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假千金,我反手進了特種部隊

第186章 老子的影,不踩認輸的線

  夜陵走出擂台,腳步輕得像一片雪落在鐵網上,卻震得整座賽場的地基都在顫抖。

  她沒有回頭。

  獎牌懸在半空,主持人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觀眾席上連呼吸都凝滯了。

  隻有風,穿過她殘破的戰術服,捲起那塊焦黑布片的一角,像是為一場無人見證的葬禮揚起最後的挽旗。

  左眼的血絲已經爬滿了瞳仁,像蛛網封住了一扇即將碎裂的琉璃窗。

  右眼視野縮成針孔大小,世界被壓縮成一條狹窄的光縫——她看不清前路,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自己該往哪裡走。

  肌肉在顫抖,不是因為疲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蘇醒。

  一根根纖維自主震顫、重組,沿著某種遠古記憶的脈絡,排列出「雪原潛行」的步法序列。

  那是「夜梟」時代,在零下六十度極寒中追蹤目標的專屬節奏——每一步都踩在風停的間隙,每一寸移動都與大地共鳴。

  她扶住冰冷的金屬牆,指節泛白,喉間湧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沒吐,隻是輕輕咽了回去,唇角反而勾起一絲近乎癲狂的笑。

  「老子的影子,不踩認輸的線。」

  這句話輕得像自語,卻又重得彷彿刻進了雪原的凍土。

  她不是在對誰宣告,而是在提醒自己——你還活著,就不能倒下。

  哪怕眼睛瞎了,骨頭斷了,心停了,隻要影子還在地上,就還得往前爬。

  系統界面依舊漆黑一片,沒有任務提示,沒有技能解鎖,甚至連最基本的體征反饋都消失了。

  但她的身體,早已超越了系統的控制。

  那是屬於「夜梟」的本能,是千百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直覺,如今正與「烈風意志」瘋狂融合,像兩股風暴在顱內對撞,撕開一道通往未知領域的裂縫。

  醫療站內,林薇盯著屏幕,指尖發涼。

  「心率110……穩定得不像話。」她喃喃道,「剛經歷三小時高強度對抗,肩胛骨裂、肋骨至少兩根移位、右腿舊傷撕裂……正常人早該休克了。」

  她調出瞳孔反應數據,眉頭驟然鎖緊:「對光反射延遲2.7秒,角膜溫度32.1℃,低於常溫4.3度。」她快速調出歷史檔案,對比一組塵封的代號文件——【雪鷲計劃·倖存者生理記錄】。

  完全吻合。

  林薇的手指頓住,聲音壓得極低:「代號Y01……不是模仿,是回歸。」

  她迅速加密上傳數據包,標記為「S級異常觀察對象」,上傳至國際軍情局深層檔案庫。

  遊標停在「發送」鍵上一秒,她遲疑了——這不該是她能觸碰的層級。

  但已經晚了。

  數據流穿出伺服器,經過七重跳轉,最終落入一座隱匿在北美山脈中的黑色終端。

  屏幕亮起,一行紅字閃爍:【「白鷹」預警啟動,目標Y01進入靜默進化最終階段,監控等級升至『滅絕級』。】

  與此同時,基地指揮室。

  小霜死死盯著神經終端的信號波形,臉色慘白。

  「她切斷了所有外部鏈接!」她猛地拍桌,聲音帶著哭腔,「連應急定位都關了!夜陵,你瘋了嗎?!」

  屏幕上,夜陵的生命體徵信號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而她的行進軌跡卻清晰得刺眼——正穿過一片廢棄雷達站區域,那是通往「涅盤殘餘基地」的唯一路徑。

  那裡沒有補給,沒有通訊中繼,甚至連衛星都照不進去。

  「你沒資格硬撐!」小霜對著空蕩的頻道吼,「陸隊剛醒!他需要你活著回來!」

  耳機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夜陵的聲音,沙啞,平靜,卻像刀鋒劃過冰面:

  「所以他不能死第二次。」

  話音落,信號徹底中斷。

  小霜僵在原地,看著那條驟然熄滅的綠色軌跡線,心臟像被鐵鉗攥緊。

  而此刻,夜陵已踏入雷達站廢墟。

  寒風如刀,割在臉上。

  她摘下戰術手套,指尖觸地,感受著地下電流的微弱脈動——老鐵曾說過,這片區域的地磁異常,是當年「涅盤計劃」地下通道的殘留信號。

  她從戰術包中取出一枚改裝過的微型裝置,銀灰色外殼上刻著一道焊疤——老鐵的簽名式標記。

  「靜默跳頻器,最後一版。」她低聲念著,像在念一句咒語,「斷開世界,才能聽見真相。」

  她將裝置插入耳後神經介面。

  「滴。」

  世界,徹底安靜了。

  沒有系統提示,沒有通訊雜音,連心跳聲都被抽離。

  她站在廢墟中央,像一尊被遺棄的戰神雕像,隻剩下一雙眼睛,一具殘軀,和一顆不肯熄滅的心。

  遠處,雪原無垠。

  她擡頭,望向那輪懸在天際的冷月,瞳孔深處,暗紅光澤一閃而逝。

  下一秒,她俯身,開始拆卸戰術靴。

  金屬內襯被抽出,輕輕放在雪地上,像一枚即將落下的棋子。

  月光灑下,映出前方地表細微的裂痕——她知道,那下面,埋著足以撕碎鋼鐵的死亡之網。

  而她,正準備用這雙走過地獄的腳,一步步,踩進雷區。

  深夜,邊境雪原。

  風如刀削,雪似鐵砂,刮過每一寸裸露的岩石與凍土。

  夜陵伏在冰溝深處,脊背緊貼寒冰,體溫被一點點抽離,可她的神經卻綳得像弓弦。

  她右眼僅存一絲光感,世界是灰白交錯的殘影;左眼早已失焦,血絲密布如蛛網封心。

  但她不需要看清——她用月光的反照角度,測算前方雪層折射的細微差異。

  每一處反光的強弱、每一道陰影的走向,都在她腦中拼合成一張無形的雷圖。

  這是「夜梟」時代的絕技——光影判雷法。

  在極北死境,沒有儀器能活過三分鐘,唯有靠自然之光,辨出生死之線。

  她緩緩脫下戰術靴,金屬內襯被抽出,冷得像一塊剛從地獄撈出的鐵。

  她將它輕輕擱在雪面,模擬人體壓重。

  三秒,無動靜;五秒,積雪微陷,卻未引爆。

  安全通道——偏左十五度。

  一步,再一步。

  她赤腳踩在零下四十度的雪殼上,皮膚瞬間麻木,血液彷彿凝成冰針。

  但她沒有停。

  腳底神經仍在,哪怕隻剩百分之一的感知,也足夠她聽清大地的呼吸。

  突然——

  「咔嚓!」

  身後雪層崩塌,一道黑影如山壓來!

  「你贏了比賽,但逃不過我。」

  「戰熊」立於斷崖之上,戰術斧扛在肩頭,目光如鐵鑄,死死釘在她身上。

  他渾身纏著繃帶,那是白天擂台上夜陵留下的傷痕,可他的眼神裡沒有恨,隻有近乎瘋狂的執念。

  夜陵緩緩起身,動作輕得像一片雪落地。

  她沒回頭,右眼微光鎖住「戰熊」的喉結起伏——呼吸頻率加快,肌肉緊繃,殺意未起,悲意先至。

  她懂了。

  「你要的不是勝負。」她嗓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凍鐵,「是葬禮。」

  話音落,她猛然擡手,將靴中金屬片甩出!

  「嗖——」

  金屬破空,精準擊中三百米外那座傾斜的廢棄天線塔。

  鏽蝕的鋼架發出刺耳呻吟,積雪轟然崩塌,雪浪如白龍咆哮傾瀉而下,直撲「戰熊」立足之地!

  他怒吼一聲,揮斧劈開雪流,被迫後退三步。

  等雪霧稍散,冰溝已空無一人。

  風雪吞沒了她的蹤跡。

  「戰熊」立於雪崩邊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良久,他緩緩收斧入鞘,從懷中掏出那塊在擂台被踩進泥裡的焦黑布片——那是「烈風」隊旗的殘角,曾被夜陵別在胸口。

  他將它貼在自己心口,低吼出一句俄語,聲音震得雪粒簌簌下落:

  「Силанеумирает……力量,永不死亡。」

  頓了頓,他又低聲補了一句,近乎祈求:

  「但你要活著,才能讓它活著。」

  與此同時,十公裡外,一道隱秘冰洞中,微光乍現。

  夜陵靠在冰壁上,喘息粗重,指尖卻穩如磐石。

  她展開老鐵秘密傳來的「涅盤殘餘基地」三維圖——全息投影在掌心搖曳,映出地下九層的複雜結構。

  可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圖中一處未登記的通道入口。

  坐標閃爍:林曼芝凍斃雪谷,北緯71°42′,冰裂帶第三節點。

  她指尖劃過那點紅光,輕得像怕驚醒沉睡的亡魂。

  「媽媽……」

  她低語,唇間呵出的白氣在冰牆上凝成霜花。

  「這次,我不逃了。」

  洞外風雪驟停,天地死寂。

  一道加密信號悄然穿透百米冰層,無聲墜入地底深淵——

  深埋地底的主機驟然亮起,屏幕浮現一行猩紅文字:

  「容器已歸位,重啟程序準備中。」

  夜陵收起光圖,緩緩摘下所有電子設備——通訊器、定位晶元、神經終端……一件不留。

  她站起身,走向冰洞盡頭那道幽深裂縫。

  寒風從谷底湧出,帶著腐銹與遠古機械的腥味。

  她左眼完全失焦,右眼僅能分辨明暗輪廓。

  但她知道,腳下的冰面,正以某種微不可察的頻率,輕輕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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