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就沒什麼跟我說的?
一大早的,姜綰沒太反應過來,傅君寒不是剛剛昨天才回來嗎,怎麼天還不亮又要走了?
傅君寒說完話就下了樓。
姜綰趕緊打水刷了牙洗完臉塗上雪花膏下樓,到了前面四合院的餐廳,隻見男人已經吃完飯了,面前擺個空碗,坐得筆直地看著她,眼神多少有些幽怨。
這女人速度也太慢了,不知道他的時間很少嗎?
相處的時間本來就短,還磨磨蹭蹭的。
姜綰隻當傅君寒是在恨她,「啊,你吃完了啊,那我送你出去。」
傅君寒臉上的怒氣更明顯了一些,「不著急,你先吃飯,你吃完了飯我再走。」
「啊,哦!」
姜綰急忙在餐桌前坐下,一碗粥王媽已經事先幫她盛好了,這會兒不燙微溫,姜綰端起飯碗就扒拉,吃得很快,很急,唯恐耽誤了傅君寒的時間。
傅君寒那張英俊的臉罩上一層寒霜。
姜綰好緊張,耽誤他時間了吧,她不是故意的啊,女人洗漱本來就慢一點的好嘛,她又不是他的兵!
唉。
傅君寒看姜綰狼吞虎咽的樣子,好像恨不得立即把他送走的樣子,心情十分鬱結。
姜綰一口氣吃完了,五分鐘都不到,放下碗打飽嗝,曾怡在邊上說,「再吃個包子,稀粥不頂飽。」
「不吃了,不吃了。」
姜綰生恐耽誤傅君寒的事,拖他的後腿,放下碗,「傅團長,那我們走吧。」
傅君寒坐著沒動,那清冷的臉上釋放著森冷的寒氣,邊上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
「你就沒什麼跟我說的?」
「啊?說什麼?」
姜綰結結巴巴。
姜綰是真的心裡發毛啊,又讓她說話,她說什麼啊?要不然聊聊退婚的事?------但一想到昨天晚上她說起退婚他那個兇神惡煞的樣子,她就不敢。
這男人,責任感太強了啊,一言既出,寧可把所有工資都交出來,都不肯退婚呢。
「你確定沒什麼跟我說的?」
「我------我應該說什麼?」
誰來救救?
姜綰轉向曾怡,曾怡鼓勵地看著她,「你們馬上就是小兩口了,綰妹,你有什麼就跟他說吧。比如說讓他早點回來,讓他回來給你帶禮物,都可以的。」
姜綰:「------」她敢嗎她。
「哦,對了!」
半晌姜綰憋出一句話來,「還真有一件事,就是那關於糯糯和奇奇,我覺得以後不要陳文芳給他們補習了,陳文芳老說他們笨。」
姜綰說著說著來勁了,「糯糯和奇奇分明很聰明的好吧,糯糯會講西遊記所有的故事,還有奇奇就跟厲害了,奇奇會做的思維題,很多連我都沒有接觸過。可陳文芳偏偏說他們笨,真是的!陳文芳根本不會帶孩子。孩子就要多誇獎才會有自信,才會越來越聰明的!」
「哦?」
傅君寒一開始確實凝了一下神,可看姜綰越說越激動,臉色就沉了。
陳文芳沖了出來,滿臉不爽,「我什麼時候說過糯糯和奇奇笨了?」
姜綰一拍桌子,「你休想抵賴,就因為那天你說的『樹上十隻鳥讓槍打死一隻還剩幾隻鳥』糯糯和奇奇沒有給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就說他們笨!」
糯糯和奇奇是被王媽叫醒了來送傅君寒的,睡眼惺忪,糯糯道:「文芳姐姐的記性好差啊,她天天掛在嘴邊的話,傅爸爸一回來她就忘記了。」
奇奇天真的雙眼驚訝地看著姜綰,沒想到姜綰居然會幫他們出頭。
陳文芳道:「那他們是笨嘛,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會答錯。」
姜綰道:「那我問你,有一隻貓每天抓老鼠把老鼠排成一排報數,報奇數的就吃掉,剩下的重新排隊,重新報數,重新吃奇數,偶數的不吃,直到最後剩下一隻老鼠,這一天貓抓了40隻老鼠,請問你要排在第幾位才能活到最後?」
「啊?」陳文芳滿臉漲得通紅,沒想到一大早會被問到這種問題。
如果貓抓了兩隻老鼠,那很顯然排在第二就能活著。
