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夫在太平間哭瘋,我換了身份嫁豪門

第541章 塵封的真相:溫辭的身世公開!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餐廳門口。

  保鏢下車為老爺子打開車門,低聲說,「就是這裡了,傅少在103包廂。」

  老爺子臉色難看,拿著拐杖下車,踏上門前的小台階。

  走進大廳後,徑自朝103包廂走去。

  保鏢戰戰兢兢地跟在身後,在心中默默祈禱。

  在快到包廂門口時,快步走上前,為老爺子打開門。

  木製門吱呀一聲緩緩敞開。

  裡面,溫辭和傅寒聲正坐在一塊。

  兩人挨得很近。

  傅寒聲脫了外套,身上隻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襯得整個人慵懶帥氣。

  他右手臂搭在溫辭座椅上,乍一看,像是環抱著她。

  另隻手用叉子舀了塊奶油,往她嘴邊遞,唇畔含笑,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惹得女人面頰紅潤,笑著靠進他懷裡,嗔怪地擡手拍他胸膛……

  當真是恩愛。

  老爺子黑了臉,拄著拐杖的手不覺收緊。

  這些年下來,他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溫柔地對待一個女人。

  平日裡,他連低聲下氣地跟他說句話都難。

  這個混賬!

  保鏢審時度勢,忙用手做力,推開門,將微敞的木門大敞開,提醒桌上約會的兩人……

  砰!

  突然聽到門口巨大的聲響。

  溫辭就像隻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推開男人直起身來,瞥向門口。

  幾乎是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她紅潤好看的臉蛋刷地就白了下去,不自覺捏緊了手指。

  面對老爺子,她哪怕之前心理準備做得再足,等四目相對的這一刻時,還是會控制不住的緊張……

  這幾乎成了一種應激反應。

  而老爺子這會兒也確實夠陰冷懾人,看向溫辭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戳穿。

  尤其是看到她還貼傅寒聲那麼近,就更厭煩她了。

  真是一個狐媚子!

  當初一定是想方設法趴到傅寒聲床上的,然後又用了些手段,誘惑住了他。

  賤。

  老爺子腦袋裡頭一次冒出這樣一個粗鄙的字眼,用來形容女人。

  傅寒聲察覺到,面色微沉地偏頭看了眼老爺子。

  轉而伸手摟住女人的肩膀,大手安撫地上下摩挲過她纖軟的手臂。

  溫聲安慰,「別緊張,沒事。」

  溫辭發僵的脊背在男人溫柔的聲音下,漸漸放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因為太緊張,忘記跟老爺子打招呼了,下意識便要起身跟他問個好,起碼的禮數麼。

  而屁股還沒從椅子上起來。

  就被男人握著肩膀按下去。

  隨之,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辭,沒必要去迎合一個不喜歡你的人,他不稀罕你的問候,你沒必要委屈自己。」

  溫辭微滯,看向他,像是再說:這樣不行吧……

  以前,她和陸夫人即便再不對付,可每每回家,該有的面上功夫,她都還是要做的,低聲下氣,伏低做小。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也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又不是天天見面。

  而如今……

  男人黑眸看了眼座椅,示意她坐下,「沒事。」

  溫辭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

  可男人態度強硬,壓根不容許她受一點委屈。

  她心暖又感動,索性就閉嘴了,硬著頭皮坐下。

  心想著,下次找機會跟老爺子說一下。

  他們之間,已經鬧得非常難看了,確實沒必要維持這種面子功夫。

  太諷刺了。

  老爺子被忽視得徹底,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惱羞成怒地冷哼了聲,拄著拐杖走進包廂,徑自坐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

  溫辭乾澀地抿了抿唇瓣,不敢擡眸,佯裝端起茶盞喝水,其實食之無味。

  保鏢識趣地關上門,而後默默站在老爺子旁邊,幫他倒了一杯水。

  老爺子拂開沒用,目光冷冷地射向溫辭。

  現在包廂裡沒有外人。

  他沒有再避諱,毫不留情地譏諷道,「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腰闆都挺直了。」

  說著,嘲弄一笑,聲音愈發冷。

  「但你可記住了,沒有人能一直護著你。」

  這話就差說,傅寒聲不會和她長久,那之後,她就等著被報復吧。

  溫辭唇角緊緊繃著,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到了極點。

  她想不明白。

  老爺子怎麼就對她這麼大敵意?

