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她許諾給你們什麼好處?
喬老婆子也擡起頭來,老淚縱橫地看著她。
伸出枯瘦的手指著她,聲音顫巍巍的:「棠兒啊……那是你親弟弟啊……你咋能下得去手啊……」
喬晚棠站在台階上,看著跪在地上的爹娘和阿奶,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說實話,她和他們沒什麼感情。
但她畢竟佔了原主的身體。
那這些人,就是她的原生家人。
儘管之前已經分了家,斷了親。
眼下也沒辦法像從前那樣處置了。
她要顧忌的,比從前多太多太多了!
她快步走下台階,彎腰去扶喬大山,聲音啞了幾分:「爹,您先起來,有什麼話咱們進去說——」
「我不起來!」喬大山一把甩開她的手,「你殺了你弟弟,你還想讓我進你的門?」
「我喬大山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狠心的女兒!」
喬老婆子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腰來,一邊哭一邊念叨:「望年那孩子雖然不爭氣,可他心眼不壞啊……」
「他從小就知道疼人,你小時候掉進河裡,還是他把你拉上來的……你咋就忘了呢……」
喬晚棠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想解釋,可面對一個剛剛失去兒子、哭得肝腸寸斷的老父親,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知道喬望年不是她殺的。
可喬大山不知道,喬老婆子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喬望年死了。
死在建州,死在她眼皮子底下,而那塊帕子在她那兒。
李氏一直沒有說話。
她跪在喬大山身後,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喬晚棠走過去蹲在她面前,輕聲喊了一句:「娘。」
李氏終於擡起頭來,淚眼模糊地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棠兒……你告訴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她不相信是她的女兒做的。
儘管棠兒曾經那般決絕的和喬家斷了親。
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是女兒做的!
可她的兒子望年......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了啊!
喬晚棠看著她滿是淚水的眼,無奈又不忍。
她握緊了李氏的手,聲音篤定:「娘,我沒有殺望年。那塊帕子是被人偷了去栽贓的,我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查清楚。」
李氏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是個軟弱的性子,一輩子沒拿過什麼主意,家裡大事小事都是喬大山說了算。
如今兒子死了,她心裡頭又疼又亂。
既心疼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又不願意相信是女兒害了弟弟。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握著喬晚棠的手也沒有鬆開。
可嘴裡反反覆復地隻是一句:「望年他……他再不好,也是你弟弟啊……」
喬大山在旁邊聽見這話,又炸了起來。
指著喬晚棠吼道:「你少在這兒假惺惺的!你說你沒殺,那帕子怎麼解釋?那是你隨身帶的東西,別人誰能拿到?」
「我知道你恨我們一家子!要不然當初,你也不會鬧著斷親!」
謝遠舟看著媳婦兒,被自己的爹娘圍在中間質問,心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走下台階,站在喬晚棠身邊,沉聲開口:「你們有什麼話咱們進屋裡說。」
喬大山擡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謝大人,我閨女嫁給你,是享福了。」
「可我兒子呢?我兒子死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你們連句話都沒有?」
謝遠舟沒有辯解,隻是彎下腰去扶喬老婆子。
他想,這個時候,隻能盡量把事情的影響壓到最小。
喬老婆子掙了兩下,終究年紀大了,跪不住,被謝遠舟和喬晚棠一左一右地攙了起來。
喬大山見老母親起來了,自己也慢慢撐起身子。
可他站起來之後依舊瞪著喬晚棠,目光裡全是憤怒和失望。
一行人進了府衙後頭的花廳。
梅蘭端了熱茶和點心上來,可誰也沒有動。
喬老婆子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喬大山站在堂中,兩條腿還在發顫,可他就是不肯坐下來。
李氏縮在角落的椅子上,低著頭落淚。
偶爾擡頭看一眼喬晚棠,又趕緊低下去。
這是他們的女兒,是已經斷了親,好多年未見的女兒啊!
如今她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作為親娘,本該為她高興。
可一想到可憐的兒子,她的心......又忍不住滴血啊!
喬晚棠站在他們面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平靜:「望年的死,我比你們更想查清楚。」
喬大山梗著脖子:「那帕子呢?」
喬晚棠語氣沉了幾分,「我說了,帕子丟了!有人栽贓陷害!」
方才在府衙門口,她不得不放低姿態。
現在,面對這一家子偏心自私的吸血鬼,她不得不硬起心腸。
喬老婆忽然擡起頭來,眼底帶著幾分恨意,「你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起過那個心?」
喬晚棠眉心微皺。
這個問題,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若是不放他出去,喬雪梅就不會對他動手。
可這怪她嗎?
難道不該是喬望年自己作出來的?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聲音篤定:「沒有。」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想問問,你們怎麼知道望年出事了?」
建州距離謝家村那麼遠,她又沒有派人去通知。
那肯定就是喬雪梅在背後安排了這一切。
喬大山一聽這話,眼神晃了晃。
因為雪梅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說出是她說的。
於是他梗著脖子說,「怎麼?你做了天打雷劈的事,害怕別人知道嗎?」
「你為了你的男人往上爬,可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做的出來啊!」
喬晚棠懶得掰扯,「是雪梅派人通知你們的吧?」
喬老婆子眼珠子一轉,矢口否認,「沒有!雪梅什麼都沒說!」
「你做了惡,自然有人傳出去。你害死瞭望年,就不怕老天爺來收拾你嗎?」
李氏聽見自己的男人和婆母,這樣惡毒的詛咒女兒,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唯唯諾諾的說,「娘,大山,這事兒不一定是棠兒做的,你們別......別說的那麼難聽......」
喬晚棠接著問,「喬雪梅許諾給你們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