如果貓抓了四隻老鼠,那麼排在第二隻的老鼠,在第三輪的時候,就會變成第一位就會被吃掉,應該排在第四。
但如果抓了八隻老鼠,那麼排在第四隻的老鼠,在第三輪的時候,就會變成第一隻老鼠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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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類推。
陳文芳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都沒算出來應該排在第幾隻。
陳太和王媽都借自己的手指頭給陳文芳用。
姜綰哈哈一笑,把奇奇拉過來,「告訴你文芳姐姐,如果這一天貓抓了40隻老鼠,那想要活命的小老鼠應該排在第幾?」
陳文芳生恐自己落後,連忙道:「第40隻。」
因為她已經算到八隻老鼠,排在第八位就不會被吃掉,以次類推,應該排在最後一位。
傅君寒皺眉。
奇奇童聲清亮,「應該排在第32。」
姜綰誇獎地摸摸奇奇的頭,「奇奇真聰明。」
糯糯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現在隻剩下文芳姐姐一個人是笨蛋了,文芳姐姐好可憐。」
陳文芳:「-------那不算,奇奇早就知道答案了!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題目回答不出也很正常。」
陳太:「是啊-------」
傅君寒一個手指敲了敲桌子,「糯糯和奇奇以後是我和綰妹的孩子,他們兩個的事情都由綰妹說了算。」
陳太頓時閉嘴。
傅君寒對曾怡道:「媽,這件事就麻煩你,按綰妹的意思給糯糯和奇奇請專業的補習老師。」
曾怡:「哦,好。」
「讓陳文芳到外面工作吧。」
傅君寒說完就站起身來,面色很不好看。
就這樣一語決定了陳文芳的去留。
曾怡道:「哦,好。」
竟然一點都沒有反駁。
陳文芳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跟傅君寒之間的差距。
明明,小時候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她還仗著曾怡看顧不過來欺負過他。
但現在,陳文芳不無埋怨地瞪了一眼陳太,為什麼她媽媽是保姆?!導緻她在傅君寒面前矮人一等,一點對抗的能力都沒有。
傅君寒此時也臉色陰沉,咬著後槽牙,悶聲道:「我走了。」
吳叔進來把傅君寒的行李拿上。
曾怡送傅君寒出去。
姜綰也裝模作樣跟著送他。
傅君寒多少有些不耐煩了,「媽,外面冷,你回去,小心著涼。」
「嗨,媽不怕冷,媽送送你,你這一去任務,不知道-------」
「叫你回去就回去,讓你媳婦送。她年輕力壯,不怕冷。」
「她怎麼就不怕冷呢,她嬌花一樣的,身子那麼弱,我跟你說君寒,你不對啊,你得學會疼媳婦--------」
傅君寒無語地給了前頭的影壁一眼刀子。
這影壁太礙眼了,臨走踢了它一腳。
曾怡一拍腦袋瓜子,忽然反應過來了,獨處,兒子要跟綰妹獨處啊,她怎麼把這茬忘記了。
兒子跟以前不一樣了,兒子現在是有媳婦的人了!
「哎喲,這冷風吹得我頭疼。」
曾怡扶了一下額頭,弱不禁風,頓時像個林妹妹。
「曾阿姨,你回去吧,我送傅團長就可以了。」
「好咧。」
曾怡趕緊轉身,一溜煙回去了,順便讓王媽和陳太把兩小隻也抱走。
曾怡跑到小洋樓,擱那窗戶上看兒子的背影,她這個老媽子當的,對兒子的關心都是在背後的默默啊。
姜綰跟著傅君寒出門,也沒搞明白怎麼身邊一溜煙沒人了,就剩下她和傅君寒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