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398章 我要回老家,京城太可怕了

  一連好幾日,喬晚棠都沒有再去牢房看謝長樹。

  她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這個公爹,表面張牙舞爪,骨子裡貪生怕死。

  隻有讓他徹底怕了,才能真正把他趕出京城,讓他乖乖回老家去。

  她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地喝著。

  周虎站在廊下,等著喬晚棠的吩咐。

  喬晚棠放下茶盞,叫了他進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周虎聽完,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夫人不說救老太爺,竟然還要給老太爺額外「加菜」?

  老太爺畢竟是大哥的親爹,夫人怎麼對老太爺這般不留情面?

  可他轉念一想,夫人待人一向寬厚,對下人都和和氣氣的,從沒紅過臉。

  她這麼對老太爺,必定是老太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大哥臨走前交代過,家裡的事一切聽從夫人指揮,那他必定效忠夫人,夫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謝長樹在牢裡度日如年。

  他不知道自己在裡面待了多少天了,牢房裡沒有白天黑夜,隻有無盡的黑暗和潮濕。

  牆角有老鼠在吱吱叫,他縮在乾草堆上,渾身發抖,眼睛瞪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的衣裳已經髒得不成樣子,頭髮亂成一團,鬍子拉碴,臉上還有幾道不知什麼時候留下的傷痕,看著像個乞丐。

  這幾日,他受到了格外的待遇。

  本不該審問的案子,他被拉去審問了好幾次。

  每次都是深更半夜,兩個獄卒兇神惡煞地闖進來,把他從乾草堆上拖起來,架著往外走。

  他被按在冰冷的石闆地上,頭頂懸著一盞油燈,火苗在風中搖曳,把牆上的影子晃得忽長忽短。

  有人問他話,問那玉佩是從哪裡偷的,什麼時候偷的,還有沒有偷別的東西。

  他說了實話,可他們不信,打他。

  巴掌扇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棍子打在背上,悶悶的響。

  他哭,他喊,他求饒,沒有人理他。

  打完了,把他拖回牢房,扔在乾草堆上,走了。

  他縮在牆角,渾身是傷,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動一下都疼得直抽氣。

  他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不通,不過是一塊玉佩而已,怎麼就要砍頭了?

  他兒子是四品指揮使,在邊關打了勝仗,回來就要封侯拜相。

  他是謝遠舟的爹,誰敢動他?

  可那些人根本不怕,打他像打一條狗。

  「我要見我兒媳婦!我要見謝喬氏!」他撲到牢門邊,抓著木柵欄大喊,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嗓子都快喊破了。

  牢頭走過來,一棍子敲在木柵欄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嚇得他連忙縮回去,蹲在牆角,渾身發抖。

  「喊什麼喊?老實待著!謝夫人要是想見你,早就來了。這麼多天沒來,八成是不想管你了。你就等著砍頭吧!」

  謝長樹的臉色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牢頭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牢房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蹲在牆角,抱著自己的膝蓋,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自己從謝家村來京城時的意氣風發。

  自己穿著新做的綢袍,坐著馬車,想著到了京城就能當老太爺,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惹他。

  他以為兒子當了官,又立了大功,他在京城就能橫著走了。

  哪裡想到,不過一塊玉佩而已,他就要被砍頭了。

  他又怕又悔。

  怕死,怕砍頭,怕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悔自己不該拿那塊玉佩,悔自己不該來京城,悔自己不該跟兒子媳婦分家。

  他想起在謝家村的日子,雖然窮,雖然苦,可至少不用坐牢,不用挨打,不用擔心被砍頭。

  他想起周氏,想起她從前對他總是噓寒問暖,也從不會忤逆他。

  想起遠舟小時候,騎在他脖子上,咯咯地笑。

  想起曉菊,紮著兩個小辮子,追在他後面喊「爹」。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他到底做了什麼啊?

  現在周氏已經與他和離,兒女也對他愛答不理,更是要被砍頭......

  京城哪裡是享福的地兒,明明是送命啊!

  「老天爺啊,我想回老家……」

  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哭著說,「我想回老家,我再也不來京城了,我再也不偷東西了,你們讓我回去吧……」

  沒有人回答他。

  喬晚棠聽到靈寵麻雀們帶回來的消息,嘴角輕勾。

  謝長樹,你終於知道怕了?

  終於知道,這個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終於知道,你該回老家了?

  她沉默了片刻,轉身叫來青荷,「備車,去牢房。」

  喬晚棠再次走進牢房時,謝長樹正蜷縮在牆角。

  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渾身發抖。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擡起頭,看見喬晚棠站在牢門外,像看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老三媳婦,你可來了!你終於來了!救救爹,求求你救救爹……」

  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威脅,隻有滿滿的恐懼和哀求。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

  他抓著木柵欄,手指在發抖,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喬晚棠站在牢門外,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但她面上不顯,隻是嘆了口氣,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爹,不是我不救您,是我實在沒法子。您偷的是禦賜之物。這事太大了,我想了好多法子,可都不頂用。」

  「我一個小小的四品指揮使夫人,哪裡能插得上手?」她搖了搖頭,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謝長樹急了,眼淚流得更兇了「老三媳婦,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是遠舟的親爹,你總不能看著我被砍頭吧?」

  「我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我馬上就回老家,再也不來京城了!京城太可怕了,動不動就要砍頭,我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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