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爽:狠狠虐渣!老爺子悔不當初
她先溫軟地同老爺子打了聲招呼。
「傅爺爺,好久不見。」
老爺子笑了聲,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和藹可親。
跟面對溫辭時的態度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
「是好久不見了,出落的愈發端正了。」
林煙彎了彎眉眼,「傅爺爺也越來越硬朗了!」
「沒大沒小。」
「哈哈。」林煙笑著。
「明月呢?沒和你一起來?」老爺子明知故問。
「沒有,下次我和她一塊去傅家找您!」
老爺子笑聲爽朗,「好啊,我那兒還有一份給明月準備的禮物,她上次走的時候忘記拿了。」
「啊?沒有我的禮物嗎……」林煙撇了撇嘴,佯裝生氣。
「有有有,都有……」
「……」
溫辭在一旁看著,比背景闆都背景闆。
或許,沒有什麼比男朋友家人,當著自己的面,誇另一個心悅的女人,更難堪了吧?
而且,還是喜笑顏開地在談。
溫辭臉色微微發白,忽然就想到了不久前老爺子對她的態度。
輕蔑。
輕蔑。
還是輕蔑。
她就沒見他臉上露出過一個笑。
林煙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像是才注意到了溫辭,挑眉看過來,佯裝驚訝道,「呀,不好意思啊,才看到你。」
溫辭扯了下唇角,「那說明你眼睛不好使,得去醫院掛個號讓專家看一下了。」
「你!」林煙臉色變了變。
老爺子也忍不住皺眉,眼神提醒她。
溫辭小臉漠然,全都忽視。
「溫小姐真有幽默,隻是之前從沒在圈子裡聽說過你呢。」
林煙眼神嘲弄,佯裝好意地沖她伸出手,自我介紹道,「認識一下,我叫林煙。」
溫辭面色平靜,隻是說,「抱歉,潔癖,就不握手了。」
這是在罵她臟?
林煙精緻的面龐上有一瞬的龜裂,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空氣裡。
還從沒有哪個人敢這麼貶低她!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林煙面上一陣難堪。
她恨恨看了溫辭一眼,收回手,「原來溫小姐有潔癖啊,抱歉,之前不知道呢。」
「現在知道了就好。」溫辭語氣淡淡。
林煙咬咬牙,勉強著笑,「好,知道了。」
「對了,我聽說寒聲哥和你在一起了,那你一定很優秀吧!」
「畢竟,明月就很優秀,想來,你一定比明月更優秀,才入了寒聲哥的眼。」
溫辭看了她一眼。
林煙唇畔揚著譏誚的笑,「溫小姐,要不咱們下一盤圍棋吧,以前我和明月下的時候,我就老是下不過她,今天場子裡正好有棋盤,要不你也和我下一局?」
這明擺著在趕鴨子上架。
溫辭下意識就要拒絕。
她為什麼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周圍的人卻起鬨了起來,「下一局吧,大家都挺想看看的。」
「是啊。」
「傅寒聲的女朋友,想來也很優秀呢!」
嘴上誇著,其實就是諷刺,等著吃瓜呢。
溫辭眉宇微擰。
林煙佯裝好心地勸,「大家也別這麼說,溫小姐可能是不想跟我比,看不上我。」
「看不上?林小姐你別謙虛了,放眼整個海城,除了沈小姐,哪個女人下圍棋下得過你啊?要不行……」也是溫辭不行。
不過後半句話,礙於老爺子的面子,沒說。
溫辭聽出來了。
老爺子這時開口,「你不是一直倔強,覺得別人瞧不起你嗎?現在機會來了,怎麼又不敢接招了。」
「無能。」他淡淡嘲弄,毫不留情。
溫辭側臉緊繃,沒去看他,但也能感覺到他譏誚的眼神。
事到如今。
她算是徹底看清老爺子的用意了。
今天這一切,都是他給她布下的局。
奢華的晚宴是。
林煙是。
周圍這些人,也是。
他一步接一步地磨滅掉她的驕傲,想讓她認清現實後,好跟傅寒聲分手。
就比如此刻。
如果她不答應下這圍棋,以後大家肯定會在背後議論:
『溫辭一定是怕了,不敢比。』
『傅寒聲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
可如果答應了,卻下不過林煙這個圍棋高手,以後大家也肯定會在背後議論:
『溫辭配不上傅寒聲。』
『傅寒聲眼神不好,找了這麼一個沒用的女朋友。』
『果然,沈小姐才是最配得上傅寒聲的人。』
『……』
老爺子精明算計,很會拿捏人心,也很會打擊人心。
她壓根沒有退路,隻能在斟酌後,選擇損失較小的那一個,硬著頭皮接招。
「好啊,既然林小姐這麼想跟我比,那我豈能推辭?」
溫辭直直地迎上林煙得意揚揚的目光。
「請。」她擡手示意,坦坦蕩蕩。
林煙唇畔的笑意微僵,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應下了。
真是臉皮厚,不怕丟人!
