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怎麼不早說啊?
陸海訝異地看了姜綰一眼,彷彿眼前這個女孩對陸子恆受的傷很感興趣。
「那倒------沒有。」陸海道。
姜綰感到失望,她重生之後,最想聽到的就是陸子恆也少一顆腎,也讓他嘗嘗那樣的滋味。
前世他不是說她少一顆腎,體力下降是裝的嗎?
她想讓他知道知道少一顆腎,會不會對他的身體健康產生影響。
「那他的手斷了?」
「沒有。」
「腳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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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哪裡受傷了?」
曾怡連連想要阻攔都來不及了。
姜綰表現出對陸子恆受傷非常痛快的表情,已經明顯得不要再明顯。
秦澤道:「陸警官,您看我的當事人對陸子恆受傷一事根本不知情。」
「唉,是啊,要是讓我打的話,非要打得他腎臟破掉一個,肋骨斷掉一根,腿斷掉一隻,不孕不育子孫滿堂不可!」
曾怡和秦澤面面相覷。
姜綰又露出了那種拿著刀對著陳文芳捅下去的時候,那種冰冷和決絕。
陸海拿出一疊關於陸子恆傷情的照片,「關於你打傷陸子恆先生一事,在場有很多目擊證人。」
「不是我打的。」
姜綰感到非常後悔,
照片上,陸子恆的傷大都是皮外傷,淤青看起來很明顯,但既然沒有內臟破裂,沒有斷手斷腳,怎麼算都不嚴重。
早知道她應該把陸子恆打一頓的。
大不了打死償命,了卻了前世的債,也免得現在連累傅君寒。
姜綰道:「是章奮強、陸大勇、陸光前和陸子浩他們打的。」
當時屋子裡一片黑,姜綰隨口說床下有人,章奮強等人以為床底下的是賊人,就不由分說把陸子恆拖出來一頓揍。
陸海道:「但他們都說是你動的手,陸子恆也說是你打的,陸子恆目前還住在醫院裡。」
秦澤眸子一暗。
很顯然,陸子恆和章奮強他們串了口供。
秦澤摸了摸下巴,「既然他們都看到了綰妹打陸子恆,為什麼這麼多人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
陸海一愕,跟被遏住了喉嚨一樣。
他辦了這麼多的案,也知道章奮強他們的口供之間存在漏洞,而且前後有很多不一緻之處,但涉及到村子裡的案件,跟臨城這種大都市有很大的不同。
陸海道:「姜綰女士,還是要跟我們回去一趟的。婚禮之前的兩天,你用斧頭砍傷了汪梨娟女士,砍斷了姜福厚先生的一根手指。」
姜綰道:「那是他們逼婚在先。」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下了決心,「行!要我跟你們回去是吧,那我也要請一位女警給我驗一下傷。」
曾怡一怔,猛地放下茶杯,「綰妹,你受傷了?」
姜綰道:「是啊,是他們逼我結婚,把我關在柴房,我逃出來,他們又把我捆起來,還請所謂的道士來給我驅邪,說我是中邪了。」
曾怡頓足,「那你怎麼不早說啊。」
離姜綰被逼婚都已經快半個月去了,姜綰來到傅家大院也都十天出頭了。
如果姜綰身上有什麼傷痕,隻怕這麼長的時間都退了。
不像陸子恆,一開始就報案了,拍了一疊照片的淤青。
從這方面講,姜綰就很吃虧。
陸海指派了一個女警出來,去到姜綰的房間。
曾怡也跟上去一起。
進入房間,關上房門。
姜綰脫去外衣,挽起袖子,就露出一道一道觸目驚心地勒痕。
曾怡驚呆了,「綰妹,你------你這些傷------」
「他們綁的。」
「可都已經快半個月了啊,怎麼還沒有退掉!」
女警也有點吃驚,這麼長的時間,淤青一條一條的,非但沒有退掉,反而變得擴散了,可見當時被勒得多麼嚴重了。
自然姜綰是用了一些藥物來延緩淤青退掉。
因為她也防備著警察找上門的。
不過當時的勒傷確實挺嚴重的,到現在她的腿有時候還會麻麻的。
姜綰道:「當時手腳都被他們綁腫起來了。」
曾怡的眼眶便有些潮,又見姜綰撩起衣擺,露出肚子以及後背的勒傷。
這些更嚴重,有的是一條一條的,繩子綁的,有的是一團一團的,看著是打出來的,還有個地方一個腳印。
至於腿上,也有不少勒傷。
除了頭臉手露出來的地方,其他的幾乎都有淤青。
曾怡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一把將姜綰摟在懷裡,「傻孩子,你怎麼不早說啊!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可以買葯給你搽啊,難道你不痛嗎?」
姜綰心說,要是用了化瘀的葯就給警察看不到這些了啊。
她隻當曾怡是故意表現得緊張一些,好讓警察覺得她傷情嚴重。
「唔,是有點痛,不過我不想麻煩你們,平時也-------我都習慣了。」
但女警看姜綰胸腹那裡一個腳印,戳了戳,姜綰便「噝」的一聲,顯然是痛的。
女警道:「這裡有點腫。」
曾怡心疼得不行,「腫那肯定是有隱傷啊,都這麼多天了,淤青還沒腿就肯定有問題,不行,得帶綰妹去醫院檢查一下。」
曾怡立即讓姜綰重新穿上衣服。
三個人上樓不到半刻鐘,便下來了。
曾怡氣勢洶洶的,一定要帶姜綰到醫院,做一個全面檢查,「太過分了,他們太過分了,把我們綰妹傷成這樣,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秦澤有些訝異,看曾怡的情況,姜綰傷得還不輕。
曾怡連同女警陪著姜綰一起去醫院。結果這一拍片子不得了,還真的拍出了些問題,姜綰印著腳印一側肋骨有骨裂,雖然沒有錯開,但骨頭裂開,有緩慢恢復現象,預計受傷時間就在這十天左右。
曾怡一看到片子,眼淚便掉下來了,再也止不住,形象都不顧,坐在醫院走廊凳子上,「天殺的!天殺的!他們太過分了,明明知道我綰妹是我兒子的未婚妻,還要逼她跟陸子恆小忘八羔子結婚,把我綰妹肋骨都裂開了!有沒有王法了!」
姜綰本覺得曾怡是在警察面前做姿態,但見曾怡眼淚紛紛,哭得傷心,又傷心又生氣,分明是真的難過。
「綰妹,你別怕,曾阿姨這就給你討回公道。」
曾怡道:「我要報警,我要報警。陸子恆必須要受到懲罰!」
曾怡一隻手抱住姜綰,另外一隻手拿出隨身大哥大,便一個報警電話打了出去,「喂,賀廳長嗎?有人搶我兒媳婦,還把我兒媳婦打傷了,你給管管!」
姜綰還是第一次被長輩這樣珍視,這樣在乎,心中陣陣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