  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非要羞辱人。

  她捧著茶盞的水杯不住發緊,兩隻雪白的手背上綳著一層層的青色。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老爺子……」

  「老爺子您知道就好。」話未說完,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溫柔地按揉。

  看向老爺子的目光卻是冷冰冰的。

  「溫辭是我的人,我自然護著她,不然,她要是受委屈了,要我還有什麼用?」

  老爺子臉黑了下,砰一聲拍了下桌子,瞪著他。

  「傅寒聲你給我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一旁的保鏢,脊背都是一哆嗦。

  跟在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他最怕的就是他們爺孫倆的修羅場。

  溫辭臉色也微微發白,怕兩人吵起來,抖著指尖,揪著他的襯衫衣袖,輕輕扯了一下。

  傅寒聲指腹摩挲過她手背,面對老爺子時,卻並未收斂。

  「還有,剛剛您有句話也說錯了。」

  「我會一直護著溫辭,不是幾個月,不是幾年,而是一輩子。」

  「所以,您趁早斷了那些欺負她、報復她的念想,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他今天算是把話都攤開說了。

  溫辭目光閃爍,微微仰頭看著男人硬朗的側臉,胸口處一片酸軟,不禁濕了眼眶……

  老爺子那個氣啊,「傅寒聲,一個女人而已,你為了她,這麼跟我說話?」

  傅寒聲往後靠在椅背上,嘲弄道,「您跟她說話的時候,怎麼就不想她是您孫媳婦,對她態度好點呢?我不過是學習您罷了。」

  老爺子噎了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溫辭怕了兩人之間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擔心老爺子之後找他麻煩。

  有些矛盾能規避還是規避的好。

  於是就又抓了下他掌心,提醒他可以了。

  傅寒聲垂眸看她,露出一抹笑,「嚇到你了?」

  溫辭搖頭,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知道。」

  他溫下聲,直接回應了她,伸手在她頭髮上搓揉了一把,隨後便牽起她的手起身。

  溫辭乖巧地幫他拿上外套。

  傅寒聲笑了笑。

  老爺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去哪兒?這件事說清楚了嗎?傅寒聲,沒有我的允許,你敢和她結婚!」

  溫辭抓著西裝的手倏然攥緊。

  傅寒聲目光暗了下,接過她手裡的外套,沒讓她拿。

  繼而摟著她肩膀,像是沒聽到他那些話一般,轉過頭自顧自的說道。

  「老爺子,今天也算是見了人了,之後我也就不帶著她再回一趟傅家了。」

  「還有,您身邊的傭人也挺多的,不多她一個人孝敬,所以,以後,我們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至於家宴那些地,她比較內向,不喜歡熱鬧的場合,到時候,也不會去,您多多海涵。」

  「差不多就這些。」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說結婚後的事情……

  老爺子險些綳不住火氣。

  原來,他今天費這麼大週摺,叫他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溫辭也很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傅寒聲揉弄了下她肩膀上她軟肉,低頭溫聲說。

  「傻愣什麼,倒兩杯茶,給老爺子敬一杯。」

  溫辭恍然,輕輕地嗯了聲,便拿起茶壺到了兩杯茶。

  她和傅寒聲一人端了一杯,沖老爺子敬茶。

  老爺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傅寒聲,少給我來這套,我不同意,你知道嗎!」

  傅寒聲扯了扯唇角,壓根不在乎他同不同意。

  等溫辭放下茶杯後,牽著她的手就走。

  隻是在路過他身旁時,腳步略微一頓,淡淡地同他說了一句。

  「老爺子,該說的,我之前跟您說過很多遍了,您不理解,那我也沒辦法了,反正,我是不會拋下溫辭不管的。」

  「天色也不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沒去看老爺子震怒的表情。

  拉著溫辭離開包廂。

  砰一聲,門輕輕闔上。

  老爺子怒火再難掩飾,手臂猛地一揮,直接摔了桌上的茶盞!

