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不能讓他們知道

　　大夫幾乎是被拎著後領拖進蔡家的。

　　一開始他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以為是蔡家哪個夫人中了暑，以至於他也沒將事情放在心上。

　　等進了府，見了人，頓時大驚，冷汗都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他趕忙上去看過，一見是中毒，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夫人方吃了什麼？」

　　流霜哭得雙眼通紅，忙說了午飯吃的東西。

　　蔡夫人在邊上道：「你說的那些我也吃了，為何我沒事？除了這些可還吃過什麼？」

　　流霜想了片刻，喊道：「是栗子糕！」

　　蔡夫人這才也想起來，那一桌子的東西，唯獨她沒碰過栗子糕。她忙吩咐人去將栗子糕端了來……

　　丫鬟匆匆出去，不一會兒卻又白著臉回來：「夫人……那東西不見了！」

　　「什麼？」蔡夫人一驚，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好好的，為何不見了？可是叫人收拾下去了？快去廚房問一問！」

　　丫鬟白著臉，哭得直搖頭：「奴婢打發人去廚房問了，可是……廚房說不曾見過栗子糕！」

　　蔡夫人兩眼一黑，隻覺事情不簡單，深究起來，不是她能做主的。

　　「是張廚娘……」流霜這時哽咽著開了口，「點心是張廚娘做的，快去傳她來說話！」

　　蔡夫人也才想起來林棠兒方才提過的張廚娘，忙傳人去請。

　　眼下她是不知如何是好，怕蔡家有人故意陷害，又怕事情傳出去，林家同葉家鬧起來，到時候又是一場官司！

　　她焦急的屋裡來回踱步，沒注意到大兒媳進了屋來。

　　蔡家這大兒媳比林棠兒長了四五歲，同蔡司德成親後，就與他一道去了青州，好幾年不曾回家，也不知家裡是個什麼情況。

　　之前聽聞蔡司禮娶親，也沒回來，隻叫人送了禮來。

　　但她是知道林棠兒的，知道她是林家和葉家都看重的人，這會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對蔡家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上前去看了看林棠兒，見她情況嚴重，又問大夫：「人如何？」

　　大夫為難地看了她一眼，沒敢說實話：「小的……小的儘力。」

　　大兒媳顏氏就懂了，隻怕林棠兒這一遭是兇多吉少：「你儘力醫治，若是治好了，蔡家不會少了你好處。若是沒治好，恐怕你往後是不能待在京城了。」

　　大夫立即嚇白了臉，瞧她的眼裡都滿是驚懼。

　　顏氏心裡發沉，又看了眼六神無主的蔡夫人，上前低聲與她道：「母親，咱們出去說兩句話。」

　　說罷，不等蔡夫人反應，便強硬的拽了她出去。

　　流霜一面哭，一面又注意著屋裡的人，見了她們出去，立即將哭一止，鎮定地對大夫道：「你別慌，先為我們小姐催吐，確保她醒過來再說！」

　　大夫一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後，才沉吟道：「那你快去準備一碗鹽水來，喂你家小姐喝下。」

　　流霜答應一聲，忙起身去叫人。

　　外頭蔡夫人一陣焦急，在小廳裡來回踱步，又一把抓著兒子的手臂，道：「不行……這事兒我做不得主，快叫人去請你父親回來主持大局！」

　　相比蔡夫人的慌張，蔡司德便鎮定得多了，半樓著自家老娘，安撫道：「別慌，還有兒子在呢。」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方才兒子問過了，聽說弟妹近來每日都會吃栗子糕，前些日子都沒事，偏巧趕上今日出事，定是事先算計過的。」

　　蔡夫人一聽，又慌了起來，擡頭問道：「這……可如何是好？她人在咱們府裡出事，回頭林家和葉家問起來，咱們又該如何解釋？」

　　「兒子想不到是誰在背後害蔡家，但這件事不能讓葉家和林家知道。」蔡司德道，「也不用叫父親回來，否則會引來懷疑。當務之急，是封鎖了整個蔡家，不許人進出，更不許人去林家和葉家去報信！」

　　蔡夫人卻是不敢：「話是這樣說，可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又如何交代？」

　　「這反而是好事。」蔡司德倒是鎮定，「若是沒了，隻胡亂尋個借口，說是病死的。到時候沒個對證，他們林家又能如何？你別慌，去屋裡好好守著弟妹，還有她身邊的人……其他事情交給兒子來處理。」

　　正說著，外頭下人來報，說是大夫人和大老爺來了。

　　蔡夫人皺眉：「好好的，他們做什麼來的……沒空見他們，打發了他們去。」

　　蔡司德忙攔住她，道：「定是聽聞消息趕來的。如今我們誰也不知是誰在糕點裡下了毒，倒不如把人請進來，放在近處觀察。」

　　說罷，他又拍拍自家老娘，將她推給顏氏：「你帶母親進去陪著弟妹，我去接待他們。」

　　顏氏應一聲，扶著蔡夫人進去了。

　　躲在一邊的流霜聽聞腳步聲，忙後退兩步，復又裝作匆匆趕出來的樣子：「夫人，大夫說要準給鹽水給少夫人催吐……」

　　蔡夫人和顏氏不疑有他，忙道：「快著人去準備！」

　　那邊蔡司德去接見了大夫人和大老爺，兩人果真是為了林棠兒的事情來的。

　　三人寒暄過，大老爺留在小廳裡等著，大夫人進了內室去探望林棠兒。

　　此時，流霜剛將一碗鹽水給林棠兒喂下，又在大夫的示意之下，拿了筷子去輕輕戳她的喉嚨……

　　大夫人上前看了看她的臉色，神色不明：「如何了？」

　　蔡夫人用手帕掩淚，輕輕搖了搖頭。

　　大夫人道：「定是廚房那邊伺候不力，照我說就該將他們捉了來，先打一頓再說！」

　　「打一頓若能治好弟妹就罷了，隻怕打一頓弟妹也醒不過來。」顏氏上前見了禮，嘆道。

　　大夫人道：「幸好你們回來了，否則你母親一人隻怕要亂了陣腳……林家那邊可叫人去支會了？若大夫不行，還是早早派人去宮裡請個太醫來的好。」

　　話音落下，蔡夫人還沒來得及變臉，一丫鬟就匆匆跑進內室來，白著臉道：「夫人，林夫人來了！」

　　「什麼？」蔡夫人大驚，「不是叫你們不許去支會林家……」

　　話未說完，顏氏忙咳嗽一聲，用眼神撇了流霜一眼，見她一心挂念著林棠兒，並未注意到蔡夫人說了什麼，才稍微放下心來：「母親胡說什麼呢？林夫人到哪裡了？」

　　丫鬟忙道：「到前院了！也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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