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姜綰以魔法打敗魔法
這一刻,秦澤彷彿看到了他的女英雄腳踏七彩祥雲,呃-------不不不,他的媽媽啊,嗚嗚嗚。
雖然他腦子裡冒出來的比喻不太確切,但他真的在這一刻看到了女性的光輝。
「綰妹!是綰妹!」
「綰妹出來了!快抓住她!」
這會兒,秦澤頭枕著姜綰的胳膊,真的就離了大譜,他一輩子沒有設想過這樣的場景,擡頭就看到女孩那張小小的臉龐,還帶著細細的絨毛的,嫩得不得了。
卻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村民們如蝗蟲一樣朝他們撲過來。
忽然秦澤眼前一陣旋轉,他被姜綰放到了她身後,推向車子。
姜綰對著衝過來的陸大勇迎拳而上,「砰」,姜綰就好像一個拔山的壯士一樣,紋絲不動,陸大勇卻被打得往後倒出去,倒在了後面村民的身上,帶倒了後面的村民,也往後倒下去,一個帶一個,就跟多米樂骨牌一樣,至少帶倒了四五個。
姜綰這是受到了空間的加持,這段時間姜綰運用空間更熟練了,知道怎麼樣操作可以把空間的重量加諸自己身上。
陸大勇頓時傻眼。
倒下去的村民也傻眼。
連秦澤都揉了揉眼睛,無法理解。
這是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動不動就會眼睛紅紅的像小白兔的需要呵護的軟妹子綰妹嗎?
章奮強牛眼一瞪,這無法用科學解釋了!
「狐狸精!蘇妲己!」
章奮強指著姜綰大喊一聲。
之前姜綰反抗逼婚時拿著斧頭砍人,就被道士說她是狐狸精蘇妲己。
於是,大家都恍然大悟,「對對對,一定是蘇妲己附體了,快請道士,快把道士叫過來。」
道士是早被請過來了,因為新時代道士不怎麼吃香,他都賺不到錢,好不容易豐澤村來了這麼個離奇事件,算是他的生財之道了。
這段時間也天天守著豐澤村一群人,說要幫他們捉妖。
道士被推出來了,手上提著一把桃木劍,削得尖尖的。
「妖怪,哪裡逃!把陸朝陽家的東西還回來!」
「把她抓起來,抓起來,都靠你了,邱道士!」
陸海帶著幾名下屬,幾次想要把姜綰安全帶到屋子裡面去,卻根本擠不過這一道道人牆。
村民們都已經瘋狂了。
曾怡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就頭大,還想著給姜綰來出頭呢,結果一來就上這架勢。
賀知信打電話到曾怡的大哥大上,「曾局長,要不然咱勸勸團長,這媳婦就讓了吧,換個家世簡單一點的。這麼多人,今天是沒辦法把姜綰帶回去了。」
曾怡躊躇,「這不好吧。」
綰妹怎麼這麼命苦,上次她被逼婚跑出來,一定跑得特別艱辛。
老天額啊,要是過了這一劫,她以後一定對綰妹好一點。
秦澤這會兒已經躲回到車上,憂心忡忡,他算是被姜綰給救下了,但現在看著村民密密匝匝圍住姜綰,他縱然能舌戰群儒也不管用啊。
陸海讓人從警局裡拿出一個大喇叭,「大家安靜,安靜,讓姜綰到警局裡面,我們要錄口供,不要妨礙警察辦案。」
可壓根就沒人聽他的。
姜綰倒是對著喇叭怔了一下,然後一掌拍開前面堵著的道士,「裝神弄怪!哥!溫!滾!」
姜綰一把奪過了陸海手中的喇叭。
「喂!喂!」
陸海愣神之間,姜綰已經爬到了警車上。
「邱道士!她跑了!」
「快用桃木劍斬她!」
「讓她把陸朝陽家的東西都吐出來!」
「還有姜福厚家的東西也都還回來!」
姜綰站得高高的,對著喇叭,「喂,喂。」試了一下聲音。
這喇叭不錯,聲震雲霄的,這裡一喊,估計整個豐縣的人都能聽到。
「你們給我站住別動,我知道陸朝陽家的東西到哪裡去了!我也知道我爸爸媽媽家的東西到哪裡去了!」
曾怡坐在車中聽得清楚,緊張地直拍額,「哎呀,綰妹何苦把這件事給攬過去,明明不管她的事。」
