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假千金,我反手進了特種部隊

第85章 新娘的刀,藏在發簪裡

  夜陵蜷縮在紅漆木屋的角落,手腕上的金鏈沉得發燙,腳踝鈴鐺輕響一聲,她便立刻屏住呼吸。

  這間屋子美得詭異——朱紅雕花的床榻、綉著金線的帷帳、牆上掛著的古老銅鏡,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墳墓,隻等她躺進去,合上棺蓋。

  窗外,雨絲斜織,夜風裹著濕氣鑽進縫隙。

  她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借著銅鏡碎片的反光,一寸寸掃過房間四角。

  三處紅外探測點,藏在雕花樑柱的暗格裡;一處聲音採集孔,偽裝成牆飾的蓮花眼。

  還有頭頂那盞搖曳的紅紗燈——十有八九內置了影像記錄裝置。

  「監視網布得挺密。」她在心裡冷笑,指尖輕輕摩挲掌心那道未乾的血痕。

  舌尖再次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閉眼,在掌心一筆一劃寫下:清醒錨點:我是夜陵,任務代號『孤影』。

  系統微光在意識深處閃了一下:【人格解離預警解除,認知穩定性維持98.7%】。

  她剛收回手,門外便傳來皮靴踏地的節奏,由遠及近,穩、慢、帶著壓迫感。

  來了。

  她立刻蜷縮得更緊,雙臂抱住膝蓋,肩膀微微發抖,眼神渙散地盯著地面,像是被抽走了魂。

  呼吸變得淺而亂,喉間溢出細弱的嗚咽——一個剛被拐賣、歷經折磨的少女該有的樣子。

  門「吱呀」一聲推開,赤梟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沒有進來,隻是倚著門框,低聲笑道:「明天你就是我的人了,別怕。」

  夜陵沒擡頭,隻是抖得更厲害了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在燭光下閃出脆弱的光。

  「真可憐。」赤梟走近一步,指尖挑起她一縷髮絲,纏繞在指間,「可我最喜歡你這種……看著快碎了,其實還在熬的樣子。」

  夜陵喉嚨顫動,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抽泣。

  他滿意地笑了,轉身離去,臨走前輕描淡寫地說:「別想逃。鈴響一次,鞭子就抽十下。」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下一瞬,夜陵的眼神驟然清明,冷得像冰刃出鞘。

  她緩緩擡手,用袖口擦去臉上的淚——那滴淚是她用淚腺控制術精準擠出的,連滑落的角度都計算過。

  「熬?」她無聲冷笑,「老子熬的是地獄。」

  夜風掀起簾角,她盯著那面銅鏡,腦海中已將整個婚宴動線推演了七遍。

  明日,赤梟將在這座邊境莊園舉行「凈化儀式」,邀請各方勢力觀禮——毒梟、軍閥、地下軍火商,甚至還有兩個掛著外交豁免權牌子的「觀察員」。

  而她,是這場權力秀的祭品,也是唯一的獵手。

  她必須活到最後,把賬本上每一個名字,都變成墓碑上的刻文。

  翌日,晨光未破,紅漆木屋被侍女們簇擁著打開。

  夜陵被剝去舊衣,換上大紅嫁衣——金線綉著纏枝蓮,裙擺長達三丈,每一步都像拖著枷鎖。

  赤梟親自為她戴上頭冠,那是一頂鑲嵌黑曜石的金冠,冠底暗藏七枚毒針,輕輕一按,便能刺入頭皮,瞬間麻痹神經。

  「我的新娘,」他撫著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要美得讓人不敢碰。」

  夜陵垂眸,睫毛輕顫,乖順如羔羊。

  可餘光已如刀鋒般掃過賓客席——兩名戴墨鏡的東亞面孔坐在右首,正與一名南美毒梟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袖口微掀,露出半枚國徽紋章,樣式陌生,卻帶著熟悉的加密紋路。

  「境外勢力。」她記下位置,心跳未亂。

  更讓她警覺的是站在祭壇旁的黑袍僧。

  他手持骨杖,口中念誦著某種古老禱文,音節低沉,帶著詭異的韻律。

  夜陵耳膜微微發脹,太陽穴突突跳動。

  系統突然震動:【檢測到低頻精神幹擾波,頻率13.7赫茲,疑似神經共振誘導程序。

  建議啟動『靜默模式』,切斷非必要感官輸入】。

  她立刻調整呼吸——四吸、四停、四吐,正是前世特工訓練中的「意識錨定法」。

  心率從92降到78,腦波波動趨於平穩。

  儀式開始,鼓聲如雷。

  赤梟突然抽出短刀,一刀割開身旁侍女的手臂。

  鮮血噴濺,染紅了夜陵的裙擺。

  「哭啊,」他貼近她耳畔,呼吸滾燙,「不哭的,不是人。」

  滿堂鬨笑,彷彿在看一場馴獸表演。

  夜陵瞳孔微縮,肌肉本能地繃緊——但下一秒,她肩膀開始顫抖,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喉間發出輕微抽泣,頻率精準得如同節拍器。

  她甚至讓左眼比右眼多流出0.2秒的淚水,模擬創傷後應激反應的微表情偏差。

  黑袍僧緩緩擡頭,渾濁的眼珠盯著她看了三秒,終於點頭:「靈魂已馴化。」

  夜陵低著頭,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揚了揚。

  【微表情誤差<0.3秒,情緒偽裝S級通過】——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她不動聲色地將右手藏進袖中,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內側那道細小的戰術縫線——裡面藏著一枚微型刀片,是她昨夜用銅鏡碎片磨出來的。

