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當秀才秦澤碰撞蠻子村民
曾怡報警。
賀知信帶著兩名警員來到傅家大院,了解了基本案情。
當天中午,四輛警車浩浩蕩蕩從臨城出發,包括豐縣的三輛,和臨城的一輛。
曾怡也讓司機開了自己的私家車,帶上秦澤和姜綰,一起去到豐縣。
曾怡心如飛箭,恨不得馬上就到豐縣給姜綰出這口氣,一路催催催,讓司機開快一點。
姜綰本人反而-------可能是因為她以前得到過的關心太少,現在忽然得到了,這會兒,她竟然產生了一種不在現實的漂浮感,好像在半空看著陌生的自己。
真的有人這麼在乎她,真的有人這麼緊張她的感受啊。
她是不是中大獎了?
傍晚時分,五輛車都到達了豐縣縣城。
一抹斜陽掛在西天的雲外,將幾片雲朵的形狀勾勒出一點橘黃。
而縣城裡面已經是華燈亮起了。
車子在警局門口一停下,候在警局外面的幾個豐澤村的村民便認出了這幾輛車,是昨天晚上深夜趕到臨城去的,因而三四個人馬上圍了上來。
「綰妹呢?你們把綰妹帶回來了吧?」
「快讓她下車!下車!」
「嘛的,偷了我們陸朝陽家這麼多東西,我們陸家家族興旺,可不是吃素的!」
「難道我們章家是吃素的?」
膽子大的,幾個人直接敲警車的車窗。
要不然怎麼說山高皇帝遠呢。
豐澤村的村民都不懼怕什麼所謂的官兵,把為首的那輛車子搖啊搖。
一個人探著頭往車窗裡面看。
陸海都被看得頭皮發麻。
秦澤也就著路燈的光看到了。
彼時天還不太黑。
秦澤狠狠擰眉,從副駕駛座回過頭,對姜綰道:「綰妹,他們怎麼都叫你綰妹啊?」
他以為綰妹是個很親昵的稱呼,隻適合親近的人叫。
每次他叫綰妹都覺得跟姜綰很親近,好像他真的是大哥哥一樣。
可這些五大三粗的人也叫綰妹,憑什麼?
姜綰思忖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我跟姜寶珠雙胞胎,我這個做姐姐的更像妹妹,所以他們都叫我綰妹。」
秦澤哼了一聲道:「不是真關心你的人不配叫你綰妹!------你別怕,你坐在車上,我下車同他們理論。」
秦澤開門,拎著公文包下車,大步朝那幾個人走去,身形挺直如同修竹,一身合身的西裝體現精英氣質。
「這位大哥,您好。」
秦澤微微欠身,彬彬有禮。
章奮強吃驚回頭,「你是?」
「我是姜綰女士的律師,這是我的名片。」
秦澤很禮貌地取出名片遞上。
章奮強從來沒有聽說過名片這種東西,但看見上面寫著幾排字,他看不懂也不耐煩看。隻是看著秦澤非常狐疑。「你是綰妹的誰?還姜綰女士?啜!」吐一口飛沫。
秦澤側了一步,臉色不虞,「請問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章奮強胸脯一挺,「怎麼的?老子坐不改姓行不改名,老子章奮強!」
「哪個臟,很髒的臟?」
「老子哪知道哪個臟!誰知道平舌翹舌,誰知道那玩意兒!」
「弓長張的張?」
「什麼弓?什麼長?我還關雲長呢我還!你到底要幹什麼?」
陸海下了車,道:「他是立早章,奮鬥的奮,強大的強!」
「很好。」
秦澤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事先複印好的文件,將文件放在車窗上固定,填上了章奮強的名字,然後放到章奮強面前,「知道這是什麼嗎?」
「什麼?」
「這是律師警告函。本律師受姜綰女士委託,就你涉嫌侵犯其名譽權事宜,鄭重緻函如下。
你章奮強先生,從X年X月X日起,在豐縣多次宣稱「姜綰女士偷竊陸家東西」,並傳播未經證實的言論,你在無任何實物證據或警方認定的情況下,公然散步不實指控,主觀上存在明顯惡意。
該言論已經導緻我委託人姜綰女士社會評價顯著降低,精神遭受嚴重損害。
根據《民法典》第1024條規定,民事主體享有名譽權,任何組織或個人不得以侮辱、誹謗等方式侵害他人名譽權。
《民法典》第1165條------
現要求章奮強先生立即停止侵權,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0個工作日內,向村民解釋你傳播的事不實消息,並且在有影響力的報紙版面發布書面道歉聲明(內容需經我方審核),持續公示至少7日。
