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441章 謝遠舟喬晚棠被針對

  杜元愷的摺子遞上去,早朝上就有了動靜。

  這一日的早朝,皇上難得精神好了些,靠在龍椅上。

  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好歹能撐得住聽完整場朝議。

  朝臣們列隊而立,一個個垂手恭聽,氣氛比往日鬆快了幾分。

  杜元愷出列,雙手捧著摺子,朗聲道:「臣有本奏。」

  太監接過摺子,呈到禦前。

  皇上展開,慢慢看了一遍,擡眼看了杜元愷一眼,「杜愛卿,這摺子上的事,你細細說來。」

  杜元愷應了一聲「是」,轉身面向朝堂,聲音洪亮,不疾不徐。

  「啟稟陛下,北方旱災日久,災民湧入京城,每日數以千計。臣這些日子親眼所見,城外路邊,災民橫躺豎卧,老弱婦孺,饑寒交迫。」

  「有些人家,父母賣兒鬻女以求活命。有些老人,餓得走不動路,就躺在路邊等死。京城的百姓也人心惶惶,偷盜之事頻發,治安每況愈下。」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朝堂上的眾人,語氣沉了幾分。

  「謝將軍如今隨睿王在北方賑災,為國分憂,不在京城。」

  「可他的夫人喬氏,帶著婆母、小姑、府中上下,在京城設了八個粥棚,每日施粥兩頓,救濟災民,至今已有一個多月。」

  「臣親自去看過,粥稠得能立住筷子,每日領粥的災民數以千計。」

  「謝將軍的母親周氏,年過半百,親自掌勺給災民舀粥。謝將軍的妹妹謝氏,年方十五六歲,每日天不亮就出門,到粥棚幫忙,一直到午後才能回來。」

  「前幾日城東粥棚有人鬧事,謝小姐險些被棍棒打中,幸得旁人相救才躲過一劫。」

  杜元愷的聲音微微有些發緊,「陛下,臣為官多年,見過不少世家大族施粥行善,可像謝家這樣,全家老少齊上陣,從無一日間斷的,臣頭一回見。」

  皇上靠在龍椅上,聽著,沒有說話,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杜元愷又道:「這還不止。謝夫人不僅自己施粥,還想了一個法子,說鼓動京城的大商戶一起參與賑災。」

  「她找到臣,說朝廷若能為參與賑災的商戶頒發榮譽牌匾,那些商戶必定踴躍捐銀捐糧。」

  「臣細想之下,覺得此法甚妙,既不用朝廷出銀子,又能調動商戶的積極性,於朝廷、於災民、於商戶,三全其美。臣深思熟慮之後,寫了這道摺子,請陛下聖裁。」

  杜元愷話音落下,朝堂上安靜了片刻,隨即起了細微的議論聲。

  皇上沒有立刻表態,目光在朝臣們臉上掃了一圈,「眾愛卿以為如何?」

  話音未落,文臣隊列裡走出一個人來。

  這人姓曹,名正德,官居戶部侍郎,是明王的人。

  他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兩撇鬍子,一臉精明。

  曹正德拱了拱手,「啟稟皇上,臣以為杜大人把謝將軍一家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實在不妥。」

  「依下官看來,這鼓動商戶募捐的法子,古已有之,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前朝就有過,本朝先帝時也有過,不過是舊瓶裝新酒罷了。」

  「謝將軍和謝夫人想到了,固然是好的,可也不是獨一份兒,杜大人也不必如此大張旗鼓地誇讚。」

  這話一出,朝堂上又安靜了。

  不少人把目光轉向杜元愷,等著看他如何應對。

  杜元愷看著曹正德,臉上沒有怒色,反而笑了。

  「曹大人說得對,這法子古已有之,確實不是什麼新鮮事。下官學識淺薄,不如曹大人見多識廣,慚愧慚愧。」

  曹正德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以為杜元愷認了輸。

  可杜元愷話鋒一轉,「可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曹大人。」

  曹正德愣了一下,「何事?」

  杜元愷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既然曹大人對這法子知道得如此清楚,古往今來,如數家珍,那災民湧入京城這一個多月來,下官怎麼沒見曹大人上一道摺子呢?」

  曹正德的臉色微微一變。

  杜元愷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曹大人既然知道這法子好,知道它能救百姓於水火,為何遲遲不上摺子?」

  「是不想上,還是不能上?是不願為朝廷分憂,還是不願為百姓請命?」

  曹正德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可杜元愷的話像連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給他插嘴的餘地。

  「再者,」杜元愷的聲音又大了幾分,「災民湧入京城這麼久,下官雖然在朝為官,俸祿微薄,可也捐了三個月的俸銀。」

  「下官在城西也設了一個粥棚,每日施粥,雖然比不上謝家的規模,可好歹盡了綿薄之力。」

  「下官鬥膽問一句曹大人,您的粥棚設在哪裡?您施了多少粥?您捐了多少銀子?」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曹正德的臉色青紅交錯。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杜元愷說的句句是實。

  他確實沒有施過一碗粥,沒有捐過一個銅闆,連一句關心災民的話都沒說過。

  他往後退了一步,拱了拱手,乾巴巴地說了一句「杜大人言重了」,便縮回了隊列裡,再不敢吭聲。

  杜元愷又面向皇上,擲地有聲道,「陛下,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謝將軍遠在北方賑災,他的家人在京城也不曾閑著。」

  「謝夫人一個婦道人家,本可以關起門來享清福,可她偏不,偏要站出來,偏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圖什麼?」

  「不僅搭了銀子和糧食,就連家人的命都差點搭進去!」

  杜元愷越說越激動,「臣以為,這樣的臣子,這樣的家眷,朝廷應當褒獎!這募捐的法子,朝廷應當推行!」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幾聲附和的「臣附議」,聲音雖然不多,可也不算少。

  皇上靠在龍椅上,目光在杜元愷身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了明王身上,停了片刻。

  最後落在了那份摺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皇上開口了,「杜愛卿的摺子,朕準了。」

  杜元愷一怔,隨即跪了下來,「臣謝陛下隆恩。」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又道:「這件事,朕就交給杜愛卿去辦。你是督察禦史,查案是你的本行,這募捐的事,由你來牽頭,朕放心。」

  杜元愷愣了一下,沒想到皇上會把這件事交給他。

  他以為自己隻是上道摺子,後續的事朝廷會另派人去做,沒想到皇上直接把擔子壓在了他肩上。

  看來皇上這是有意在保護謝遠舟,不讓他們立於風口浪尖啊。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叩首,「臣領旨,定不辜負陛下厚望。」

  與此同時,謝曉菊收到了華家的帖子。

  是華明軒的母親,鄒氏派人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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