  瞬間,茶水四濺。

  保鏢心驚膽戰,咽了咽喉嚨,低聲勸說道,「老爺,您消消氣,傅少……」

  「我怎麼消氣!」老爺子怒喝,「他為了那個女人,都敢跟我對峙了!!」

  保鏢啞口無言,默默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老爺子咬著牙關,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氣得胸口不住起伏。

  眼下看來。

  這個混賬油鹽不進,是非要跟溫辭在一起不可了。

  那就別怪他了!

  老爺子眯了眯眸,眼裡一劃而過的冷芒。

  就在這時。

  包廂門又一次被推開。

  管家陳叔一臉凝重地走進來。

  他剛剛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溫辭和傅寒聲出去,就出聲打了聲招呼。

  結果男人隻是淡淡頷了下首,明顯情緒不對。

  他一下子就猜到八成又是跟老爺子鬧矛盾了。

  如今看老爺子這陰沉的臉色,果然如此。

  他嘆了口氣,擡手示意保鏢出去等,提步走過去。

  「老爺子,您和少爺又吵了?」

  老爺子哼了聲,沒搭話。

  知道是他,就沒睜開眼。

  隻沉聲問道,「讓你查的東西怎麼樣了?」

  「查到了,您看看。」陳叔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老爺子驀地睜開眼,接過來翻開看。

  入眼,文件上規規整整的黑色字體,全是關於溫辭的家世背景。

  包括從小到大都經歷了什麼,以及和陸聞州的第一段婚姻。

  比公安局的調研都要完整細緻。

  老爺子凝眉,一瞬不瞬地看著。

  陳叔在一旁彙報道,「溫辭的家世確實很普通,她爸爸是個京市某某部門的官員,在被派去下鄉工作的時候,認識了溫辭媽媽,她媽媽也很普通,就是一個下鄉教書的老師。」

  「但疑惑的是,她爸爸和媽媽並沒有辦理結婚證。」

  說著,他又恍然,「但這好像又不奇怪,因為溫辭媽媽在她出生後的第二年就離開了。」

  「所以她爸媽,就像是那種談戀愛沒修成正果的情侶……」

  老爺子皺了下眉,「說重點!」

  陳叔汗顏,忙不疊點頭,「嗯,總體而言就是,她家庭確實一般,沒什麼背景。」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值得提起的,那就是,她和陸聞州結過婚!畢竟陸家在京市可是赫赫有名的。」

  老爺子不屑扯了下唇角。

  他就知道,她就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大背景。

  看來,那天跟傅寒聲打了電話後,他擔心溫辭也會他媽媽一樣,藏匿著深厚的背景,是多慮了。

  費他一番心思去調查。

  「就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傅寒聲究竟看上了她什麼?」

  老爺子想不通,煩躁地翻到下一頁,心不在焉的看著。

  直到,目光不經意掃過左上角溫辭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他瞳仁突地一縮。

  這照片……

  老爺子眯了眯眸,拿起文件湊近看,目光銳利地劃過照片上那女人的五官,最後深深定格在她那雙眼睛上。

  陳叔見狀,解釋道,「老爺子,您也覺得溫辭媽媽長得像二夫人嗎?」

  「我剛開始看到這張照片,也覺得他們挺像的,可仔細看,他們……」

  「不!」老爺子出聲打斷他的話,他一把把文件撂在桌上,指腹往女人臉上一指,「眼睛是騙不了人的,眼睛更無法偽裝,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的長相或許會有變化,但她的眼睛絕對不會變。我不會看錯的,陳舒曼就是溫辭媽媽,你再去仔細查一下。」

  陳叔驚得合不攏嘴,又仔細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女人的雙眸,瞳仁驟地一縮。

  確實,太像了。

  看來,他剛剛確實想得太簡單了。

  外貌,完全可以靠後天來滋養。

  按年齡,溫辭媽媽現在已經快五十了,一定會年老色衰。

  但二夫人不一樣。

  傅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每年都會給各個房幾百萬的零花錢,二夫人完全有資本保養自己,讓自己保持年輕。

  所以,他們乍一眼看過去,才會不像,可仔細看,又覺得有一點像,再深入看,才會覺得那是一個人。

  想著,陳叔不由覺得荒唐。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二夫人,就是傅少女朋友溫辭的親媽。

  二夫人要是溫辭媽媽,那溫辭再和傅寒聲在一起,那成什麼了?

  亂了套了真是!

