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等我回來,不要殺人
門口停著一輛jun用吉普車,傅君寒自己把行李放上了車子後座。
姜綰鬆一口氣,正要程序化地揮手道別,卻驚見男人轉身過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此時天色也還未明,門口就隻有一盞燈在一株剛長出嫩芽的青桐樹下,疏疏落落的燈光從頭頂沐下。
「綰妹。」
傅君寒走到姜綰跟前,低沉的聲音從姜綰的頭頂傳下來。
「你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姜綰一個怔忡。
又讓她說話?
她說什麼啊?
她真的想不出來該說什麼了。
要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啊。
姜綰的腦子還沒有轉完,忽然傅君寒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下巴,迫得她擡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從上而下的壓了下來。
「啊~!」
站在小洋樓窗口的曾怡驚呆了,這是她兒子?
趕緊把兩小隻給抱下去了,關上窗戶。
近在咫尺的吉普車上的司機也震驚了,我去!他們冷冰冰的傅團長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熱情如火了?
他不應該在車裡,他應該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找到地縫的司機用力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姜綰的腦子一片空白,雙唇閉著,緊張地咬著牙。
傅君寒似乎是惱了,力氣加大。
姜綰嚇得魂飛魄散,傅團長生氣了,傅團長生氣了!她腦子裡全是自己的尖叫,但實際上她當然什麼聲音都發不出,牙關緊閉,她感到男人懲罰性地咬了咬她的唇。
最後放開她,他那雕刻般的臉凝結著很厚的寒霜,氣急敗壞。
「想出來了沒有?」
男人追問道。
姜綰欲哭無淚,「對-------對不起-------」
伴隨著自己的聲音,姜綰似乎聽到了牙齒咬得格格響的聲音。
「對不起?」
傅君寒長手一伸,撈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帶,將她帶到自己的懷裡,緊緊貼著,緊接著第二個吻用力落下。
較之於第一次,更加霸道,更加兇悍。
又是咬,又是撬的。
姜綰整個人都在空白的狀態,為什麼,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啊,她想不通,隻感覺到呼吸被憋住,十分困難,一張小臉漸漸憋得通紅。
「呃呃呃」,她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傅君寒卻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就好像纏繞的柳絲,在春風中纏纏綿綿。
又好像一條魚,在池塘裡擺動著柔韌的尾巴。
姜綰聽到了傅君寒吃吃的笑聲。
她錯愕擡頭,隻見鋼鐵般的男人,此刻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好像落下了一條星河,有了蕩漾的星光,線條剛硬的臉頰也因此多了幾分柔和。
他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姜綰煩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傅君寒的手臂還是緊緊箍住她的腰,不讓她溜開。
「現在,想好了嗎?」
傅君寒的語氣忽然好溫柔,原本應該矜貴清冷的男人,忽然這麼溫柔,就顯得特別撩人。
姜綰都有點遭受不住了。
這誰遭受得住啊。
姜綰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他美好得不像話。
隻要她願意,他就是屬於她的了。
姜綰黑白分明的雙眼,漸漸被一陣淚意覆蓋。
姜綰忽然想到傅君寒前世的那個死劫,雖然這次他回來已經跟前世不一樣了,但他還要繼續去執行任務,那一個半月之後,那個死劫。
「嗯,你一定要回來。」
姜綰的眼中也多了一重擔憂,「不要跟前世一樣。」
「哦。」
傅君寒終於滿意地發出了一聲喟嘆,「這麼急著嫁給我啊。急著等我回來完婚嗎?」
「誒,你!」
姜綰氣得臉紅,這男人真是!真狗!
真狗的男人這會兒摟著她,低著頭看她,越看越覺得他的綰妹可愛,像一條有點蠢的炸呼呼的傻貓。
傅君寒湊近了她的耳朵,「那你也要等我回來,不要殺人。」
他口中的熱氣哈到了她的耳朵,弄得她很癢。
旋即他的語氣又凝重了一些,「不要殺人,聽到沒有?」
「啊?」
傅君寒的臨別寄語,居然是讓她不要殺人。
「我說,不要殺人!」
「哦哦,我知道了。」
姜綰有點哭笑不得,他對她的期望是不是太低了一點。
傅君寒應該是被她捅陳文芳那一刀給嚇到了,想到這麼一個傅團長被迫跟她這麼個危險分子定下婚約,臨走用兩個吻巴巴跟她說不要殺人。
姜綰莫名覺得傅團長太可憐了。
不知道哪一點惹到這男人了,傅君寒忽然反轉了個身子,把姜綰按在了吉普車的車門上。
姜綰隻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第三個吻便落下來了。
勾勾纏纏,彷彿要把前世遺漏的都彌補回來。
綰妹,你可真是讓我又愛,有時候也恨你不解風情。
姜綰隻覺得口中多了一個什麼東西,吐出來,發現是一顆指節大小的殷紅的珠子,像玉髓,又像瑪瑙。
傅君寒道:「是一個老和尚給我的,他說送給我老婆,會讓老婆愛上我。」
「額?你信這個?」
「這是重點嗎?啾。」
男人不悅地嘖了聲,把姜綰拉到後面,他自己拉開車門。
「我走了。」
傅君寒說。
「哦--------哦。」
聽到開門聲,司機才把捂住眼睛的手放下來,臉通紅不敢看傅君寒。
但傅君寒的眼睛根本沒落在他身上。
隔著車窗,看外面的女孩。
車子點了火,從姜綰的跟前開過去,漸漸消失在街角。
姜綰還站在門前風口,手裡攥著傅君寒送給她的珠子,久久回不過神來。
心中如癡如醉。
這是重點嗎?這不是!
姜綰腦子裡回蕩著傅君寒的話,所以他不在乎她會不會愛上他,但隻知道他的責任。
既然定過親了,就一定會對她負責。
可剛剛他給她的吻,真的讓她產生了他愛她的感覺。
姜綰坐在大院門口的石階上,默默地坐著,直到天色一點點亮起來,一抹晨曦照著她通紅的臉頰,如同早春的一朵紅梅。
天色大亮,終於起床的柯雅妮才知道傅君寒一早就走了。
「啊,你們為什麼不叫我啊,我好送送他啊。」
柯雅妮感到失落。
才見了一面,傅君寒又走了。
這一次,甚至她都沒有跟他好好說話。
就見姜綰一臉通紅,夢遊般走進來。
柯雅妮眼圈泛著淚花,「傅團長走了?」
「嗯,我去送他了。」
姜綰咧嘴,露出有點傻傻的笑容,「他還送我這個。」
姜綰的手展開,一顆殷紅剔透的珠子呈現在手掌心裡。
柯雅妮一顆珍珠般的眼淚瞬間落下來,砸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