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420章 展信

  「夫人,您的身子...」潘武蹙眉,心有顧慮。

  他是武將,深知身前之人金尊玉貴,更是侯爺心尖上的人,若有絲毫閃失,他萬死難辭。

  「無妨。」

  姜氏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透著少有的執拗:「走慢些便是,此山間氣息清冽,走走也好。」

  說罷,她不再多言,由凝霜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提步踏上了第一個石階。

  拂雪緊隨其後,手裡捧著備用的披風和水囊。

  潘武無奈,隻得揮手令擡著轎輦的屬下跟在後頭,以備不時之需。

  他又指出幾人先行一步,為前路清場,而後自己帶著兩名最精銳的親兵,不遠不近的跟在了姜氏後面,一雙銳利眼眸如鷹隼般,時刻掃視四周,不敢有絲毫懈怠。

  起初幾步,姜氏還能維持平日的端莊步態。

  但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其呼吸便不可避免地急促起來,額角也沁出了細密汗珠,腳步明顯沉重遲緩許多。

  凝霜幾乎用盡全力攙扶著主子,感受到夫人臂膀傳來的微微顫抖後,心也不由揪在一起,卻不敢多言。

  山風穿過松林,帶著松針和泥土特有的清冽之氣,吹拂在人的臉上,剛好降了幾分攀爬石階帶來的灼氣。

  姜氏偶爾會停下來,一邊欣賞半山腰的風景,一邊作片刻歇息。

  看著石階縫隙裡頑強生長的青苔,看著生長在崖間姿態奇絕的古松,聽著不知名鳥兒的清脆鳴叫,那份被侯府高牆禁錮已久,幾乎快要遺忘,關於行於天地間的自由感,竟一點點從心底復甦。

  潘武默默地跟在後面,望著前方那道纖細而倔強的背影,觀其明明體力不支卻依舊堅持一步一步向上。

  他的心中,對這個看似柔弱的貴婦人,倒是生出了幾分不同於以往的審視。

  終於,在姜氏覺得雙腿如同灌了鉛,幾乎要支撐不住時,眼前豁然開朗。

  古樸莊嚴的青嶽觀山門終於呈現眼前。

  姜氏扶著凝霜手臂,微微喘息。

  擡頭看向那經歷風雨的匾額,心中竟湧起一股如同被某種神秘力量洗禮過的輕鬆感。

  身後一切紛擾雜塵,暫時推開一分。

  拂雪適時遞上帕子,姜氏接過,輕輕拭去額角汗水,又整理了一下微亂衣襟,深吸一口氣,方才邁步,踏入那方外之地。

  一入觀內,鐘聲悠悠,香火裊裊,確是一清靜之所。

  隻可惜,觀主無塵道長雲遊未歸,隻有幾位年輕道童接待。

  那道童見姜氏一行人雖作尋常打扮,但氣度不凡,且護衛精幹,心知是貴人,便恭敬地引路,脆生生地說道:「居士遠來是客,既已到了山門,便是有緣。」

  「不如先至三清殿敬獻香火,澄心靜慮,祖師爺必會保佑。」

  姜氏微微頷首,她原也沒抱什麼希望見到無塵。

  在道童的引路下,她步入了莊嚴肅穆的三清殿。

  殿內光線微暗,供奉的三清塑像寶相莊嚴,俯視著芸芸眾生。

  接過凝霜點燃的香,姜氏鄭重插入香爐,隨即在蒲團上跪坐下來,閉上雙眼。

  這一跪,便是許久。

  香煙繚繞,彷彿將殿下婦人與外界塵俗徹底隔絕開來。

  無人知曉這位身份尊貴的夫人在祈禱什麼,或許是在為遠行的養子祈福,或許是在向渺茫的神明追問親生骨肉的下落,又或許,隻是在這份難得的寧靜中,暫時放空那被俗事磋磨得疲憊不堪的心神。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的情緒已盡數收斂,隻餘一片平靜。

  走出大殿,早已候在外面的凝霜立刻上前,低聲回稟:「夫人,奴婢打聽清楚了,公子前段時日確實在此觀中小住過,就在後山一處獨立的小院中,很是清靜。」

  「那道童說,公子平日多在藏經閣或後山靜坐,極少與人往來。」她頓了頓,詢問道:「夫人,您看...今日天色已晚,下山不便,不如就在公子住過的那處院子歇下?奴婢已讓人收拾妥當。」

  姜氏擡眼望了望被夕陽染上金縷的層層峰巒,點了點頭:「也好,此間景緻清幽,令人心靜,便多住兩日吧,就住在鶴眠那院子。」

  一行人就此暫住歇下。

  另一邊,宋小麥用了兩日時間,將那一壇燒刀子全部提煉完畢。

  她將提煉好的酒精,用幾個小瓶裝好密封,又找來油紙仔細包裹。

  隨即,來到房間取出筆墨,將這套水浴蒸餾法記在紙上。

  最後附言,此法提煉出的液體,謂之酒精。

  又將此液體可用於清潔小傷口、或許能防潰爛的猜想一一清晰寫下。

  她準備將這份秘方連同些許酒精,一併送給黃家父子,以感謝他們多次相助之恩。

  收拾妥當,她便將酒精和說明小心包好,準備第二日送往鎮上。

  翌日,宋小麥早早來到葯堂,發現葯堂門口沒了軍士把守,依舊少有患者進入,心下一沉,不由將目光投入不遠處的榮生堂,見到那長長的隊伍後,便知藥丸一事,還在持續影響鎮民。

  進到葯堂後,原想直接尋黃大夫的她再次撲了空,被葯童告知,縣裡出現了棘手病人,昨日老爺帶著白英便回了縣城藥房。

  無法,宋小麥隻好將備好之物交給葯童,再三拜託對方轉交黃家父子。

  葯童雖不明所以,但見宋小麥鄭重模樣,也認真應下。

  從葯堂出來後,宋小麥又轉道去了鎮西口的鐵匠鋪。

  啞叔常年與火爐、鐵器打交道,難免有些燙傷、割傷,便也備了些酒精準備送與對方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剛走到鐵匠鋪門口,灼熱的氣浪與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便撲面而來。

  宋小麥見大門沒關,便徑直走了進去。

  得見,啞叔正好錘打完一塊燒紅的鐵條,將其浸入水中,「刺啦」一聲,白氣瀰漫。

  聽到門口響動的啞叔微微擡頭,看見宋小麥後,布滿汗珠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放下鐵鎚後,卻沒急著與宋小麥打招呼,反快步走到裡間,又很快踱步出來。

  隻不過,手裡卻多了一封信。

  「啞叔!」

  宋小麥來到對方跟前,笑著招呼,正想將手中包裹遞給對方時,卻被對方搶先一步,將信遞了過來。

  看到沒有任何落款的信封,她先是一愣,狐疑接過,拆開,展信。

  下一刻,熟悉的字跡落進眼中。

  竟是,周鶴眠。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