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男人把工資卡給她了
姜綰懷裡揣著盤子回到小洋樓自己的房間,先把盤子收到了空間裡。
燈也不開,坐在床上生悶氣,她是拿了陸家和姜家的東西,但頂多隻能起到報復作用,卻不太好拿出來用。
傅家大院因為傅君寒回來,各種嘈雜的聲音少了許多,隻聽得樓梯上有人走來走去,想來是在給傅君寒收拾房間。
樓上有人走動,傅君寒的房間剛好在她房間的上面。
過了一會兒,走動的聲音歇了,他睡了嗎?
又過了一會兒,走動的聲音又響起了,他走來走去的,他在幹嘛?
姜綰聽到一陣敲門聲,走過去開門。
傅君寒筆直的身影站在門口,像一棵高山上的松樹,挺拔又清冽。
「我的工資卡。」
傅君寒真的把工資卡拿下來給她了。
姜綰錯愕,黑眼睛瞪圓了,
「那什麼,其實我現在不缺錢用。」
「哦?」
傅君寒看著她,「你不缺錢用?是因為你拿了陸家的一千塊?」
「啊,我-------」
「還是你拿走了姜家的三萬三?」
姜綰一把抓過了傅君寒手上的工資卡,她豁出去了,送上門的錢不用白不用!
「砰」,她關上了門。
打開燈,一看工資卡上面的餘額,一個零兩個零,三個數字,四個-------
姜綰沒想到上面的餘額居然有十萬多!
每一筆進賬都有記錄,要麼是工資,要麼是獎金。
工資不算多,大部分都是用傅君寒的軍功換來的獎金。
「吱嘎」,姜綰又把門打開。
傅君寒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走。
姜綰雙眼含淚看著他。
她活了兩世也沒有人給過她錢用。
目前雖然她手上是有三萬多,但那是她從陸家和姜家搜刮來的啊,並不是他們給她的。
傅君寒是第一個給她錢用的人。
而且一給就給那麼多。
整張工資卡,整整十萬多。
他是一點餘地都不給他自己留嗎?
「傅團長-------我-------我不能要你的工資卡。」
姜綰抹了一把眼淚。
傅君寒身高腿長,把女孩的慌亂和緊張都收在眼底。
「怎麼呢?」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其實我們可以退婚的------我都跟曾阿姨說好了,隻要------隻要她答應我三個條件,過了這段時間,我-------」
男人的氣息陡然變冷,強勢地托著女孩的下巴,把她的頭擡起,讓他們雙目相對,「退婚?不可能!我們的結婚申請已經下來了,等我完成這個任務,回來就辦婚禮。」
「啊!」
姜綰看見了男人眼中隱藏的怒氣,隻覺得他強大又危險,還可憐------居然為了一個婚約,真的要跟她結婚了。
「啊什麼,婚姻可不是拿來給你開玩笑的。」
傅君寒咬著後牙槽,上一世她嫁給了陸子恆,被陸子恆騙了一個腎,這些在他成為植物人的時候,都從姜寶珠口中聽說了,他隻恨自己不能動,起不來床幫她。
這一世,他不會讓她逃出他的手掌心。
當然,如果他還是逃避不了上一世的命運成為植物人------那就另當別論。
姜綰看著傅君寒的臉色變來變去。
話也變得結結巴巴,「可是-------就算要結婚,也沒必要給我工資卡------」
十萬塊,也太多了吧。
這都是他出生入死換來的錢啊,這些錢就算給她用,她也不會心安的。
傅君寒伸出手指揩了一把她臉頰上的眼淚,「要是覺得感動,就對我好一點。」
姜綰:「-------」
看來傅君寒是不會收回工資卡了,含淚點頭,用力點頭,發誓道,「嗯,我會對曾阿姨好的。」
傅君寒:「???」
「我也會對糯糯和奇奇好的。」
傅君寒:「!!!」
「糯糯和奇奇真的好可愛,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對他們好哦。」
「還有呢?」
「還有,如果爺爺回來,我也會對他好的。」
傅君寒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說來說去,就是沒有說到他!
說得很好,那些都是他最親近的家人,是他在乎的人。
------但是不要再說了。
傅君寒咬著牙,一臉煞氣地走了。
姜綰有點莫名,為什麼傅君寒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肯定是因為被逼跟她結婚,還被迫把工資卡給她,所以不高興了吧。
姜綰暗暗發誓,他的工資卡,她不會花的,都會給傅君寒存起來,要是離婚了,就還給他。
嗚嗚嗚。
曾怡才把柯雅妮勸平靜了一點,攜著手回到二樓,曾怡的房間在姜綰的隔壁,柯雅妮的房間在曾怡房間的隔壁。
二人看到傅君寒氣沖沖臉色很差地上樓。
而身後的姜綰臉上帶淚。
曾怡眨了一下眼睛,「綰妹,怎麼了?君寒欺負你了?啊,告訴曾阿姨,曾阿姨幫你出氣!」
姜綰那是感動的眼淚,抽抽噎噎的,「沒有,傅團長沒有欺負我。」
「那怎麼?」
「他把他的工資卡給我了。」
「啊?」
「好多錢啊,有十萬多,真的太多了,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錢。」
「哦------」
曾怡舒出一口氣,「那你哭什麼?男人的錢在哪裡,心就在哪裡。你應該開心地笑啊。」
「我就是太感動了啊,對不起傅團長。」姜綰說。
話沒說完,隻見柯雅妮吸著鼻子,珍珠一樣碩大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柯雅妮哭著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曾怡一跺腳,「她怎麼哭了。」
唉,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
曾怡又跑去安慰柯雅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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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姜綰沒怎麼睡好,一閉上眼,都是傅君寒,那麼好看那麼英俊的傅君寒,壓迫感十足的傅君寒,可以感受到他有時候不高興,但還是一出手就把整本工資卡都給她的傅君寒。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可樓上卻安安靜靜,想必他已經睡著了。
她想著他的睡顏。
她見過他睡著的樣子,線條剛硬的臉龐因為安安靜靜地睡著,而多了幾分柔和,劍眉斜飛入鬢,高挺筆直的鼻樑下,薄唇微微抿起,似乎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月光透過桂花樹葉的縫隙,從窗戶落進來,落在床前。
那白色的月光,如霜華,清冷而乾淨。
是人世的美好,此刻離她那麼近,前後左右。
姜綰睡得迷迷糊糊,不停地做夢,前世的,今世的,停都停不下來。
直到房門被敲響。
姜綰跟聽到號角一樣,一骨碌從床上滾下來。
此時天色未明,隻有外面路燈的光隱隱透進窗紗。
急急忙忙去開了門,果然看見傅君寒一襲軍裝,筆直地站在門口。
姜綰腦頂打了個問號。
傅君寒道:「我要走了,你送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