  這放在哪個家族裡,都是醜聞。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查!」老爺子扯了扯中山裝的領口,不耐煩地催促,想來也是覺得荒唐。

  「是,我現在就去查。」

  陳叔回過神,咽了咽喉嚨,不敢再怠慢,當即就從兜裡掏出手機,讓人去查了。

  桌上,老爺子鬆開扣子,還是覺得窩火,胸口不住地起伏。

  陳舒曼竟然是溫辭的親媽!

  真是讓人想不到。

  但轉念想想,這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有了這層關係,溫辭就算是半個傅家人了,平日裡,她得叫傅寒聲一聲二哥。

  有這層倫理關係束縛,他們還有臉在一起?

  忽然的,一個念頭在腦袋裡飛快劃過。

  老爺子眉目暗沉,冷冷扯了下唇角。

  傅家想查一件事,太容易了。

  不一會兒,管家就查到了消息。

  他掛了電話走回來,仍舊覺得不可置信,「老爺子,二夫人……確實是溫辭親媽。」

  「真是沒想到啊……」

  「亂了套了……」

  「現在可怎麼辦?」陳叔喃喃自語,擔憂的眉頭緊皺。

  老爺子就猜到會是這樣,他冷哼了聲,擡手示意他噤聲,然後便拿出手機撥通了陳舒曼的電話,目光冷沉地望向桌上溫辭資料。

  怎麼辦?

  當然是誰造的孽,誰來處理!

  電話振鈴了幾秒,那邊就接通了。

  這個時間,陳舒曼已經睡下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一看電話備註,整個人都清醒了,騰地下就從床上直起身來,焦急地接聽,「喂,老爺子……」

  「嗯,我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你都給我放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聽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

  老爺子面色陰沉,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的耐心,直截了當地質問她,「你之前和別人在一起時,和他生了個女兒,對吧?」

  轟!

  剛聽完話,裹了個毯子準備下床聽的陳舒曼,在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如遭雷擊,臉色刷地就白了下去。

  整個人如同一塊破布,直接跌回了床上。

  手機也順著掌心滑在了床上,留下啪嗒一聲。

  「怎麼會……」她白著一張臉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平日裡看誰都溫順的一雙眉眼裡,短促地掠過一抹陰翳。

  「你也不用隱瞞,我已經查到了。」老爺子冷聲說,「你離開的時候,那個孩子,才不過一歲,而和你相好的那個男人,叫溫承遠,對吧?」

  陳舒曼睫毛顫了下,恍惚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但也就轉瞬即逝。

  她倉皇擦了把臉頰,然後拿起手機放在耳邊,焦急地說道,「老爺子,你聽我解釋,我嫁給二爺的時候,跟他說過的,我……」

  「好了,你不用解釋。」老爺子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意思是你承認你幾年前和溫承遠好過,還和他生了一個孩子對吧?」

  陳舒曼閉了閉眼,喉嚨裡艱難滾出一句嗯。

  「好!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那個混賬女兒,都做了什麼好事!」

  陳舒曼怔了下,心頭忽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時隔二十多年,她再次聽到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是以這種方式。

  她以為……

  陳舒曼又一次閉上眼,「怎……怎麼了……她怎麼了?老爺子您聽我說,我離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對她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你那個女兒,叫溫辭,就是現在寒聲交往的對象!寒聲現在為了娶她,不惜跟我鬧崩!」

  「什麼?!不可以!!」

  陳舒曼隻覺得腦袋嗡了聲,裡面刷刷地劃過很多東西,她沒控制住情緒,直接喊出聲,面上的恨鐵不成難掩!

  「不可以!」

  喊出聲的幾秒後,她又忽然怔住,死死地咬緊了唇瓣。

  電話那端,老爺子都愣住了,奇怪他還沒露出太大的情緒,她倒是先忍不住了。

  但他沒想太多,隻以為她也是痛恨溫辭攀高枝攀到傅家頭上來了。

  他哼了聲,說道,「看看你生的好女兒,她要是真嫁給寒聲了,那這倫理關係不亂套了?簡直荒唐!傳出去,被人笑話死。」

  「我不管,你是她親媽,這件事你來處理!而且,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陳舒曼緊緊地握著手機,平靜著情緒,其實剛剛發洩出來時,她就後悔了。