呵。
那她就成全她。
老爺子也微微有些驚訝,但稍縱即逝。
不過是個眼高手低的人罷了。
周圍有人偷偷低笑,「她是真敢應啊,不知道林小姐是圍棋冠軍嗎?」
「就是,這還用比啊,林小姐妥妥贏了。」
「……」
「溫小姐先請。」林煙不屑挑眉,還沒比,就彷彿預料到了結局。
溫辭看了她一眼,倒沒再推辭,提步離開,整個人清清冷冷。
林煙在背後無聲扯了扯唇角,跟了上去,一邊吩咐人去擺棋盤。
……
棋桌上。
溫辭和林煙各坐一旁。
老爺子則是坐在一側的太師椅上,威懾的氣勢渾然天成,正端著一杯清茶品味。
開局前。
林煙摩挲著手中的黑子,輕蔑地低聲提醒溫辭,「溫辭,誰也沒有逼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要隻顧著逞能,最後輸得顏面無存。」
溫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下子吧。」
林煙噎了下,倏然攥緊了手中的黑子,「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好,那我就成全你,磨磨你這可笑的自信心。」
溫辭垂眸不語。
林煙笑了下,往後一靠,忽然拔高聲音對大家說,「光下棋多沒意思啊?不如再加個懲罰吧!」
大家一聽,都不嫌事大的贊同,「好啊,加一個!」
「對,有懲罰才有意思!」
「……」
都想看溫辭出醜。
老爺子面無表情把茶杯放在手邊的圓桌上,沉默不語,顯然不管她。
氣氛被烘托到了一定程度。
溫辭被架在火上烤,壓根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環顧了圈四周,扯了扯唇角,應下了,「好啊,說吧,什麼懲罰?」
林煙輕蔑一笑,手指懶懶地敲擊著椅子扶手,顯然對她這個對手很放鬆,「你要是輸了,就給我沏一杯茶吧。」
聽到沏茶,大家紛紛笑出聲。
老爺子也皺了下眉,但依舊沒出聲,自顧自地撥弄著手中那串檀木佛珠。
溫辭面色微滯,短促地攥了下指尖。
她清楚,他們讓她沏茶,是把她當服務員、傭人了……
溫辭面無表情地擡了擡眉,「但要是你輸了呢?」
話音落下,有人直接笑出來,「溫辭你怕是不知道,林小姐可是下圍棋高手,不可能會輸的。」
老爺子淡淡扯了下嘴角。
林煙啪一聲放下棋子,冷哼道,「我要是輸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明顯是高傲到壓根不屑跟她談條件。
溫辭點點頭,「好。」
林煙哼了聲,讓她先下,不然別人還以為她以大欺小。
溫辭沒有推辭,直接布下棋。
林煙見她竟然把第一顆棋放在角落處,唇畔掀起一抹嫌棄,搖搖頭執起一枚黑棋,放在棋盤上。
她真是想多了,這種水貨,跟她下棋,就是在浪費時間。
周圍的人目不轉睛地看著。
一旁,老爺子隻看了一眼棋盤,就看破了結局,瞭然的別開眼,沉冷的眉眼間,儘是嘲弄。
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
最後,不過十分鐘的功夫,這場棋局就到了尾聲。
顯然是林煙贏了。
大家都意料之中,「就猜到林小姐會贏,明擺著的事。」
「十分鐘就贏了,這哪是下圍棋,一點意思都沒有。」
「呵,隻能說溫辭太菜了。」
老爺子面無表情,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多餘管她。
林煙懶懶地把手中的黑子丟在一旁,擡頭看向溫辭,譏誚道,「你剛剛那麼從容地應下跟我比,我還以為你有點本事呢,沒想到這麼弱。」
