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82章 查自己媳婦,能查出什麼來?

  第二日一早,一個上山砍柴的老漢路過一座破廟。

  想進去避避風,一推門就看見角落裡歪著個人。

  他湊近一看,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一路跑回城裡,氣喘籲籲地衝進了建州府衙。

  「報……報官!我要報官!破廟裡死人了!死的是那個……那個前幾日在粥棚鬧事的後生!」

  喬晚棠得知消息時,正坐在花廳裡,翻看各鎮送來的冬糧發放名冊。

  她放下手裡的冊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輕輕說了一句:「他還是沒留住。」

  謝遠舟從外頭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他走到喬晚棠身邊,低聲說:「屍體旁邊有一塊帕子,綉著蘭葉的素白帕子,跟你的很像。」

  喬晚棠擡起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沒有驚愕,隻有沉沉的疲憊。

  她輕聲說:「那塊帕子,前些日子就不見了。我以為是掉在哪兒了,沒在意。」

  謝遠舟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是喬雪梅。她偷了你的帕子,殺了喬望年,再把帕子放在屍體旁邊。」

  「這樣一來,旁人就會以為是咱們害死了他。」

  喬晚棠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桌上那本攤開的名冊。

  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各鎮各村的災民名字。

  她看了很久,才擡起頭來,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聲音很輕:「他到底是我弟弟。」

  花廳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建州的第一場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

  巫宏達是兩個月前才從鄰縣調來建州,接替黃文山的新任知府。

  此人四十齣頭,瘦長臉,為人謹慎圓滑。

  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

  他來建州赴任之前,就聽說過謝遠舟和喬晚棠的名頭。

  知道這兩位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輕易得罪不得。

  所以喬望年的案子報上來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壓著。

  先悄悄查,查清楚了再報,免得鬧出什麼不好收拾的局面。

  可他沒想到,消息走漏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喬望年的屍體被發現那天上午,破廟周圍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砍柴的老漢嘴不嚴,不到半日功夫,城裡就傳開了。

  前幾日在粥棚鬧事的那個喬望年,被人殺死在城外的破廟裡了。

  又過了半日,更具體的消息傳了出來。

  屍體旁邊有一塊綉蘭葉的素白帕子,有人認得那是定遠侯夫人喬晚棠的東西。

  這下子整個建州城炸了鍋。

  茶樓裡、酒館裡、街邊的餛飩攤上,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那個喬望年當眾揭了他姐姐的短,轉頭就被滅了口,這還不明白嗎?」

  有人壓著嗓子附和:「可不是嘛,那帕子就是鐵證。聽說那帕子是喬晚棠平日裡隨身帶的,丟了好些天了,一直沒找著。原來是殺人時落在現場了。」

  還有人添油加醋:「我聽人說,喬晚棠派了自己的護衛去滅口,半夜把人勒死之後扔到破廟裡的。嘖嘖,親弟弟啊,下得去手。」

  那些之前被喬望年煽動過、本來就對喬晚棠心存懷疑的百姓們們,這下子徹底信了。

  一個瘦高個子的後生攥著拳頭說:「我早就覺得那兩口子不對勁。說什麼送糧入戶,誰知道糧食是從哪兒來的?說不定就是拿咱們當幌子,背地裡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旁邊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抹眼淚:「可憐那個喬望年,好歹是她親弟弟,說殺就殺了,這心腸得多狠啊。」

  到了下午,不知是誰起的頭。

  一群災民和城裡的閑散百姓,浩浩蕩蕩地湧到了建州府衙門口。

  他們堵在府衙門前,有人喊「還喬望年一個公道」。

  有人喊「讓喬晚棠出來對質」。

  還有人往府衙大門上扔爛菜葉和石子。

  守門的衙役攔不住,隻能把大門關了,派人從後門進去報信。

  巫宏達正在後堂裡,對著喬望年的驗屍格目發愁。

  聽見前頭鬧起來了,嚇得手裡的毛筆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邊擦汗一邊往外走。

  走到前堂的時候,隔著門闆都能聽見外頭震天響的叫嚷聲。

  他讓人把門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烏泱泱的人群堵在台階下,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把整條街都塞滿了。

  巫宏達把門關上,搓著手在堂裡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汗。

  他本來想把這件事壓下來悄悄查。

  可現在鬧到這個地步,再壓著不說,那些人怕是要把府衙給拆了。

  可若是如實公布案情,那帕子的事一旦坐實,喬晚棠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謝遠舟那邊他怎麼交代?

  皇上那邊他又怎麼交代?

  他正發愁時,外頭又傳來一陣喧嚷,比方才更大了幾分。

  有人喊了一聲:「謝遠舟出來了!」

  巫宏達心頭一緊,趕緊又扒著門縫往外看。

  謝遠舟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門出來了,站在府衙門口的台階上。

  他沒穿官服,隻穿著一件玄色常服。

  可往那兒一站,那股子武將的氣勢,就把底下的人群壓得安靜了幾分。

  他掃了一圈台階下那些憤怒的面孔,沉聲開口:「諸位,喬望年的案子,府衙已經在查了。」

  「你們堵在這裡鬧,除了讓案子查得更慢,什麼用都沒有。」

  底下有人不服氣地喊了一嗓子:「查?查什麼查!帕子都擺在眼前了,還有什麼好查的?你們官官相護,誰不知道!」

  謝遠舟的目光掃向聲音來處,那人縮了縮脖子,沒有再喊。

  可旁邊又有人接上了:「就是!那是他媳婦的帕子!他查自己媳婦,能查出什麼來?這叫什麼事!」

  謝遠舟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底下那些憤怒的、懷疑的、甚至帶著恨意的面孔。

  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憋悶。

  他確實不便插手這個案子。

  喬望年是棠兒的親弟弟,而他是喬晚棠的丈夫,按律法他理當避嫌。

  他已經把案子全權交給了巫宏達。

  可這些百姓不信巫宏達,更不信他。

  就在這時,巫宏達終於硬著頭皮從府衙大門裡走了出來。

  他整了整官帽,清了清嗓子,站在謝遠舟旁邊。

  朝著底下的人群拱了拱手:「諸位父老,本官是建州知府巫宏達。喬望年一案,本官已著手調查。」

  「案情尚未明朗,諸位且先散去,待本官查清之後,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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