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送一套房做結婚賀禮
沈綰摸摸鐵姑的頭,「這還不簡單,你現在回去,跟你爸媽說,你在廠裡升職加薪,需要用到戶口本填寫檔案,還要複印件,讓他們把戶口本給你。你隻說好話,他們聽說你升職加薪,自然給你戶口本。等你拿到戶口本,就把你的戶口遷出來。」
之後,沈綰去小洋樓自己房間找了一份購房合同出來,交給鐵姑,「去年,我在青城買了一套房子,這房子現在還沒有戶主。這套房子就送給你和方建輝結婚的賀禮吧,你可以把你的戶口遷到那裡去,順便把你名字改了,這樣以後他們便再也找不到你了。」
「啊?」
鐵姑咂舌,不好意思道,「你送我們房子,這------這不好吧!」
沈綰說:「沒什麼不好的。」
沈綰對自己人向來大方,鐵姑是最早跟她的人之一,除了陳招娣,就是鐵姑了,而方建輝又是傅君寒的老部下,在綰盛貿易兢兢業業,人品可靠,又做過偵察兵,才能突出,她私人嘉獎他們兩個,不走公司的賬。
沈綰道:「你跟方建輝結完婚,之後就留在青城吧,青城這個地方很美,四季氣候宜人。去年我在那邊辦了個分部,缺個主管經理,方建輝就調到那邊出任經理,以後我還想在那邊造服裝城的,所以需要一個可靠能幹的人。」
鐵姑與方建輝大喜,沒想到壞事瞬間變成好事,這還得是綰夫人啊!
鐵姑高興得鼻涕都吹出來了,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綰夫人,謝謝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沈綰擺擺手,「煽情的話就別說了,怎麼轉戶口,你還得自己去辦。」
之後,沈綰又給了鐵姑一千塊錢,「這筆錢不是給你的,你拿去給你爸媽,好歹他們生養你一場,以後你也不打算見他們了,就當是買斷費了。」
鐵姑一愣------
當天,鐵姑和方建輝在傅家大院吃過晚飯後離去。
次日,鐵姑果然請假回到老家,說去升職需要用到戶口本的事,把沈綰給的一千塊拿出來,加上方建輝也給了一千,總共兩千。
方建輝說:「這算是彩禮,本來應該多給你一些,但想到你以後就要離開家了,咱們兩個人過日子,自己身上還得留著點,所以,鐵姑你別生氣,我給你一千並不代表你隻值一千。」把鐵姑感動得熱淚盈眶。
當時鐵姑給了這兩千塊。
鐵姑父母喜不自勝,隻覺他們一家莫名走了狗屎運,狗屎女兒都變金疙瘩了,很痛快拿出了戶口本。
之後,鐵姑先把戶口遷到廠裡,然後從廠裡做好離職手續,再把戶口遷到青城,沈綰送的房子,改名沈軟香,因為沈綰有一次跟她開玩笑說:「咱們鐵姑哪裡還是硬梆梆冷冰冰的鐵塊啊,她現在是軟軟香香的大美人。」而改姓沈,是因為沈綰的姓,她雖然沒能跟沈綰結拜,但默認自己是沈綰的妹妹,用一下沈姓葉好。
鐵姑覺得「沈」這個姓特別動聽。
沈軟香,名字美麗極了。
這邊鐵姑剛給自己辦完了手續,從綰盛公司出來,不想這一日老六聽到風聲,找到公司這邊。
鐵姑措手不及,差點跟老六撞個正著。
鐵姑怕老六,刷地躲到沈綰身後去了。
但是老六好像看到鐵姑了,指著沈綰說,「把我老婆交出來,不然我就報警!------沈總啊沈總,電視上說你是被壞人拐賣過,十分可憐,想不到你也拐賣人口,把我老婆拐走了!」
鐵姑怕極了,就想站出來說綰夫人才不是壞人呢,她是大好人!
但沈綰擺擺手,讓程颯把鐵姑帶著從後門離開,然後沈綰對老六道:「原來你是鐵姑的家人啊,幸會幸會,鐵姑是我的好姐妹,你先讓保安帶去辦公室坐,我一會兒帶她來見你。」
沈綰給保安隊長使個眼色,那保安隊長叫了兩名隊員,把老六帶去保安辦公室坐著,好茶好水地奉上給他,煙就沒有,因為所有沈綰旗下的公司都配備自動防火噴水裝置,不能抽煙,不過糖果是不少的,還有水果罐頭。
老六一看這待遇還行,就先坐下了,不坐也不行,畢竟人家保安十幾個,他一個人幹不過。
老六就在辦公室等啊等,等到天黑也沒見沈綰蹤影。
後來老六想上廁所,一拉門,發現門被反鎖住了,老六就在裡面砰砰拍門,但聞門外人語響,就是沒人來給他開門。
「誒?那個老六我不是讓他在我辦公室等我的吧,怎麼我回來沒看到他人?」這是沈綰的聲音在問。
「不知道啊,可能他自己覺得理虧就溜走了吧。」
「就是,他自己先把老婆趕走不要了,現在鐵姑治好了,又來反悔,也太不要臉了。」
幾個保安哇啦哇啦回答。
隻聽沈綰嘆道:「那也要把話說清楚啊,你們誰能把他找過來?」
有人道:「那怎麼找,我們又沒有他電話號碼。」
「是的,找不著,誰知道他到哪裡去了。」
老六心說,這些人還在找自己,可他使勁拍門,使勁喊,聽到一些笑聲,就是沒人給他開門,好像他不存在似的,大家都耳朵聾了一樣。
不可能啊,不可能那麼多人都耳朵聾啊?
一會兒,又有人說:「剛有警車過來,估計他自己嚇跑了。畢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騙子,我聽鐵姑說了,她跟那個老六就沒領過結婚證,所以本來就不是夫妻。」
老六就傻了,結婚還得領結婚證?那好像是沒領過。所以他活生生的會生孩子的老婆,就這樣被自己作沒了?
老六是不甘心的。
外面的人聲越來越遠,終於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天黑了,老六在這個辦公室被關了一晚上。
天又亮了,他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又開始拍門,喊叫,依然沒人來給他開門,他生氣,他憤怒,他砸東西,他也砸門,但無濟於事,這門可太牢固了!
這樣的,又被關了一個白天,天又黑了。
外面人聲漸歇,房間裡一片黑暗,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老六洩氣地坐在黑暗裡,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感覺至少應該比鐵姑住在曠野的涼亭中待遇要好一些。
那時候是冬天,涼亭沒有門,隻有三面牆,鐵姑連被子都沒有,隻能從田埂裡抱來的幹稻草把自己堆起來,但寒冬的冷風還是從曠野裡聚集來,往稻草裡鑽,往人身上刮,往骨頭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