秦澤閉著嘴不說話,隻見姜綰這會兒站在警車上,擡著喇叭,一隻手高高舉起,那姿態就好像米粒國競選的委員,在做了不起的演講。
道士仰著頭比劃著桃木劍喊,「到哪裡去了,你說呀,今天要是不把東西都吐出來,定將你這妖斬死在桃木劍之下!」
村民們也七七八八地喊著。
姜綰對著喇叭一喊,就把他們的聲音完全給壓下去。
「兩家的東西都是被天收了。被天收了!」
「被天收了!被天收了!」
姜綰聲音清脆,但是響亮,聲音傳到雲層又反彈回來,引起來來回回的回聲。
秦澤的震驚感越來越大。
這是他從沒有見過的姜綰。
明明他第一次見到的姜綰是害羞的,不自信的,帶著弱弱的氣質,讓人頓生保護欲的軟妹子。
但自從剛剛姜綰把他抱住從村民手中搶救回來之後,他感到世界反轉了。
道士朝著姜綰一揮桃木劍,「胡說!」
姜綰對著喇叭道:「我才沒有胡說!因為陸子恆非要搶傅團長的未婚妻,所以遭到天譴了你們知道嗎?還有我爸爸媽媽,硬要讓我嫁給陸家,全都遭天譴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傅團長是抗洪的英雄,是保家衛國的戰士,他的軍功大大小小有十幾件,他為國家為人民做了這麼多的好事,是有大功德的你們知道嗎?」
一句話,說得曾怡的眼睛有些潮。
姜綰在誇獎傅君寒,沒有一個媽媽不喜歡聽自己兒子被人誇獎。
更何況,她兒子在部隊裡,那是真的拚命,跟他爸爸一樣,好幾次命懸一線。
綰妹是懂她兒子的。曾怡想。
隻見姜綰挺著纖細的身軀站在警車上,此時的身形特別堅定,彷彿高大了不少。
「陸家居然非要搶這樣大功德的人的未婚妻,是不是要遭天譴,你們說,你們自己說!」
人群中一些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沒錯,傅團長有大功德,這一點他們承認,他們也承認傅團長是英雄,因為傅團長是在抗洪的時候被衝到豐澤村的河灘上的,他們全都知道。
章奮強不服氣,「怎麼可能?你少胡說,根本沒有什麼天收!這天真有神仙嗎,誰都沒有看到過。反正我不信。」
姜綰冷笑一聲,反問道:「那你自己說,那些東西到哪裡去了,反正靠我一雙普通的手是拿不走。要不然你把你自己家的五百斤的谷櫃自己扛上試試,懷裡再抱一隻雞,再抱一隻豬。」
章奮強沉默了,他當然扛不動谷櫃,更別提還要抱一隻雞,一隻豬。
姜家和陸家兩家的東西,根本不像是人力偷光的。
「不會吧,不會真的遭受天譴了吧。」
「我不信。我從來沒有看到天公顯靈。」
姜綰看向這個說不信的人,「陸天德,你真的不信天公顯靈?你還要助紂為虐,把我綁到陸家去?那你也馬上要遭天譴了,我跟你講。」
陸天德臉色一沉,「胡說。」
「我胡說,那我問你,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左邊兜裡藏了錢?」
姜綰曾經聽陸天德媳婦說過,陸天德經常在左邊口袋藏錢,因為怕口袋比較淺,錢會掉出去,所以總是把口袋縫上半截,這樣錢就不容易掉出來。
陸天德:「那又怎麼樣?」
姜綰跳下警車,拿著喇叭直逼陸天德,漆黑眼珠一瞪,「那你現在摸摸看,你口袋裡還有錢沒有。」
陸天德手指從小小的口袋縫伸進去,摸到了鈔票的邊緣,姜綰忽然按住他的手,「你的錢,還在嗎?」
陸天德的手指忽然摸了個空,驚駭道:「我的錢沒有了,一張大團結沒有了!」
媽耶,一張大團結誒,人家工人至少十天的工資!
他一個農民一年也才能存下百來塊,一下子一張大團結沒有了。
姜綰冷眼看他,「你遭天譴了。」
陸天德後背心陡地一涼,「啊啊,我遭天譴了!」
如果說陸天德一開始沒有摸到鈔票邊緣,他還能有理由是自己不小心把錢弄丟了。
可他剛剛明明摸到鈔票邊緣了,忽然不見了。
陸天德真的相信自己遭天譴了。
陸天德就快掉眼淚了,「那我現在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