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311章 她死了?!

  蘇瑤在鐵門上敲了很久,指節泛白,可厚重的實木門後始終無人應答。

  夏日的熱浪從通風窗灌進來,把牆上剝落的牆皮烘出陣陣黴味,她終因體力不支癱坐在硬闆床沿,將自己縮成一團。

  病房裡連台老舊的吊扇都沒有,汗水浸透了條紋病號服,黏膩地貼在背上,意識模糊間,她彷彿看見腹中未成形的孩子在火光中向自己伸手,隨即徹底失去了知覺。

  迷濛中,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痛。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架住她的胳膊,冰涼的針頭泛著冷光逼近皮膚。

  蘇瑤猛地驚醒,指甲在其中一人手臂上掐出深深血痕,聲音因為掙紮變得嘶啞:「放開!你們要幹什麼?蕭林紹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回應她的是更用力的按壓。

  粗糙的床單摩擦著臉頰,針頭終於刺破皮膚,藥液推注時的酸脹感讓她渾身顫抖。

  滾燙的淚珠砸在枕頭上,天旋地轉間,她聽見自己帶著哭腔的嘶吼,像被踩住尾巴的困獸:「蕭林紹你個混蛋!陳莎莎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倆!」

  深夜的鎏金時代會所裡,水晶吊燈折射出奢靡光暈。

  蕭林紹陷在義大利手工沙發裡,指間搖晃著82年的拉菲,墨玉襯衫領口微敞,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他微微偏頭時,左耳那顆鑽石耳釘在光線下流轉著危險的光澤,像蟄伏在暗夜的黑豹。

  吧台旁,周雨桐正唱著纏綿的情歌,眼角餘光瞥見沙發上的男人,尾音不自覺地發顫。

  陳莎莎端著果盤走過去,縴手親昵地搭上蕭林紹的肩膀,紅唇湊近他耳畔:林紹,雨桐唱得真好聽呢。

  砰——

  包廂門被踹開的巨響打斷了曖昧氛圍。陸沉滿身戾氣地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蕭林紹的鼻子,西裝袖口都被自己攥得變了形:「蕭林紹!你把蘇瑤關在那種破地方,是想眼睜睜看著她死是吧?」

  羅宇懶洋洋地起身,想去拍陸沉的肩膀:陸沉,你冷靜點。蘇瑤她精神狀態確實不穩定......

  「滾遠點!」陸沉一把揮開他的手,胳膊肘撞在吧台上,杯子裡的酒灑了半杯:「我上周見她時還好好的!她在海寧市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可能說垮就垮?你當她是紙糊的?」

  蕭林紹緩緩直起身,黑曜石般的眸子眯起:你了解她?

  「我比你了解!」陸沉上前一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唾沫星子都快濺到蕭林紹臉上:「你也了解她的,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不愛就他媽放手,她蘇瑤什麼時候糾纏過誰?剛沒了孩子的女人,你把她扔進那種鬼地方,正常人都會被逼瘋!你還是人嗎?」

  陳莎莎適時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手指絞著衣角,柔弱得像風中柳絮:「陸沉少爺,您別怪林紹。蘇瑤她......她真的病了,那天拿著水果刀就往阿紹身上撲,他額頭的傷現在還沒好呢......」

  「閉嘴!」陸沉的目光像淬了冰,眼神掃過陳莎莎發白的臉:「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們陳家那點齷齪手段,當別人都是傻子?」

  陸沉,你就這麼跟莎莎說話?羅宇皺眉,她也是為了阿紹好。

  蕭林紹突然笑了,擡手撫上額頭的紗布,指腹用力按壓著傷口,語氣裡帶著嘲諷:「陸沉,蕭家的事,你算哪根蔥?也配插手?」

  陸沉掃了眼羅宇,又轉頭瞪著悶不吭聲的沈策和蕭林紹,心裡的火直往上沖:「這倆貨是中了邪還是咋的?以前跟我擼串時還說蘇瑤是菩薩心腸,現在倒好,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腦子銹住了?」

  他盯著牆上的日曆,突然想起來——好像自打那個陳莎莎回來,這屋的空氣都變味兒了。

  「沈策!羅宇!」陸沉把手裡的空酒瓶往桌上一墩,瓶底磕得桌面「哐當」響,「阿紹生病犯渾就算了,你們倆是吃錯藥了還是咋的?腦子被門夾了?」

  他指著蕭林紹的鼻子,聲音飆高八度:「當初阿紹瘋瘋癲癲的時候,是誰半夜跑三十公裡找醫生?是蘇瑤!你們忘了她臉上那道疤怎麼來的?忘了她被關在地窖裡差點餓死?以前喝酒時你們還說『這姑娘比咱媽還靠譜』,現在全餵了狗?」