溫辭小臉平靜,沒說話。
隻是看了一眼一旁品茶的老爺子,目色微微發寒。
她想,如果換個人,他一定會出面維護,不會讓人寫這麼諷刺傅家人。
真是兩面三刀啊。
林煙也不在意她說不說話,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兩手放在扶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她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員,「把茶具拿上來。」
「是,林小姐。」
很快,工作人員就把茶具放在桌面上。
「請吧,溫小姐。」林煙拖長尾音,聽著就一股作弄味。
大家的目光也紛紛對準她,有人甚至拿起了手機拍照,顯然是要保存下來,以供之後飯後的談資。
溫辭扯了下唇角,隻是看向桌上的陶瓷茶杯略微思忖了下,然後問工作人員,「有沒有玻璃杯?」
玻璃杯?
一聽,大家就忍不住笑出來了,她以為這是在家裡隨便喝茶嗎?
真是沒品。
「溫辭這是什麼都不懂啊。」
「傅總究竟看上她哪了?」
「看上她沒品味,沒能力唄。」
「哈哈哈,別說了,小心被聽到。」
林煙哼笑了聲,都懶得開口說她了,跟這種沒品的人說話,簡直拉低她。
隻有工作人員語氣和善,她問溫辭,「您要什麼樣的玻璃杯呢?我去給你拿。」
溫辭沒有管那些人,簡單跟她說了下自己的要求後,道了聲謝。
「不客氣。」
工作人員應下離開,很快就拿著三個質地通透的玻璃杯回來,放在桌面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溫辭又一次道謝。
隨後,她託了托衣袖,沒理周圍那些評頭論足的人,嫻熟地拿起滾熱的茶壺,往三個茶杯裡一一倒上熱水燙杯。
舉止優雅賢淑,動作也行雲流水。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高級茶藝師,而不是一個無能的服務人員……
周圍的人變了臉色,「她看著挺會的啊……」
「會什麼,就是搖搖杯子麼,我也會!她就是在裝樣子。」
林煙皺了皺眉,指尖扣緊了扶手。
就沏個茶,還賣弄起來了!
老爺子也看了過來,注意到她沏茶的手法,眼裡微不可查地劃過一抹情緒。
她難道會……
不可能!
溫辭自若地燙杯,隨後往玻璃杯裡放入適當的水,放在一旁靜止,等待水溫適宜。
接著,她又用鑷子夾了幾簇茶葉放入玻璃杯裡,倒入適當的熱水,來醒茶,潤茶,讓風乾捲曲的茶葉吸收熱水,慢慢展開……
看到這一幕,大家已經被她專業的手法深深吸引了,剛剛出言嘲弄說自己也會的人,也都閉上了嘴巴。
林煙看了眼靜悄悄的四周,又看向對面認真泡茶的溫辭,眉頭越蹙越深。
溫辭等茶葉舒展,方才倒進玻璃杯的的溫水降至適宜的溫度後,開始最後一步的沖泡注水。
她用的是迴旋注水法,將水控制在玻璃杯的三分之二處,細細的水流在她手中彷彿活過來的一樣,在空氣裡飛舞。
大家看得瞠目結舌。
很快,三杯茶就做好了,靜放在桌面上,杯上放著蓋子。
一眼看去,跟普通的茶沒有區別。
林煙僵硬的表情終於鬆動。
她睨了一眼溫辭,不耐煩地嘲諷道,「呵,你費了這麼大勁兒,我還以為你是要做什麼高深的東西呢,原來就是為了泡三杯普通的茶?」
「不是!大家快看杯子裡的茶葉!」有人忽然說道。
當即,大家的目光就對準玻璃杯裡,包括老爺子和林煙。
隻見,原本該落於茶杯底部的茶葉,此刻卻仿若活過來一般,在茶裡沉沉浮浮,像是大海裡成群結隊的魚群。
是鮮活的,而不是死的。
漂亮又美觀。
讓人領略到,茶,也是可以被欣賞的,而不是光用嘴巴喝的。
這……怎麼可能?
