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誰幫他給沈綰傳信,在等!!
於是,趙凜光去找監工,求了監工許久,希望他能幫他去找沈綰。
「告訴她我在這兒,她一定會給你們贖金的,這比你們把我當勞工能賺的要多得多!」
可監工壓根懶得理會他,「沈綰?誰啊?」
趙凜光說:「她就是港城非常火的歌星小瓏瓏啊,她還是港城綰春堂也就是原拓方齋的現任董事長,沈綰啊!」
說到綰春堂,監工倒是非常知道的,因為綰春堂的祛蚊水非常好用,抓蛙島蚊蟲毒蟲很多,非常需要這種祛蚊水。
監工笑說:「9號,你開什麼玩笑,像沈總那種大人物,我怎麼找到她?就算我要給她打電話,也不知道她號碼呀!」
趙凜光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哥哥的電話號碼!」
太可惜了,監工是不會幫他打電話的,就算趙凜光提供了電話號碼,也不會幫他打這個電話。趙凜光在他眼裡的唯一用處就是種甘蔗,收割煙草------
不過,趙凜光也不會死心,他還幻想著沈綰要報復他,肯定在港城、在彎灣滿世界找他。
趙凜光相信,沈綰的能量那麼大,肯定能找到他!
說來也好笑,沈綰對他的恨,此時此刻,反而成了趙凜光活命的稻草。
在抓蛙島,正午的日頭最毒,地面燙得能烙熟雞蛋。
趙凜光的嘴唇裂出幾道血口子,喉嚨幹得冒火,喝進嘴裡的水剛下肚,就變成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紅土地裡瞬間蒸發。
七月底,甘蔗收割收尾,趙凜光以為能喘口氣,卻被監工趕上了敞篷卡車,往島北部的礦場拉,叫他挖礦。
高強度的勞動,使得許多工友倒下去。
而趙凜光因為總是幻想著沈綰找到他,反而屏著一口氣,堅持了下來。
連甘蔗地的老闆都說買他買得值了。
就這樣日復一日地過了三年,趙凜光從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夥子,變成了二十三歲的駝背大叔,滿臉鬍渣,整個人又瘦又黑,看著彷彿四五十歲。
這一年的六月,甘蔗地新拉來了一批勞工,據說是從港城拉過來的。
趙凜光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後彎下腰繼續幹活,沒想到,就是這一眼,一個跟他差不多的邋遢男人朝他奔過來,對他左看右看,還用一雙粗糙的大手,摸著他的下巴粗魯地擡起他的頭來觀察。
「趙凜光,我的兒子,是你嗎?媽呀,真的是你!」
這男人一拍大腿,這男人居然是姜福厚!
趙凜光也驚呆了,「姜福厚------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姜福厚破口大罵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不孝子不肯養我!嘛的,你哥跑回內地去了,我又回不去,隻能在港城工地打工,結果遇到一個不良老闆!」
港城在85年之後,樓市已經觸底回暖,許多老闆把錢投入到房地產,便有了許多工地,姜福厚就在其中一處工地打工。
那裡面的工地許多都是老鄉偷渡過來的,雖然跟姜福厚不是同個省,但因為都是內地,姜福厚本來在裡面混得還不錯。
結果碰到一個不良老闆,不想給工錢,就自己去舉報說民工是偷渡客,警署便把這些工人帶回去,遣返老家。
隻有姜福厚是通緝犯,不敢回去,中途跑了。
後來,姜福厚便懶得打工了,在街頭要飯或者拾荒,結果在一個晚上被人打暈,稀裡糊塗就被送到抓蛙島來了。
趙凜光對姜福厚的來龍去脈不感興趣,隻關心沈綰,便問姜福厚這幾年有沒有見過沈綰。
姜福厚一拍腦殼,興奮之極,他道:「有啊!當然有了,有一回我在街上看到她,嘛的,她現在是越活越滋潤了,年輕漂亮,貴氣,唉,媒體都追著她拍照呢,大家都說她是新時代最亮眼的女性,她還跟我說了幾句話呢!」
現在的姜福厚估計已經擺正心態了,沈綰跟他說兩句話,都能驕傲成這樣。
但趙凜光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打斷他問道:「那她有沒有問起我?」
姜福厚忽然停住話頭,那一對黃豆般的眼珠子在趙凜光身上轉了一圈,對他頗有嫌棄,「問了,她說,她還有一筆賬沒跟你算呢,她還說,若是我見到你,就告訴她,她給我十萬賞金,十萬吶!~」
一時間,父子二人都很激動。
趙凜光覺得自己可以脫離苦海了,而姜福厚急著去領賞金。
但問題來了
-------姜福厚該用什麼方法給沈綰傳話,告訴沈綰這一消息,趙凜光在抓蛙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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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沉入到西邊的大海裡去了。
六月的抓蛙島浸在橘粉交融的暮色裡,無邊無際的甘蔗園被這樣的夕陽鍍上一層暖金。
碧青的甘蔗葉子,在晚風中順著風勢起伏,如綠色的錦緞鋪向天際。歸巢的鳥翅尖掃過被夕陽染透的雲絮,最後深入到甘蔗林裡面去了。
多麼美的田園。
趙凜光倚在甘蔗林邊緣的老木柱上,粗布衣衫沾滿塵土,汗水與甘蔗葉的碎屑,渾身酸痛讓他看著這無邊無際的夕陽起不了身。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投在青翠的甘蔗田中,他眼底渾濁的荒蕪與這黃昏幾乎融為一體。
他------終究是回不去了,前世,故鄉,統統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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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姑番外)
六月底,沈綰在一片初夏的晴光中回到了臨城,一下飛機便看見來接機的傅君寒,如同一桿玉竹一樣筆挺傲立。
與以往不同,傅君寒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衫,襯得他年輕英俊了許多,彷彿像個剛剛畢業的研究生,引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看他,而他卻對之視若無睹。
傅君寒黝黑深邃的眼睛隻在沈綰身上,親自開車門,一隻手撐在車門頂部護著沈綰上了車。
而沈綰卻沒工夫欣賞自己丈夫的美色,一味隻是歸心似箭,這次她去了港城七天,對兩個孩子想念得緊,在車上也是問的兩個孩子的情況,把傅君寒忽略了個徹底。
傅君寒十分無奈,萬萬想不到,他從術中艱難醒來之後,迎來的不是沈綰的加倍緊張關心,而是多兩個小糰子跟他爭寵!
從機場到傅家大院,十二公裡約半小時的路程,沈綰硬是一句話都沒問起他啊。
「老婆大人,你都七天沒回家了,是不是應該關心關心我了?」
某男人略帶幽怨的眼神直直看著沈綰,求憐憫、求關注的慾望是那麼明顯,甚至還有點兒別的什麼火苗在閃。
沈綰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咳,你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呀。」
「什麼?我成年了?」傅君寒露出茫然的表情,彷彿一瞬間又失憶了一般。
沈綰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傅君寒,你少裝,你若未成年,怎麼討的老婆?」
傅君寒扯扯嘴,「------哦,也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