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1
顧今越結婚那天被童家兄弟痛揍了一頓,打的爬都爬不起來。
幸好他就在醫院,就地看大夫住了院。
孔蜜雪是女人,沒有人對她動手,但也是被嚇壞了。
不止是因為顧今越被童家兄弟捶了一頓,更是因為童春樹對她的態度,他怎麼能幫著童畫來傷害她?
孔蜜雪很生氣很生氣。
如果童春樹不給她好好道歉賠罪,解釋清楚,她絕對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他。
所以孔蜜雪在知道童春樹傷了腿,也住進醫院時,她也有意地不去看他。
顧今越的病房裡,孔蜜雪守在病床邊,蒼白的臉上盈盈的眸子水光若隱若現,眼神中充滿了擔心和愧疚,
「顧哥哥,都怪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我……我沒想到畫畫會這麼生氣,還把事情鬧的這麼大……」
顧今越這兩天身上越來越疼,比那天剛被打的時候還疼。
他躺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塊小鏡子照著自己的臉,看著看著生氣的把鏡子丟在了旁邊的鬥櫃上。
都說打人不打臉,偏偏童春樹沖著他的臉沒少打。
他懷疑這小王八蛋是不是嫉妒他長得帥!
他本來對耽誤了婚禮的事對童畫還有些愧疚,打算婚後好好補償她的。
如今他不但沒了那幾分愧疚,還非常的生氣。
他們姐弟倆可真是膽大包天,以為他不敢真的退婚嗎?
孔蜜雪見顧今越沒有說話,咬唇說道:
「顧哥哥,我去跟畫畫道歉,我給她賠罪。」
她眼中水光瀰漫,語氣哽咽自責,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這身體不爭氣,你也不會為了救我耽誤時間,更不會牽連幾家都丟了面子,鬧了笑話。」
顧今越也不是不生氣。
他這幾天應該是甜甜蜜蜜的新婚期,而不是渾身是傷的躺在醫院病床上。
但現在遷怒孔蜜雪,豈不是等於承認這件事是他的錯?
「這件事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生病,我幫忙照顧她朋友,還照顧出錯來了?」
「要怪就怪童畫大驚小怪,遇到一點小事就鬧的沸沸揚揚,搞得幾家都下不來台!」
顧今越又生氣又不解,「她以前根本不會這麼無理取鬧。」
「還有童春樹!他不阻止童畫不說,還跟著他姐一起胡鬧!太不像話了!」
孔蜜雪也不明白童春樹是怎麼回事,突然就跟條瘋狗似的亂咬人。
咬別人就算了,連她都咬。
「顧哥哥,畫畫要和你退婚,這可怎麼辦?」
顧今越輕蔑的哼了哼,「她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對此顧今越是相當的有自信。
童畫除了他,找不到更好的對象了。
孔蜜雪心裡有些隱秘的不安。
她是想破壞童畫和顧今越的婚禮,但她的目的不是想破壞他們的婚事。
她隻是嫉妒童畫能有這麼好的親事,不想童畫這麼一帆風順。
想給童畫的糖裡面摻點屎,噁心噁心童畫。
「顧哥哥,不管怎麼樣,畫畫誤會了我們,我們要好好跟畫畫解釋清楚。」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別人誤會我就算了,我不想連她也這麼誤會我。」
顧今越很自信地說:「她隻是吃醋了,等她冷靜下來,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你等著吧,這幾天她肯定會過來求我。」
童春樹腿部受傷住院,童畫在醫院照顧童春樹。
顧今越篤定童畫明面上是為了照顧受傷的童春樹,實際上要來見他的。
第二天
童畫沒有來看顧今越的病房看望他。
顧今越臉色如常。
他不相信,她明天不過來看他。
第三天
從早上到晚上,從晚上到半夜。
童畫沒有來病房看望顧今越。
第四天
下午的時候,孔蜜雪實在忍不住了,
「顧哥哥,我去看看小樹吧?」
「我不能真讓你們因為誤會分道揚鑣,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顧今越之前在孔蜜雪面前說的信誓旦旦,說童畫肯定會過來給他道歉,求他不要退婚。
如今童畫沒來就是打了他的臉。
「不準去!」
「你要是去了,就是跟我顧今越作對,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