  宴至高潮,鼓聲漸歇,侍從們開始清理血跡。

  一道瘦弱的身影緩緩走近,是白蛉,低著頭,穿著醫療侍從的灰袍,手捧銀盤。

  她蹲下身,用紗布擦拭夜陵裙擺上的血污,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夢。

  就在紗布移開的瞬間,她的指尖輕輕一彈。

  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黑色存儲卡,滑入夜陵的袖口。

  夜陵沒動,甚至沒低頭。

  可就在下一刻,她忽然「踉蹌」一步,手肘一偏——

  「哐當」一聲,酒杯翻倒,琥珀色的液體潑灑在赤梟的靴面上。

  酒杯翻倒的剎那,琥珀色的液體順著赤梟鋥亮的軍靴蜿蜒而下,像一條毒蛇爬過權力的圖騰。

  滿堂賓客驟然靜默,連鼓點都停了一拍。

  夜陵「驚慌」後退半步,雙肩瑟縮,指尖顫抖地擡向唇邊,彷彿被自己的失態嚇破了膽。

  她沒有立刻跪下,也沒有尖叫——那太假了。

  她隻是低著頭,眼睫輕顫,一滴淚恰到好處地墜入酒漬,濺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種被碾碎後仍努力維持尊嚴的倔強。

  赤梟沒動。

  他緩緩擡起眼,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她的臉、脖頸、垂下的手腕。

  那眼神不怒,反而興味盎然,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馴服的猛獸。

  「你很穩。」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雷滾過暗雲,「痛都沒讓你手抖。」

  夜陵心頭冷笑,面上卻更怯了幾分。

  她慢慢跪下,指尖輕輕觸上他靴面,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聖物。

  「少爺給的痛,」她低語,嗓音沙啞,「讓我記得自己活著。」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系統微光在意識深處閃了一下:【痛覺錨定機制激活,認知穩定性+0.5%】。

  完美。

  這是她昨夜在鏡中演練七遍的台詞——既迎合了赤梟病態的掌控欲,又暗合了系統賦予她的「創傷強化」機制。

  痛,是她的燃料,不是她的枷鎖。

  前世在極寒訓練營被凍裂手指時,教官說:「疼,說明你還活著。」今天這句話,成了她最好的偽裝。

  赤梟笑了,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明天,你會更疼,也會更清醒。」

  夜陵垂眸,順從地點頭,發簪上的紅穗輕輕晃動,遮住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

  儀式結束,她被兩名黑衣侍女帶離宴廳,穿過幽長迴廊,走向「凈身室」——一間由古廟改建的石屋,門楣上刻著扭曲的梵文,空氣中瀰漫著苦艾與鐵鏽混合的氣息。

  黑袍僧已在等候,骨杖點地,發出空洞的迴響。

  「靈魂需經火洗,方能歸順。」他沙啞開口,枯手擡起,掌心浮現出一枚燒得通紅的銅印,印面刻著螺旋狀符文——神經烙印,一旦烙下,受術者將對施術者產生潛意識服從,哪怕日後脫離控制,也會在特定頻率聲波下陷入短暫失神。

  夜陵呼吸微凝。

  不能中招。

  一旦烙印成型,她不僅任務失敗,連自我意識都可能被侵蝕。

  就在銅印逼近她額心的剎那——

  她動了。

  不是反擊,而是崩潰。

  身體猛然抽搐,脖頸後仰,四肢劇烈痙攣,口中溢出白沫,眼球上翻,脈搏驟亂。

  她精準控制著每一根肌肉的震顫頻率,模擬出典型癲癇大發作的癥狀——這是她在特工檔案中研究過的「神經系統紊亂假象」,成功率93.7%。

  黑袍僧猛地收手,皺眉俯身檢查她瞳孔與脈搏。

  「體質不穩,神魂駁雜。」他冷聲斷定,「不可施印,否則反噬。」

  侍女們慌忙將她擡上冰冷石床。

  夜陵閉眼躺著,胸膛微弱起伏,耳邊是系統低沉的提示音:

  【共感鏈接波動+1%,外部心跳信號間歇接入……匹配度78.4%,特徵分析:節律穩定、呼吸深長,符合目標代號——『烈陽』】

  她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陸昭陽……你還在這片地獄裡,等著我?

  石門關閉,黑暗吞沒一切。

  下一刻,她已被換上素白寢衣,送入婚房。

  紅燭高照,四壁貼滿硃砂寫就的經文,字跡扭曲如蛇行。

  大床下方,隱約有金屬感應器埋藏於地磚之下——任何異常動作都會觸發警報。

  夜陵緩步走入,腳步輕柔,彷彿真的認命。

  她坐在梳妝台前,銅鏡映出她蒼白的臉,發簪上的紅穗微微晃動。

  然後,她擡手,輕輕取下發簪。

  簪尾細如針尖,在燭光下一閃。

  她垂眸,指尖輕撫牆紙邊緣,簪尖悄然探入——

  輕輕一刮。

  內層,赫然露出密密麻麻、用隱形墨水書寫的神經誘導符文,正隨著燭火微微泛出幽藍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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