林煙杏眸圓瞪。
她平時也會跟朋友去茶亭喝茶,所以隻在那裡見過茶藝師做的茶會有這種漂亮的形態。
溫辭怎麼也會?
而且,那些茶藝師也隻能讓茶葉沉浮幾秒而已。
而溫辭卻能讓茶葉沉浮維持到數十秒……
她可真是藏得夠深!
老爺子也意外地看了溫辭一眼,屬實沒想到她還有這種本事。
「哇,好厲害啊。」有人萬分驚訝地看向溫辭,「我見過太多茶藝師,但那些人的茶藝水平,在溫小姐面前,都頗為遜色。」
「溫小姐真是深藏不漏啊。」
林煙聽得心裡不是滋味,安放在膝蓋上的手,一寸寸握成了拳。
溫辭莞爾一笑,並未多言,而是等時間到後,揭開了那三個玻璃杯上的杯蓋。
瞬間,杯子裡熱氣升騰,化作一團團漂亮的雲團形狀。
可謂是視覺盛宴!
林煙瞪直了雙眼,有一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怎麼可能?
她從來沒見過茶還能這樣……
老爺子端著茶杯的動作微頓,暗沉沉地看了眼端莊坐在椅子上的溫辭。
他真是低估了她。
「天哪,我是看錯了嗎?這怎麼可能……」
「不是,竟然能變成形狀?這也太厲害了吧?」
大家讚嘆不已地看向溫辭。
「溫小姐,你好厲害啊,能問一下你泡的是什麼茶嗎?」
溫辭輕輕一笑,把杯子推向前,應道,「佛茶,給各位獻醜了。」
佛茶?
有人驚呼,「我隻在古書裡看到過有製作佛茶的記載,沒想到溫小姐竟然會,今天算是領略了。」
「我也是看書的時候覺得新奇,自學的罷了。」
「溫小姐真是謙虛了,我爺爺一心向佛,也學過佛茶,最後用了三個月,都沒學會,我一會兒能請教一下您嗎?」
一旁,老爺子聽到這話,倏然握緊了手中的佛珠,臉色發僵。
「您真的謬讚了。」
溫辭失笑頷首,隨後,端起一杯茶,遞給對面臉色僵硬的林煙,說道,「林小姐請。」
林煙咬著唇瓣,看著面前那杯佛茶,莫名覺得萬分難堪。
真是沒想到啊,被她擺了一道。
早知道就不讓她泡茶了!
可惡。
溫辭笑了下,把茶杯放在她面前,「這杯茶是我給林小姐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四個字,就像四個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臉上。
林煙臉上一陣滾燙難堪。
老爺子臉色也沉得厲害。
周圍的人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有的低下頭,有的佯裝看向四周……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普通人。
能力不僅比他們高,性格更比他們高尚!
林煙隻覺得那杯茶有千斤重,根本不敢接,或者說,沒臉接。
她又不是聽不出來,她是在諷刺她沒教養。
「你,你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喝……」她最後吞吞吐吐地說。
溫辭盯著她那張窘迫的臉看了幾秒,又看了眼一旁面沉的滴水的老爺子,心滿意足的把茶杯放在一旁,微笑著坐了回去。
淡淡地說,「下一盤棋可以開始了。」
聞言,林煙眼裡立刻恢復了些光亮,尊嚴也挽回了不少。
她擡眼看向溫辭,「你還要下棋?」
溫辭點頭,「嗯。」
林煙笑了,「好!這次你要是輸了,那就得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如果我輸了,也一樣,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這次,她可不會饒過她了!
