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三人修羅場:傅凜不裝了
戴上面具,兩人跟約好了似的,都沒再說話,悶聲離開。
「媽媽,你看,那是兔子和狐狸哎!好漂亮!」
路上,一個小奶團指著他們,軟乎乎地跟媽媽說。
「那兔子和狐狸生下的寶寶是什麼呢?」
小奶團眨巴著眼睛,懵懂可愛。
女人聽到這個問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於是就轉移話題說去前面地攤上給她買好吃的,抱著人離開。
溫辭離得不遠,都聽到了,她看著母女倆走遠,怔在原地,久久都沒回過神,月色映照著她失落的面龐。
傅寒聲看了她一眼,眼神比夜色都要晦暗,「在想什麼?」
溫辭睫毛顫了顫,搖了搖頭,垂下眸,聲音很輕的說,「沒什麼……」
走了。
傅寒聲皺了下眉,也跟了上去。
寺廟裡人滿為患。
溫辭跟著人流往前走,周圍很吵,小孩的嬉鬧聲,攤販的吆喝聲……但她什麼都聽不清,腦袋裡亂糟糟的。
直到有人忽然迎面擋住她,「美女,一個人嗎?」
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長相比較斯文。
溫辭怔了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扭頭往身後看去,找尋傅寒聲的身影,嘴上說,「我不是一個人……」
然而,看了又看,都沒看到男人的身影。
她不禁疑惑,又左右看了看。
男人見狀,調侃道,「你搪塞我,也找一個靠譜的理由啊,哈哈。」
溫辭真沒跟他開玩笑,回過頭正經地跟他說道,「我和我同伴一起來的,現在應該是人多,不小心走散了,我去找他。」
說完,便轉身離開,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邊左顧右盼,尋找著男人。
忽然,目光掠過遠處槐樹下的那道身影時,她腳步頓了下。
一時間,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慢了下來,風很靜,聲很輕。
唯有那個人,與眾不同,一身黑色西裝,風姿卓然,此刻,他好像是在祈願,手裡拿著一塊牌子,往樹上掛。
祈的什麼願呢?
溫辭目光暗了暗,提步走了過去,一邊將電話掛斷。
「傅寒聲。」遠遠地,她叫了一聲。
男人掛牌子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她,面上的狐狸面具,配他冷然的氣質,有些反差萌。
溫辭看著,忍俊不禁,險些沒繃住笑出來,硬生生地忍耐著,走近說道,「你祈願啊……」
男人嗯了聲,看著她,說道,「你怎麼過來了?」
溫辭愣了下,以為男人是嫌她打擾他了,心頭不禁揪了下,垂下眸,澀聲解釋道,「我剛剛回頭沒看到你,怕你走了,就四處找了找……」
她勉強一笑,「你繼續,我去那邊,就是……你要是走的話,給我發個消息。」
「我不是那個意思。」
男人忽然說道。
溫辭顫顫擡眸。
男人走近,擡手將她滑在肩膀上的碎發,拂到後面,動作很溫柔,聲音亦是。
「別走,待在這兒就行。」
溫辭心頭跳了跳。
這些天,他對她冷漠,薄情。
這會兒,難得的溫柔,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她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她玩不起。
「傅寒聲……」
「噓,給你一個東西。」男人食指在她面具的唇上抵了下。
溫辭頓住,被蠱惑了似的,鬼使神差地沒再說話,靜靜等著。
男人勾了下唇,從兜裡拿出一個玉蘭花簪子,放在掌心,給她看,「這個季節,玉蘭花很稀缺,剛剛見有個小攤上賣手工做的玉蘭花簪子,覺得很適合你,就給你買了一個。」
溫辭看著簪子上的那朵嬌美的玉蘭花,眼裡閃過驚訝。
「喜歡嗎?」男人笑了下。
溫辭心弦微動,擡眸看他,真的有些不懂,他為什麼忽然這麼溫柔。
她喉嚨酸澀,「你為什麼送我這個?」
「不說了麼,覺得適合你。」男人拿起簪子,靠近她,幫她戴。
溫辭下意識閉上眼,感覺到頭髮裡,那根木製簪子,緩慢插入,酥酥麻麻的。
「真漂亮。」
男人垂眸看著她,嗓子發啞,毫不吝嗇地誇讚。
溫辭倏的睜開眼,擡眸看他。
男人摸了摸她腦後的長發,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說道,「別人,是人比花嬌,你是……人比花更嬌。」
溫辭胸口一軟,指尖無措地蜷在一起。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陰沉的男聲。
「你們在幹什麼?」
傅寒聲!
