。
四周是望不到邊的曠野,天幕低垂,星光冷冽。
而她身邊,圍著一群狼。
灰狼蹲坐在她三步遠的地方,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她,嘴角還掛著一點涎水。
更遠處,一隻花斑豹卧在岩石上,尾巴懶洋洋地垂著。
一隻老虎從暗處踱出來,體型大得嚇人,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喬雪梅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想叫,嗓子眼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來。
「雪梅?雪梅!」
不一會兒,旁邊傳來謝遠舶的聲音。
喬雪梅扭頭一看,謝遠舶就趴在她不遠處,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衣裳上全是泥,狼狽不堪。
「這、這是什麼地方?」謝遠舶聲音發顫,往喬雪梅身邊爬了兩步。
喬雪梅沒理他。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曠野深處,一個身影緩步走來。
看到喬晚棠緩步而來,喬雪梅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整張臉扭曲起來。
她忽然放聲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妖術!」她指著喬晚棠,手指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哈哈哈,終於露餡了吧?終於露餡了吧!」
她轉頭去推謝遠舶:「遠舶!快去喊人來!快去!今天就是喬晚棠的死期了!她會妖術,她私藏妖物,她死定了!」
謝遠舶被推得一個踉蹌,爬起來就想跑。
他撒開腿跑了十幾步,忽然停住了。
他明明朝著一個方向跑,可跑著跑著,喬晚棠還站在他前面三步遠的地方。
他不信邪,又換了個方向跑。
跑了半天,喬晚棠依舊站在他前面三步遠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遠舶的腿軟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回頭去看喬雪梅。
「雪梅,跑、跑不出去……這地方有鬼……」
喬雪梅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也發現了不對勁。
周圍那些虎豹豺狼,雖然虎視眈眈,卻沒有一隻撲上來。
它們像是在等什麼。
喬晚棠走到她們面前,低頭看著地上這兩個狼狽不堪的人。
臉上的笑意淡淡的,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喬雪梅,」她開口,「還算你有幾分聰明勁兒,知道我與常人不同。」
喬雪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卻被喬晚棠下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可你就跟別人一樣了嗎?」
喬雪梅一怔:「你……你什麼意思?」
喬晚棠彎下腰,湊近了些,「你不是重生了嗎?」
喬雪梅的瞳孔驟然收縮。
重生這件事,她誰也沒說過。
連謝遠舶都不知道。
喬晚棠怎麼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