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你……為什麼？」

　　藤忠義聲音破碎，胸口的劇痛，讓他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額頭也溢出汗珠。

　　他緊抓著顧宏財的手臂，質問著。

　　他不明白，這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心腹為什麼會背叛他？

　　別說藤忠義不明白，剛追上的陸瑾川一行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自從知道顧宏財是敵特後，軍方一直監視著他，自然查了顧宏財的過往史。

　　藤忠義曾經救了顧宏財一命，所以顧宏財才那麼賣命！

　　可沒想到，如今兩人都自相殘殺起來了。

　　這讓陸瑾川有些意外收穫。

　　李勇全面無表情，鮮血順著刀刃縫隙汩汩湧出，很快浸透了軍綠色的制服。

　　他勾唇一笑，那笑意裡全是刺骨恨意，手指也因攥緊刀柄而泛白：「佐藤先生似乎忘記了，25年前，你帶著一對島國人在延安村肆意虐殺！」

　　「其中……你們這群畜生，姦殺了一名17歲的少女！」他猛地往前頂了頂刀柄，看著對方痛苦扭曲的臉，眼底恨意翻湧，「你們玷污她還不夠，竟剜她的眼、斷她的骨，把她的慘叫當取樂的玩意兒！」

　　說到這，他雙目赤紅一片，額角青筋暴起，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帶著血沫與嘶吼：

　　「佐藤！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你居然還問為什麼？！」

　　佐藤瞳孔驟縮，那些遠去模糊的記憶碎片驟然清晰。

　　在漫天火光中，那個漂亮女人凄厲的哭喊聲，讓他和同伴們的嬉笑格外刺耳，不停在他耳邊回蕩……

　　佐藤喉結不斷湧出鮮血，：「她……她是你的誰？」

　　「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所以你為了她潛……潛伏到我身邊那麼多年？」

　　「對！」

　　顧宏財猛地狠狠轉動刀柄，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我們再過一個月就要成親了！是你們這群十惡不赦的島國人，毀了她，毀了我們的一切！」

　　「你們燒了我們的家，殺死了我的父母，還把她的清白和性命當玩物！」

　　你們該死！都該死！

　　顧宏財紅著眼嘶吼，一刀接一刀狠狠捅進佐藤胸口，血花四濺，滾燙的血液瞬間浸透衣衫，在甲闆上蔓延出大片刺目的紅。

　　佐藤緊緊抓住顧宏財的胳膊，原本細小的綠豆眼睜得滾圓，布滿血絲的瞳孔裡寫滿驚恐與不甘，死死地瞪著他。

　　此刻的顧宏財滿身浴血，眼底的恨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每揮一刀都帶著滿腔積壓的怨毒！

　　佐藤已經被顧宏財捅的不成樣子了，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窟窿，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明顯是死不瞑目！

　　遠處的槍聲停歇了，證明那群島國人已經被拿下了。

　　光頭看到顧宏財那麼瘋狂殺死了佐藤，可想到佐藤對顧宏財妻子做過的事，他心情也滿是複雜。

　　當年島國人入侵華國，已經導緻太多家庭支離破碎了。

　　陸瑾川攥緊手中的槍，雙眉緊蹙。

　　他沒想到顧宏財的最終目的，竟是為未婚妻報仇。

　　不過聽到佐藤用那種手段殘害少女，確實可恨。

　　可恨歸恨，顧宏財為復仇濫殺無辜，部隊裡不少軍人都折在他手裡，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通過屏幕看著到這一幕的林若初，也從未想到，顧宏財最終目的居然是殺死佐藤。

　　難道上輩子敵特頭目會被抓，有顧宏財的功勞嗎？

　　小黃鴉感受宿主心中所想，很快解答了林若初疑惑，「是也不是，顧宏財隻是想親自手刃殺死佐藤，為國為民的事，他想都沒想過。」

　　林若初想想也是，若顧宏財真的想為國為民，他打入敵特內部那麼多年，為什麼不直接舉報佐藤呢？

　　「你的仇也該報了，你把趙副司令放了，配合我們說出你們的機密，我們考慮給你寬大處理！」光頭舉著槍步步逼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顧宏財察覺光頭的動作，把刀從佐藤的腹部抽出來，重新架抵在趙首山的脖子，瞬間脖子溢出了鮮血。

　　「別動，再靠近！我就殺了他！」

　　「顧宏財！趕緊把趙副司令放了，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光頭停下腳步，槍口死死對著他，身後的軍人也個個舉著槍，齊齊對著他。

　　顧宏財還沒說話，反倒虛弱的趙首山聽到』顧宏財』的名字後，虛弱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面孔。

　　「你……你叫顧宏財？」

　　顧宏財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一把掀掉面具，露出一張略微滄桑的臉。

　　「是啊，難得趙副司令還記得我。」

　　趙首山閉了閉眼，喉間滾動著艱澀的苦澀，再睜開時，眼底多了幾分複雜與掙紮：「當年延安村的事……我雖未直接參與，卻也難辭其咎。你要報仇，沖我來，別再傷及無辜。」

　　「傷及無辜？」

　　「怎麼了？我的春蘭就不無辜了嗎？」

　　「趙首山！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當年不是打島國人很厲害嗎？你逃哪裡都不好，為什麼偏偏往延安村逃？」

　　「你帶著一群著殘兵蟹將往延安村裡逃，你想過延安村的百姓沒有？」

　　趙首山沉默了。

　　當年，身為排長的趙首山，被島國人一路追殺，隊伍裡的傷亡過多，沒辦法趙首山隻好就近找了一個村莊休息療傷。

　　但沒想到，消息走漏，他連夜帶著傷殘的士兵繼續逃。

　　他們是跑了，但村莊卻遭到島國人的破壞！

　　這都是他的錯！

　　孟小虎聽了顧宏財的話，立刻為趙首山打抱不平，」島國人殺來的時候，趙副司令帶著傷殘士兵連夜突圍，是為了保住僅剩的戰鬥力！他不是故意丟下村民，是實在沒辦法啊！」

　　「小虎，別說了。」他擡眼看向顧宏財，眼底翻湧著愧疚與痛楚，「是我的錯，當年我若能多留個心眼，若能更快轉移村民，或許就不會釀成悲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不冤。」

　　顧宏財聽著，詭異的笑容漸漸斂去，眼底隻剩一片冰寒。

　　「沒辦法？不冤？」

　　「趙首山，你這個偽君子，面具戴久了，就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了？」

　　「到現在，你還不敢承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