溫辭脊背僵了下,訝異回頭,一眼,便對上男人陰翳的視線,他摘了面具,原本就冷峻的面龐,這一刻,更顯得冰冷迫人了。
溫辭臉色白了白。
他是傅寒聲。
那剛剛和她在一起,給她戴玉蘭花簪子的男人,是誰?
她不安回頭,看向男人。
男人笑了聲,摘下面具,露出俊朗的面龐。
傅凜!
溫辭瞳孔驟然一縮,慌亂地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幾步,雙眸惶惶地看著他,又看了眼傅寒聲。
他們身形,身高……都差不多,而且,穿的都是一樣的經典款西裝,領帶,也是一樣的黑色條紋款。
如果忽視長相,乍一看,可謂是一模一樣。
她剛剛是認錯人了!
「二哥好啊,也過來祈福啊?」
傅凜雲淡風輕,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單手悠閑地抄進兜裡,笑著問他。
傅寒聲冷冷睨著他,毫不留情地說,「一點都不巧。」
傅凜笑容一頓。
傅寒聲沒再理他,看向溫辭,注意到她頭髮上戴著那根玉蘭花簪子時,腮幫緊繃了下,咬牙道,「過來。」
溫辭肩膀哆嗦。
還沒說什麼。
傅凜就拉著她的手腕,把她護在身後,替她迎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傅寒聲,你這是什麼態度?她不願意,你要強迫她嗎?」
話落,周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傅寒聲眯眸看了他一眼,依舊沒有搭理,沉聲對溫辭說道,「溫辭,你覺得我脾氣好嗎?」
溫辭咬住唇瓣,面上一片蒼白。
她掙了掙傅凜抓著自己的手,低低地說,「你放開我吧……」
她和傅寒聲在一起過。
再清楚不過他的佔有慾有多強。
說白了,我的東西,哪怕不要了,也輪不上別人插手。
再者,今天確實是她認錯人了。
傅凜沒必要替她承受這一場禍亂。
而男人大手絲毫不松,反而握緊了她,「別怕,你不想走,沒人能逼你。」
溫辭掙紮的手指忽然一頓,眼眶紅了。
曾幾何時,傅寒聲也這樣維護她。
而此刻,他卻成了逼迫她的那一方。
傅寒聲同樣聽到了那句話,也看到了她的猶豫,臉色愈發沉冷。
「傅凜,你知道我和她是什麼關係嗎?」
溫辭心頭突地打了個咯噔,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惶惶不安地看向他。
傅凜眯了下眸,「妹妹?呵,不過是一層虛的罷了,說白了,還是陌生人。」
傅寒聲笑了下,但笑意不達眼底,盯著他的神色變化,說道,「不,那隻是明面上的,背地裡又是另一種關係……」
傅凜微頓。
傅寒聲笑容加深,看向溫辭,又說道,「你可以問問她,讓她說,我們背地裡是什麼關係。」
溫辭面上血色褪盡,隻覺得冷,渾身都冷,崩潰地喊了聲,「傅寒聲!你渾蛋!」
說完,她用力甩開傅凜的手,逃也似的跑了,一邊跑,一邊擦淚,夜風下,纖細的背影,彷彿一片柳葉,搖搖欲墜。
傅寒聲臉色黑沉,警告地看了傅凜一眼,也走了。
傅凜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慢慢握緊了拳頭。
……
溫辭一路跑到人煙稀少的空曠地,才停下,難受地弓下腰身,大喘著粗氣,眼淚,斷了線地往下掉。
「混蛋……」她哽咽。
「還有力氣罵,看來還不累。」
熟悉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緊接著,一隻手帕,便遞到了面前。
溫辭怔了怔,沒用,直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倔的跟頭牛一樣。
傅寒聲皺了下眉,攥緊帕子,大步上前,長臂一攬,勾住她的腰身,把人圈進懷裡,斥道,「鬧什麼!」
溫辭拚命地掙紮,雙手胡亂拍打著,哭訴道,「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討厭死你了!」
聽到的某個字眼,傅寒聲臉色更冷了,臂彎一寸寸圈緊她的腰身,淡淡的道,「討厭也得受著。」
一句話,如同的冷透的冰水,將她當頭澆下。
溫辭冷的瑟縮。
傅寒聲咬牙,「需要我再說一遍我們的關係嗎?你背著我跟傅凜在一起,你覺得對嗎?」
溫辭心口揪了下。
她知道他想說的是,她和傅凜關係不純潔,張口想反駁,可又忽然覺得無力,反正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有什麼用呢?