  不該那麼衝動的。

  她該控制住。

  此刻,卧室中的昏暗鋪了她滿身,讓她有種濃厚的破碎和孤獨感,她嗯了聲,沒有絲毫猶豫,「我明白。」

  頓了下,她掐緊了指尖,又解釋道,「抱歉老爺子,我剛剛有點衝動了,沒控制住情緒,我沒想到我女兒會做出這樣的事……」

  老爺子面色晦暗,隻淡淡應了一聲,然後提醒她,「我隻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我就要看到結果。」

  陳舒曼忙不疊點頭,「我明天就去找她,一定給您一個答案,不會讓她和傅少在一起的,更不會讓她進傅家的門的。」

  聽到這話,老爺子滿腹的怒火,這才消散了點,他緩聲說,「好,做好這件事,傅家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老爺子。」

  掛了電話。

  老爺子把手機放在一旁,「沒想到,這個陳舒曼關鍵時刻還有點用,不枉傅家養了她這麼多年。」

  一旁,陳叔卻是皺緊了眉頭,「話是這麼說,可老爺子您不覺得這個陳舒曼有點問題嗎?她剛剛聽到自己女兒和傅少在一起後,情緒突然特別激動,好像特別不希望溫辭和傅家有關聯似的,這跟她平時一點都不像……她平時都是唯唯諾諾的,看到誰都大氣不敢出……」

  說著,注意到老爺子沉沉的目光,他連忙閉上了嘴,訕訕道,「我也是猜的……」

  老爺子眯了下眸,撥弄著手中的珠串,「你也感覺到她有問題了,那說明,她或許真有問題。」

  陳叔訝異,沒想到老爺子早就察覺出來了,真是敏銳又毒辣。

  可他又疑惑,「但細細想,陳舒曼又有什麼了隱瞞的?根本沒必要。」

  老爺子哼了聲,收起珠串套在手腕上,拿起拐杖起身,朝門口走去,一邊說,「有沒有必要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陳叔知道老爺子疑心重,跟上去說,「明白,我這就讓人去查。」

  「嗯。」

  「另外,你再派一些人跟著陳舒曼,看看她明天會怎麼做,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溫辭和寒聲分開,他們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老爺子往外走,雙手背在身後,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勢。

  可他不知道的是,明天,傅寒聲就要求婚了!到時候,整個海城的人,都會知道。

  外面,夜色愈發濃厚,彷彿醞釀著一場風暴。

  傅宅。

  陳舒曼弓身坐在床邊,久久未動,宛若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在昏暗中,凄涼又悲壯。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她終於有了動作,卻也是雙手覆在臉上,哀嘆了一聲,「我早該察覺到的,早該察覺到的……」

  當初傅寒聲在海城時,她給他打過幾次電話,電話裡,她有幾次隱隱聽到溫辭的聲音,那時候,她莫名就有種心悸的感覺。

  可當時,她卻並未多想。

  再有最近,她給老爺子送葯時,管家陳叔告訴她,傅寒聲的女朋友叫溫辭,那一刻,她心口處也莫名其妙地發悸難受。

  可最後,她還是沒多想。

  陳舒曼雙目泛起了猩紅,她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力道之大,讓她半張臉都腫了起來,留下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孽緣……」她最後低低地說出這麼一句。

  接著,她便從床上起身,去了衣帽間,這個時候,她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面無表情地拉開衣櫃,從某件大衣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打開藏在最裡面的一個小箱子。

  那裡面,放著一本日記,一個玉牌子,還有一部手機。

  她手指顫抖地摩挲過那個被保存的光滑細膩的玉牌子。

  然後才拿起手機。

  一邊開機撥通了某個塵封已久的電話,一邊走出衣帽間,朝卧室外面的陽台走去。

  嘟嘟嘟……手機振鈴著。

  但陳舒曼知道那個人一定會接。

  她拉開玻璃門,走進陽台,撲面而來的冷風,刺得她渾身止不住的發涼,尤其是心口那兒,像是被冷風鑽出了一口大洞,簌簌往外冒著鮮血。

  終於,電話那端的人接通了。

  滴的一聲。

  陳舒曼心頭也跟著突突一跳,她忍不住按了下酸脹的眼眶,可淚還是流了下來。

  兩人沉默了少許,彼此都沒說話,聽筒裡隻有兩人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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