聽到這話,大家都在勸退溫辭,「雖然你茶藝了得,但圍棋是比不過林小姐的,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就是。」
溫辭卻是坦然應下,「好,聽你的。」
「唉,真是沒救了。」有人搖了搖頭。
老爺子輕扯了下唇角。
到底是個沒見識的人,被人追捧幾句,就得意忘形了。
林煙挑眉,「那就開始吧。」
第二局開始。
依舊是溫辭先下棋,但這次,她沒有在下到旁邊了,先放在了折中的位置。
見狀,林煙動作微頓,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不由皺眉。
她怎麼下到了她想下的位置?
巧合吧。
林煙心煩意亂的下子。
接下來,溫辭很快就把她圍堵。
「不是吧,林小姐竟然要輸了?」
「你說的什麼話,林小姐是在等。」
林煙看著面前的棋盤,臉頰發熱,隻有她自己清楚,她輸了。
這怎麼可能!
溫辭竟然……!
溫辭面無表情地捏著白棋,「林小姐,該你了。」
林煙恍惚回神,斟酌後,在某個地方落下黑子。
溫辭輕笑了聲,拿起一枚白子,堵住她,最後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林小姐,你輸了。」
隻見,棋盤上,白子已悄然將黑子圍堵。
大家驚呼,「我剛剛竟然沒察覺到。」
「我也是,溫小姐真是下的悄無聲息,出神入化。」
「可別說了,林小姐都沒察覺到,我們怎麼會察覺到呢,隻能說溫小姐能力強。」
一旁,老爺子抓著佛珠,一瞬不瞬地盯著溫辭,面色沉得厲害。
林煙臉色白了白,不敢置信地皺緊眉頭,「這,這怎麼可能……」
她擡眼看向溫辭,「你是不是耍炸?明明剛剛還不會的……」
溫辭淡淡一笑,「林小姐不服,那就再下一局。」
第三局開始。
林煙全神貫注。
可最後還是輸了,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溫辭放在一子,擡眼看她,「你輸了。」
林煙不甘心,她咬著唇瓣,「不對,再下一局。」
溫辭笑笑不語。
第四局。
溫辭沒給她任何機會,十分鐘就下贏了她。
大家見狀,已經被溫辭深深折服,「真是太厲害了。」
林煙眼尾微微發紅,一把撥開了棋盤,「再下一局。」
「下多少局都沒用了。」溫辭看她一眼,「你的心已經亂了,下圍棋,心都亂了,還拿什麼贏?」
林煙面色蒼白,徹底無話可說了,失魂落魄地垂下肩膀……
她竟然輸給了溫辭。
「說,你是怎麼贏的?是不是投機取巧?」她唇瓣顫了顫,不甘心地質問。
溫辭小臉恬淡,「我看過的棋譜,比你看過的多的多,看的多了,學的多了,自然預判了你的預判。」
她沒說,她圍棋的技巧,都是爸爸教的她。
轟!
林煙隻覺得荒謬。
她一個設計師,竟然還會看棋譜,而且還學得出神入化。
「好了,林小姐該履行諾言了吧?」溫辭出聲提醒她。
林煙咬著唇瓣,懇切地看了老爺子一眼。
她才不要履行承諾。
讓她聽溫辭的,跟自己打自己臉有什麼區別。
而老爺子面上古井無波,儼然沒有要幫她的意思,「林煙,願賭服輸,我剛剛都看了,你確實不如溫辭。」
這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煙徹底絕望,屈辱地撐著桌面抱住腦袋,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老爺子冷冷收回視線,看向溫辭。
剛剛那幾盤棋,他都看在眼裡,溫辭看似是在退讓,實則步步為營,把林煙的後路都堵死了。
如果是他和她下,他都不一定能贏。
她這種手法很難。
但,仔細想想,他也不是沒見過……
在家裡,陳舒曼的和他下棋的手法,貌似就是她那樣的。
可,陳舒曼和溫辭都不認識,棋法怎麼會一樣呢?
是他看錯了吧。
老爺子凝眉,又深深地看了溫辭一眼。
他真是小瞧這個女人了!
……
「林小姐,願賭就得服輸,你輸給了我,那就得聽我的。」
溫辭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相反,她睚眥必報,她找她難堪,那她一定會原數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