她閉上眼,一顆淚,從眼尾慢慢滑落,唇瓣顫了顫,低聲說,「我知道了……」
傅寒聲看著她臉頰上的淚痕,冷硬地下顎緊緊繃著,最後一把摘了她頭髮上別的簪子,扔在地上,說道,「知道就好,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和傅凜在一起。」
溫辭頭皮被扯痛,眼淚刷地就掉了出來,她強忍著,機械地點頭,「知道了。」
傅寒聲頓了下,鬆開她的腰身,攥緊指尖,黑著臉丟下句,「跟上。」走了。
溫辭看著男人挺闊的背影,鼻酸的吸了好幾口氣,才跟上去。
……
停車場。
傅凜和溫辭到了一會兒,方遠才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今天麻煩大家了。」
「不麻煩,不麻煩。」
「……」
溫辭聽著,頓了下。
這時,方遠走過來,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看到他們都坐在後排了,以為他們關係暖和了點,驚訝地挑了挑眉,說道,「溫小姐,你今天跑哪兒去了,我們傅總……」
「閉嘴。」
傅寒聲冷聲制止,「她愛去哪兒去哪兒。」
「讓你買的東西,你買了嗎?」
方遠頓了下,嗅出了空氣裡濃濃的火藥味,不敢觸黴頭,乖乖地從兜裡掏出買的山茶花簪子遞給他,說道,「買了。」
傅寒聲接過,指腹輕輕摩挲過簪子上那朵雪白的山茶花。
溫辭看了一眼,突然想到,這些天,沈明月用的香水,就是山茶花味的。
她偏頭別開視線,慶幸自己,沒多想。
他怎麼可能找她?
又怎麼可能,給她買東西?
方遠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搖頭嘆了口氣,驅動車子。
「傅總,去哪兒?」
傅寒聲收起簪子,看向溫辭。
溫辭窒了下,心口一圈圈泛著酸,最後啞著聲音說道,「新月酒店。」
方遠瞭然。
……
一小時後,新月酒店。
溫辭走在前面,聽著身後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心頭一下下地跳。
走到房間門口。
她餘光看了他一眼,指尖顫抖地拉開包鏈,從裡面找房卡。
可左翻右翻,硬是沒找到。
「房卡好像……丟了。」溫辭攥著包帶。
「丟了?」
男人悶笑了聲,俯身貼近她,灼熱的鼻息將她包裹,如同這世上親密無間的愛人,溫辭耳根「騰」地下,就紅了個透,不自在地別開頭。
男人也不介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低啞淳厚的聲音,很蠱惑人。
可說出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知道騙我地下場嗎?」
溫辭肩膀哆嗦。
她確實是騙他的。
她就是不想陪他睡。
來之前,她已經打聽過了,酒店裡的房間已經滿了,沒有多餘的空房。
「我沒騙你,房卡確實是丟了,要不今晚就算了,等回去再……」
傅寒聲笑了聲,下巴在她肩膀上輕蹭,「沒關係,我有房卡。」
溫辭耳邊嗡了下,他哪來的備用房卡!
傅寒聲掐著她的腰身,另隻手從褲兜裡拿出房卡,在門把手下的電子反應器上刷了下。
咔嗒一聲,門開了。
溫辭愣住。
傅寒聲在她腰上揉了一把,下巴貼著她臉頰,用短小的胡茬刺她,一語雙關,「這麼嫩,跟我玩什麼心計?」
溫辭臉頰火燒似的,推開他,「你走開!」
傅寒聲眯了下眸,反握住她的手,把人扯進懷裡,「你逃得了嗎。」
溫辭一窒,臉上火燒火燎的。
傅寒聲哼了聲,推開門進去,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外套,扔在大床上,然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長腿微敞,鬆了松領帶,讓她過來,坐在腿上,一副渾蛋樣。
溫辭羞恥地面紅耳熱,慢吞吞地走進門,慢吞吞地關上門,然後,又慢吞吞地走近他。
傅寒聲能不清楚她心裡那點心思,鬆開領帶扔到一旁,瞅著她,「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眉頭微擰,耐性不多地伸出的手,示意她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