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你就是我的兒子!親生那種!
趙首山眼皮一跳,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他的聲線也難得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若你覺得殺了我,能解你心痛之恨,那你便殺好了。」
顧宏財靠近趙首山,聲音如寒霜,「我會殺你的,隻是殺之前,我會解開你虛偽的一面,看看人人敬仰的副司令當年是如何膽小如鼠,用一個女人的命換自己苟活的!」
眾人瞬間驚呆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趙副司令當年那麼勇猛,怎麼可能用一個女人的生命換自己苟活?
就連林若初也忍不住皺眉頭。
趙首山沒回話。
這是他埋在心裡的秘密。
當年,趙首山自知自己的到來會給村莊帶來滅頂性的災難。
可部隊裡,除了他傷勢比較輕外,其他人都傷勢比較重,讓他丟下隊友,他做不出來,但村裡那麼多鮮活的村民,讓他們成為自己的逃生踏闆,他心裡也說不過去。
於是,在安頓好受傷的隊友後,他折返回去,想跟島國人拼個你死我活。
他剛回到村裡不久,村裡已經人去樓空。
趙首山不知道村民去了哪裡,但也讓他鬆了一口氣,沒有血腥的場面,證明村民是躲起來了。
正當他要走的時候,一聲女人慘厲的尖叫劃破了深夜的死寂。
趙首山心頭一緊,顧不上身上的傷口,連忙循聲往聲音的來源衝去,可剛跑沒幾步,他的腳就被一個猛獸夾夾住了。
這些猛獸夾是專門來給島國人設下的陷阱,鋒利無比!瞬間便死死咬合住他的腳踝,刺骨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鮮血瞬間浸透了褲管。
趙首山悶哼一聲,踉蹌著跪倒在地,與此同時,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沖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十個島國人。
他們追著女人調戲、虐打、用刀刺,很快女人就倒地不起。
而她倒地的方向,正好對著在樹後的趙首山。
月光透過枝椏灑在滿臉是血的女人身上,趙首山瞳孔驟然收縮。
女人看到趙首山的一瞬,灰敗的目光有了一瞬的希冀,她嘴唇翕動著,像是想喊出什麼,卻隻溢出幾口腥甜的血沫。
趙首山知道女人喊的是救命,可隻有一把刀,還拖著受傷的腳,他根本沒法拯救這個女人。
所以,趙首山全場目睹這場姦殺,也是他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當島國人無條件投降後,趙首山帶著愧疚去找當年被他無視求救的女人,他想彌補她的親人。
可她的親人都死了,隻有一個未婚夫,叫顧宏財。
隻可惜顧宏財出海了,等回來時是幾年後。
彼時的顧宏財,不要他的錢,唯一的要求把部隊名額給他留一個。
而顧景行入伍的名額便是這樣來的。
顧宏財見趙首山不回話,猛地揪著他的衣領,模樣猙獰可怖,聲音裡的恨毒幾乎化成實質。
「趙首山!你親眼看著一個女人在你面前被島國人侮辱、虐殺,卻像個縮頭懦夫躲在樹後,連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你配為人嗎?更配穿這身軍裝、當這個軍人嗎?」
「這些年,每每在報紙上看到對你的讚譽誇獎,說你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我就噁心到想吐!」
陸瑾川看著趙首山渾身是血,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直接擡槍上膛,語氣滿是威脅,「顧宏財,他配不配軍人,不是你我說的算,趙副司令若有過錯,自然會有軍事法庭處理,你現在已經被我們包圍了,我勸你趕緊放了趙副司令,束手就擒!」
光頭也連忙附和,「對,顧宏財,若趙副司令有錯,自有章程,而不是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污衊的!」
「我污衊?」顧宏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翻湧著極緻的嘲諷與恨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狠狠摔在地上。
鐵盒落地,瞬間變成兩半,一枚硬幣大小的胸章滾了出來。
上面赫然寫著三排:趙首山!
「這是在春蘭屍體附近找到的,趙首山就是在現場!」
他親眼看著我的春蘭被侮辱而死!
「而他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
「若但凡他出去救春蘭,我的春蘭就不會死!更不會死的如此恥辱!」
「我恨那些島國人,恨他們毀了我的一切!」
「可我更恨你,趙首山!你見死不救,貪生怕死,你根本不配做人,更不配穿那身軍裝!」
說著,雙目赤紅的顧宏財也不等大家把這個信息消化,又朝著趙首山的腹部狠狠捅了一刀。
刀鋒入肉的瞬間,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趙首山的軍服,也濺了顧宏財滿臉。
他死死盯著趙首山驟然扭曲的臉,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春蘭!比你痛一百遍!
「今天,我就要你試試她的痛!」
說著,揚起刀又要捅。
「砰」
隨著一個子彈射出,準確無誤地打進顧宏財的肩膀裡,手上的刀子也應聲掉地!
就現在!
光頭想要飛撲上前,可在半路他又停了下來!
顧宏財這個老鄧,那被他砍掉的左手,居然裝了武器。
如今他的左手指關節露出五隻刀刃,每隻刀刃都鋒利無比,在黑夜中閃著冷光。
它們緊貼著趙首山的脖子,顧宏財也懶得跟陸瑾川一行人周旋。
「若你們想要趙首山的狗命,就把顧景行放了。」
「另外,給我們準備一艘加滿油的快艇,不準帶任何武器!」
「要快!給你們半小時時間,超時我就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陸瑾川眉頭擰得更緊,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可人質在顧宏財手上,他也隻能照做!
很快,顧景行就如死狗般被人拖了過來。
顧景行看到顧宏財挾持了趙首山,嚇了一大跳,聲音都帶著顫,」二……二叔,你,你怎麼挾持趙副司令,你快把趙副司令給放了……」
顧宏財看到顧景行後,直接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道,「兒子,快過來!跟我一起走!」
「二……二叔,你開什麼玩笑,我不是你兒子,我是你的侄子!」
「還有,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顧景行知道,若按法律判,他不知情可以減刑,最多不超過五年,若是他真跟顧宏財走了,就是一夥的了。
幾百噸的*品,不是槍斃也是無期徒刑!
顧宏財卻詭異地直勾勾地盯著他,露出一抹微笑,語氣裡竟摻了絲罕見的溫柔,卻更顯陰森,「你就是我的兒子呀!親生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