孔蜜雪咬唇,「可是……」
顧今越不耐煩地說:「沒有可是!」
第五天
晚上,顧今越面色陰沉的看著窗外。
孔蜜雪小心地說:「顧哥哥,我去打聽了,他們快要出院了。」
顧今越沉著臉,「去把童畫給我找來。」
「算了,你推著我過去。」
孔蜜雪面色一喜,以童畫對顧今越的喜歡,隻要顧今越肯低頭,童畫肯定還會嫁給顧今越。
樓上病房,童畫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推著坐輪椅的童春樹從病房裡出來。
不止顧今越這幾天單方面和童畫鬧著彆扭,孔蜜雪也一樣和童春樹在鬧冷戰。
童畫沒去找顧今越,童春樹也一樣沒有來找孔蜜雪。
孔蜜雪神色幽怨地看著童春樹,「小樹!」
童春樹看到孔蜜雪神色一凜,跟看到鬼一樣,「你來幹什麼?」
孔蜜雪被童春樹的反應傷到了,目光更加哀怨了,「我來看看你。」
童春樹防備地說:「我不要你看我!你走!你離我遠一點我就謝謝你了!」
孔蜜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小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童春樹:「沒有誤會,全部都是事實!」
孔蜜雪哀傷地看著童畫,「畫畫,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相信我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嗎?」
童春樹急了,抓住三姐的手,「姐!我是你親弟弟,她隻是一個外人,你是相信她說的話?還是相信我說的話?」
他又想到自己以前除了欺負三姐,就沒幹過什麼好事,又氣又悔,
「你就算不相信我說的話,總該相信你自己親眼所見吧?」
他憤憤地指著孔蜜雪和同樣坐在輪椅上面色難看的顧今越,眼眶紅了,眼瞅著要哭出來似的,
「他們就是一對狗男女!都是一對賤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孔蜜雪臉色發白,眉眼柔弱,身體更是彷彿被打擊的搖搖欲墜,
「小樹,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但你這麼做隻會毀了你三姐一輩子的幸福,隻會讓王姨和童叔面上無光。」
孔蜜雪目光柔柔地看向童畫,露出慘淡的笑容,
「畫畫,你知道我的身體,我這輩子都沒辦法生育……我怎麼可能和顧哥哥有什麼關係?
他隻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身體不好的我多照顧幾分。」
「那天他要是不管我,不送我來醫院,可能你現在都看不到我了……」
「他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你怪他救了我,耽誤了婚禮,害的你在婚禮上丟臉……」
孔蜜雪靜默流淚,宛如梨花帶雨,渾身籠罩著一種讓人憐惜的破碎感,
她緩緩地跪了下來,「我給你道歉,我給你賠罪好不好?你原諒顧哥哥吧!不要因為我誤會了他。」
顧今越皺眉,讓孔蜜雪起來,
「你起來!你發病也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跟她道歉!」
他又不滿地看著童畫,「你鬧夠了嗎?」
「我和她隻是朋友,你們非要把我和她想的那麼臟!」
他明明隻是做好人好事!
「你連這點信任和包容都沒有,我們還結什麼婚?」
童春樹面色赤紅,眼睛瞪的像銅鈴,牙齒咬的咯吱響,「……」
童畫揉了揉他的頭髮,安撫他的怒氣,讓他不要激動。
童春樹流出淚來,他有些絕望,他怕三姐會相信他們的狡辯。
童畫認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孔蜜雪,「我相信我弟弟。」
又看向維護孔蜜雪的顧今越,「我們不用結婚,我們的婚事在婚禮的那天就已經退了。」
童春樹鼻子又酸又疼,他沒想到三姐選擇相信他,哪怕這個選擇在別人眼裡真的可能會毀了三姐的一輩子。
「三姐……」童春樹抱住三姐的腰,哇哇大哭起來。
他上輩子怎麼就能把這樣的三姐搞丟了!
他太不是人了!
童春樹這一瞬被無止境的悲傷和悔恨淹沒了。
他情緒難以自控,抱著童畫的腰哭的跟一百斤的巨嬰一樣,停都停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