  「是,你們跟她處得時間短,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吧?」陸沉喘著粗氣,胸口一起一伏,「當初蕭家要把蕭林紹扔進那個鬼醫院,是誰抱著他腿哭著不讓走?是蘇瑤!現在你們倒好,親手把人家送進去了——你們他娘的還算男人嗎?褲襠裡的玩意兒是擺設?」

  蕭林紹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陸沉的話像針似的紮過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抓點什麼片段,可太陽穴突突地跳,像被人拿電鑽鑽了似的,啥都想不起來,隻覺得後腦勺疼得要裂開。

  羅宇也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

  陸沉一眼就瞥見他那慫樣,火氣更旺:「羅宇,你別給我裝死!我知道你心裡那點破事——不就覺得蘇瑤帶走蕭林紹,斷了你們『好兄弟』情分?」

  他往前湊了兩步,幾乎貼到羅宇臉上:「可她當初追蕭林紹的時候,知道陳莎莎是哪根蔥?後來知道了,不也以為那女的早化成灰了?她是林紹明媒正娶的老婆!陳莎莎一回來,你們就因為跟那女的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就逼著蘇瑤滾?」

  陸沉猛地一拍桌子,杯子裡的水濺出來:「你們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她現在除了這條命還有啥?孩子沒了,丈夫被搶走了,連最後這點念想都被你們掐了!陳莎莎呢?有你們這群舔狗捧著,有蕭林紹當靠山,未來亮堂得跟開了燈似的,她缺啥?」

  羅宇被懟得往後縮了縮,嘴巴張了張,跟被人捏住脖子的雞似的,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陸沉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根煙,打火機「咔噠」響了三下才點著。

  他猛吸一口,眯著眼吐煙圈——媽的,他以前真覺得蘇瑤跟林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姑娘眼睛亮得像手術刀,看誰都帶著股韌勁兒。

  後來她跟陳清月走得近,加上陳莉莉那檔子事,再後來陳莎莎一回來……他居然真把這些茬兒給忘了。

  「陸沉,」蕭林紹的聲音乾巴巴的,像砂紙磨過木頭,「等她情緒穩定點,我……我自然會放她出來。」

  話剛說完,他自己心裡先咯噔一下:現在說這個有屁用?她要是真出點啥事兒……

  陸沉剛要開罵,沈策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那鈴聲在死寂的屋裡跟炸雷似的。

  沈策哆嗦著手接起來,嗯嗯啊啊說了兩句,臉色「唰」地白了,手指抖得像觸電,煙屁股「啪嗒」掉在卡其褲上,燙出個黑窟窿都沒察覺。

  旁邊的周雨桐手快,一把掃掉煙頭,煙灰蹭了滿手,急得直跺腳:「你倒是說話啊!誰的電話?」

  沈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蚊子還小:「醫院來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蘇瑤……沒了。」

  ……

  屋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跟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似的。

  蕭林紹盯著沈策的臉,呼吸猛地頓住,心口像被人拿冰錐狠狠紮了一下,疼得他直抽冷氣。

  「你說啥?」他往前撲了半步,手撐著茶幾才沒栽倒,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再說一遍!」

  沈策的臉灰撲撲的,像蒙了層土:「護士去打針……發現她把床單撕成布條……」

  他閉了閉眼,聲音發顫:「上吊了。」

  蕭林紹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瞬間發黑,手裡的玻璃杯「哐當」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蘇瑤死了?

  怎麼可能?

  今天……今天是愚人節?誰他媽跟他開這種玩笑?

  她才多大?二十幾?前陣子他去醫院,還看見她偷偷在窗戶上畫小太陽,怎麼會自殺?

  他不信!

  他絕不信!

  蕭林紹猛地推開椅子,椅子腿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吱呀」聲,他跟瘋了似的往門口沖,鑰匙串「嘩啦啦」掉在地上,滾了一路。

  車開得像要飛起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得人耳朵疼。一到醫院,他抓住個穿白大褂的就吼:「蘇瑤!蘇瑤的病房在哪?!」

  那醫生被他猙獰的臉嚇得後退兩步,扶了扶眼鏡:「人……人已經送太平間了。」

  「太平間?」蕭林紹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他死死盯著醫生的眼睛,眼底的紅血絲跟蜘蛛網似的,「為什麼送太平間?!」

  醫生腿都軟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她沒氣了啊……按規定,肯定要送太平間的……」

  蕭林紹一把甩開他,像頭被惹急的野獸,瘋了似的往太平間的方向沖,白大褂的袖子掃過走廊的花盆,泥土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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