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這是真的嗎?
這是真的嗎?
我哪敢騙你?旁邊的護士壓低聲音,眼神往病房瞟了瞟,要不是蕭少的助理簽了字,你以為醫院會管她的死活?昨天我親眼看見,蕭少摟著那個陳莎莎走的,兩人笑得跟什麼似的,哪還記得病房裡躺了個剛下手術台的?
唉,男人啊……
蘇瑤聽著這話,眼淚沒忍住,啪嗒砸在手背上。
她想起上次發燒,蕭林紹大半夜背她去醫院,一邊罵她笨死了不知道穿外套,一邊把自己的圍巾裹在她脖子上。現在呢?
她命懸一線,他連簽個名都嫌麻煩。
蘇瑤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全是冷意,蕭林紹,你真狠。
自己在手術台上大出血,他連名字都不肯簽。
在他眼裡,她的命還不如路邊的流浪貓,至少流浪貓受傷,他還會蹲下來喂根火腿腸。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裡還是隻有陳莎莎。
那些曾以為能撐一輩子的愛意,像被水泡過的紙,輕輕一碰就爛成了渣。
從今往後,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對那對狗男女,就隻剩下恨!
……
病房裡,蘇瑤睜開眼。
陳莎莎獨自站在病房裡,手裡把玩著車鑰匙,在燈光下晃得刺眼,笑得得意:看到沒?蕭林紹上次送你的限量版跑車,車牌號早換了——LSASS,蕭林紹愛陳莎莎,好聽嗎?她特意把鑰匙在蘇瑤眼前晃了晃,朋友圈都刷爆了,都在說蕭少獨寵陳小姐,你猜多少人羨慕我?
蘇瑤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串鑰匙,蕭林紹曾親手塞進她手裡,當時那個車牌號還在微博上掛了三天熱搜,多少女人酸得罵她走了狗屎運。
她卻淡淡一笑:你就是愛撿別人剩下的。二手車、二手別墅、二手男人,打包送給你,我嫌臟。
你嫌臟又怎樣?陳莎莎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巴擡得老高,蕭林紹心裡隻有我一個!
你看,她突然湊近,聲音像毒蛇吐信,我不過跟我弟提了句蘇瑤的朋友總對我指手畫腳,你最好的朋友方蕾,現在不就成了過街老鼠?名聲全毀了——不過她活該!誰讓她上次在醫院指著我鼻子罵?現在知道厲害了?
陳緻遠會傷害她,你早就知道?
蘇瑤的輸液管都跟著抖了抖,指節捏得泛白,紅著眼猛地擡頭:你早就知道他會對方蕾做那種事?
不然呢?陳莎莎彎下腰,嘴角勾起一抹噁心的笑,可惜啊,最後一步沒成。不過也沒關係,她現在被傳私生活混亂,以後哪個男人敢要她?
蘇瑤氣得胸口像被刀割,剛縫合的傷口疼得她渾身發抖,她死死攥著床單,指甲差點嵌進肉裡:你這個賤人……
陳莎莎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笑得更歡了,突然俯身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忘了告訴你?姜燕也是我下手的。可惜啊,警察找不到證據,你說氣人不氣人?
是你……
蘇瑤腦子裡的一聲,抓起旁邊的熱水杯就朝陳莎莎潑過去。手都在抖,熱水濺出來燙到自己手背,她也沒感覺——隻想把眼前這張噁心的臉撕碎!
陳莎莎尖叫一聲,慌忙躲開,熱水潑在牆上,留下一道水漬。蕭林紹地推開門衝進來,看到陳莎莎手臂上的紅印,瞬間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瘋了?!蕭林紹指著蘇瑤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她臉上,莎莎好心來看你,你居然用熱水潑她?我看你該被送進安寧心理診療中心!
蘇瑤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她怕再看一眼蕭林紹那張厭惡的臉,自己真的會被活活氣死。多謝你的,還是留給她照顧你吧。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你們兩個!
阿紹,陳莎莎突然抓住蕭林紹的胳膊,眼眶紅了,聲音軟軟的,捏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一臉擔憂地說:
我看她……她怕是得了抑鬱症吧?
不然怎麼會又傷你又傷我呢?
傷我倒沒什麼,我就是擔心……她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去傷害別人?
蕭林紹眉頭擰成個疙瘩。
經她這麼一提醒,他才發覺蘇瑤最近確實不正常。
種種蛛絲馬跡,再加上陳莎莎是國內頂尖心理專家這層身份,讓蕭林紹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陳莎莎,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我好得很,吃嘛嘛香,精神頭比你還好!蘇瑤扯著被子角,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她就不信蕭林紹真看不出這女人在演戲。
蘇瑤見蕭林紹沉著臉不說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像踩空了樓梯似的。
她趕緊坐直身子,聲音發顫:是你們倆一唱一和氣我的!我好端端的,怎麼會平白無故生氣?
陳莎莎眼神裡帶著憐憫,直勾勾盯著她,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瑤瑤,你別激動啊。抑鬱症患者都這樣,總覺得自己沒病。你剛沒了孩子,情緒波動大很正常,我真心勸你趕緊接受治療,不然會越來越嚴重的。
蘇瑤氣得渾身發抖,後槽牙咬得咯咯響,真想拼盡最後一口氣爬起來,把陳莎莎那張偽善的臉撕爛!