我方將保留向你追究精神損害撫慰金及維權合理支出的權利
------」
章奮強聽得眼珠子都爆出來,「什麼?他在說什麼?這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什麼意思?」
陸海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旁邊陸大勇道:「他好像是在說綰妹沒有偷東西,讓你不要亂說。」
章奮強抓了抓後腦勺,「咳,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居然要說那麼多,他到底是誰呀?」
秦澤:「-------」
有點秀才遇到兵的感覺出來了。
「我是姜綰女士的律師,如果你繼續造謠姜綰女士偷東西,我將到法院起訴你!」
陸大勇:「靠!你說綰妹沒有偷東西就沒有偷東西啊?」
秦澤禮貌且有耐心,「請問這位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陸大勇滿臉疑惑,「我叫陸大勇?」
「哪個陸,哪個大,哪個勇。」
「陸地的陸,有大勇敢的勇!」
秦澤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文件,在空格裡把陸大勇的名字填上去了。
這些律師警告函,都是他在接到傅君寒通知之後打字機打出來,然後複印的,一模一樣的文本,需要用的時候填寫上要警告的人的名字就可以了。
「陸大勇先生,這是律師警告函。本律師受姜綰女士委託,就你涉嫌侵犯其名譽權事宜,鄭重緻函如下。
你陸大勇先生,從X年X月X日起,在豐縣多次宣稱「姜綰女士偷竊陸家東西」,並傳播未經證實的言論,你在無任何實物證據或警方認定的情況下,公然散步不實指控,主觀上存在明顯惡意。
該言論已經導緻我委託人姜綰女士社會評價顯著降低,精神遭受嚴重損害。
------」
章奮強掏了掏耳朵,「我草!這人到底是誰?」
陸大勇一臉懵比,「他是綰妹的律師,就是以前給人打官司的訟師。」
章奮強「呵忒」,一口唾沫朝秦澤的腦門吐過去,「訟師不就是顛倒黑白,用一張嘴製造冤獄的狗腿子嗎?」
「章奮強先生,你對本人發表侮辱性言論,涉嫌侵犯我的人格權,我有權-------」
秦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章奮強一掌朝他胸口推過來。
秦澤是大學教授,平日往來的都是博學多才之士,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哪怕被章奮強推那麼一下,已經突破了他的天際。
「章奮強先生,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話還沒說完,忽然旁邊呼啦啦一群人站了起來,剛剛坐在石階上抽煙的,在門口坐著給人擦鞋的,賣小餛飩的,兌換麥芽糖的,插著一根扁擔的-------
至少一百多人,呼啦一下朝秦澤湧了過來。
陸海一看這情況不好,這些都是豐澤村的村民阿喂,早就等在這裡,天天要求抓姜綰判刑的。
這會兒全都朝著秦澤去了。
章奮強一臉二流子蠻橫,「我就推你怎麼了?我還要打你呢!」
擡起醋缽一樣的拳頭就朝秦澤打過來。
秦澤站著沒動,因為他被忽然蜂擁過來的一百多號人給驚呆了,那人越來越多,遠遠不止一百個。
秦澤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架勢,對著章奮強的拳頭也全然沒有看見,不止章奮強,這會兒陸大勇和幾個村民也在對他推來推去的。
眼看著章奮強的拳頭快要落到他鼻子上,秦澤隻感到後背有一股推力。
「砰」地一聲,章奮強被打飛退了兩步。
秦澤安安穩穩地落入到一個懷抱之中。
嬌小的懷抱,他沒有看錯,竟然是姜綰把他給抱住了,還是那種公主抱,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