這女人真是演上癮了,不去當演員可惜了!她明明就是想把我踩死,好坐穩蕭家主母的位置!
可她心裡清楚,現在發火隻會讓蕭林紹更相信陳莎莎的鬼話。
陳莎莎,蕭林紹現在眼裡都是你,蕭家的錢你隨便花,主母的位置你儘管坐!你到底還想要什麼?能不能積點德,放我一條活路?我保證以後見了你們繞道走,就當我從沒認識過你們!
蘇瑤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在求命。
蕭林紹的眉頭下意識皺緊,像被人揪了一把似的。按理說他該恨死蘇瑤——恨她當初的,恨她讓自己丟盡臉面。
可一想到她要躲著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心裡竟莫名有些不爽,像有人在他新買的白襯衫上潑了墨,膈應得慌,她憑什麼想走就走?
陳莎莎苦笑一聲,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好像多委屈似的:瑤瑤,我怎麼才能讓你明白?我是真心為你好啊。你現在不治療,以後毀的是你自己!再說你還是蕭林紹的前妻,要是別人知道蕭家的前妻精神不正常,你讓阿紹臉往哪兒擱?
蕭林紹緊蹙的眉頭跳了跳,像被針紮了一下:夠了。有沒有病,我自己心裡清楚。
他這話沒頭沒尾,蘇瑤卻聽出了一絲鬆動——他果然還是信了陳莎莎的話。
陳莎莎這番話像一把鈍刀子,在蘇瑤心上割來割去,差點把她逼瘋。
她痛苦地哭喊,聲音都劈岔了:我上輩子是刨你家祖墳了嗎?失去孩子我已經夠難受了,你現在還要把我關進那個鬼地方?蕭林紹,你不愛我沒關係,能不能把我當個人看?我不是你想扔就扔、想關就關的東西!
不用去安寧心理診療中心,但你暫時不能走。每天得按時吃藥,我會讓醫生過來看著你。陳莎莎柔聲安撫,聲音甜得像蜂蜜,眼底卻毫無溫度,像在看一件完成一半的作品。
夠了!我說了我沒病!那些花花綠綠的藥片吃了才會出事!蘇瑤掀了被子,掙紮著想下床,卻被陳莎莎按住肩膀。
跟你講道理根本沒用。陳莎莎轉頭看向蕭林紹,語氣急切,阿紹,我們必須給她治病。你以前也得過這種病,最清楚精神疾病多可怕——那時候你差點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餓死,忘了嗎?
蘇瑤看著蕭林紹低頭沉思的樣子,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像有螞蟻在爬,密密麻麻的——他不會真的要把我送走了吧?
那就先治著吧。蕭林紹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暫時交給精神科專家看管,按時吃藥,要是情況嚴重了,再轉去安寧心理診療中心。
說完,蕭林紹轉身就走,腳步聲踏在地闆上,像踩在蘇瑤的心尖上。
蕭林紹,你站住!你不能這麼對我!蘇瑤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掙紮著就要下床。
可雙腳剛落地,下身傳來的劇痛就讓她眼前發黑,像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地栽倒在地。冰冷的地闆貼著臉頰,她擡頭望去,隻看到蕭林紹決絕離去的背影,連頭都沒回。
陳莎莎彎腰湊近,聲音像毒蛇吐信,又輕又黏:醫生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你吃的,隻會讓你一天比一天,進安寧心理診療中心,是你唯一的下場。
陳莎莎,你去死吧!
這一刻,蘇瑤腦子裡的弦徹底崩斷了,像拉到極緻的橡皮筋。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拉她一起下地獄!既然站不起來,她便瘋了似的撲上去,像頭被逼急的母獅,狠狠咬住陳莎莎的大腿!
陳莎莎的慘叫聲像殺豬似的響起時,她猛地鬆了口,嘴角還沾著對方的血。
可就在這時,蕭林紹去而復返,正好撞見這一幕。他眼睛都紅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衝過來,一腳踹在蘇瑤肩上!
她的頭重重撞在身後的鐵床架上,一聲,疼得她眼前發黑,金星亂冒,差點暈過去。
蘇瑤咬牙擡頭,視線模糊得像蒙了層霧,拚命想看清蕭林紹的表情,卻隻看到他緊張地蹲下身,檢查陳莎莎的腿,聲音都在發顫:莎莎,你怎麼樣?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
我沒事,幸好你回來了。陳莎莎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像隻受驚的小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別怕,我在。蕭林紹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當他的目光轉向蘇瑤時,英俊的臉上隻剩厭惡,像在看一堆垃圾:你不是說沒病?我看你病得不輕!跟瘋狗一樣亂咬人!治不好就永遠鎖在這裡,省得你出來害人!
蕭林紹撂下狠話,打橫抱起陳莎莎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沒病……我真的沒病……蘇瑤拖著身體爬向門口,手指摳著地闆,留下幾道血痕,想要逃出去。
心裡在哭喊:蕭林紹,你看看我!
我是蘇瑤啊!那個曾經你說要愛一輩子的人啊!
可沒等她爬到門口,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就進來了,像拖死狗似的把她拖起來,直接扔進了安寧心理診療中心的隔離病房。
病房角落裡隻有一張床,窗戶小得可憐,還被釘得老高,根本爬不出去。
外面的鐵門也被牢牢鎖死,一聲,像鎖住了她的整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